第104章 避子藥粉
印子錢帶來的危害。
從長遠觀看，是能影響江山社稷的，皇上之所以想除掉姜家，是不是也有其中的緣由在裡面？
如果皇上早就知道這件事。
不應該會容忍姜寧睿他們到現在。
姜歲穗在心底搖搖頭，暗道是自己將人想得太複雜了。
面對姜寧睿的問話，姜歲穗態度始終熱切不起來，回話都有些敷衍。
「姜歲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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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睿加重語氣：「我是你爹，在問你話呢！」
姜歲穗：「不知道。」
姜寧睿：……
又不是姜歲穗拿簪子捅的林若晴。
當時情況，她的注意力都在屋子裡去了，能依稀記得簪子傷得不深。
姜寧睿卻誤以為，姜歲穗不願意和他說。
姜寧睿：「這件事，事關重要，你要好好回答我，我可以許你一個條件。」
姜歲穗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不深。」
話音的那一刻。
姜歲穗看到姜寧睿的手緊緊捏了一個拳頭，臉皮緊繃，死死壓抑著某種情緒。
所以。
他也猜到了，對吧。
「等姜清風回來，不妨直接問他。
問他為何不將那日情況說出？
問他為何傷得不深，孩子依舊沒保住，可有隱情？」姜歲穗淡淡的朝姜寧睿胸口又插一刀。
姜寧睿閉上眼睛，不願再去想，嘴裡不停喃喃著什麼。
姜歲穗側耳仔細聽了一會。
「不會的，若晴是好孩子，她不會做出那樣的事，一定不會的……
對了，是太常寺的男人在欺負她，絕對是那個男人在哄騙她。
他連太子都能哄，哄一個天真的小姑娘，還有什麼哄不到的……」
姜寧睿可真是溺愛林若晴。
在他心裡，連姜清風的地位，都要退讓三分。
從沒有哪一刻，姜歲穗是如此清晰地認知到，不管是姜寧睿，還是姜清風。
他們都在無條件地包容著林若晴。
奇怪。
對林若晴來說，這還不夠嗎？
為什麼她會在水牢里，對自己說那樣的話，姜歲穗仔細回想，她憶起當時林若晴嫉恨的表情。
確實是嫉恨，她在嫉恨她。
姜歲穗想半天，也想不出自己身上有哪一點，是值得被林若晴嫉恨的。
林若晴雖然是郡公府的養女。
可她所擁有的東西，無論是地位，還是家人的寵愛，都是圓滿了。
這些東西，對姜歲穗來說，這一生都不會再有。
姜寧睿像是突然醒悟過來。
他冷厲地告誡姜歲穗，道：「此事，你我知曉，清風若晴知曉，再不可傳到第五個人耳里！
知道嗎！」
姜歲穗有一瞬間，是不知道怎麼回話的。
見姜歲穗沒作聲，姜寧睿還以為她是要傳出去，再次加重語氣，狠厲警告：「我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只要沒人來招惹我，我沒你們想像中的閒，也沒你以為的那麼在意你們。」
姜歲穗從腰間取出藥粉包，解下丟給姜寧睿。
姜寧睿皺眉：「這是什麼？」
姜歲穗：「從林若晴的房間裡找到的，你可以去外面找大夫，再在這個房間裡搜查一遍。」
「不用！」
姜寧睿想也沒想地拒絕了。
聞言。
姜歲穗靜靜地看著他，她什麼話也沒說，光是這樣的目光，就讓姜寧睿感到一陣心悸。
此時此刻的姜歲穗，在姜寧睿的眼裡，比任何時候都要危險。
「夠了，閉嘴！」
姜寧睿忍怒呵斥：「剩下的話，留著以後再說，本郡公現在不想從你嘴裡聽到任何一句，不，是任何一個字都不想聽！」
姜歲穗：隨你。
她心底說完後，就坐到前榻上休息。
她將這個地方，當成一個椅子坐。
至於床？林若晴的床，還是不要去碰為好。
在找到那包藥粉後，姜歲穗還真擔心自己在不經意中，著了林若晴的道。
姜寧睿等了等，發現姜歲穗是真的不打算說一句話，連一個字都不打算說了。
姜寧睿胸口的怒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感到要窒息了。
「不該聽話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聽話！」姜寧睿咬牙恨恨道。
姜歲穗唇角勾起一絲笑容：「依你的意思是，想讓我說了？」
姜寧睿下意識拒絕：「不用！」
姜歲穗繼續說：「那就給你一個提示吧。」
她停頓了一下，並沒有立馬說，她給了姜寧睿拒絕的機會，只要姜寧睿堅定拒絕，她倒也不會再說。
可是。
姜寧睿沒有。
姜歲穗對上姜寧睿微紅的眼眶，便知道他心底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姜歲穗給了提示：「裡面有幾味藥混合一起，可能是兩人遲遲未孕的原因。」
姜寧睿身子搖晃，接連地受了刺激，險些站不穩。
對他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
無論是林若晴傷害姜清風，還是姜清風傷害林若晴，都是他無法接受的。
「你怎麼知道！」
姜寧睿像是突然抓到救命稻草，咬死不放：「僅從一包粉末里，怎麼可能將這件事聯繫起來。」
「而且，如果藥粉一直放在屋子裡，你二哥不會察覺不到，根本不會輪到你發現。」
姜歲穗點點頭。
看到她的動作，姜寧睿還沒來得及鬆氣，又聽見姜歲穗對他敷衍至極：「是是是，你說的都對，不要就還給我行吧。」
姜寧睿急忙拿開，沒讓姜歲穗搶到。
哦。
其實，她也不是真心想搶的。
試探一下姜寧睿的反應而已，看這樣子，口是心非，不願面對真相。
姜寧睿冷厲地颳了眼姜歲穗，拿著粉包匆匆離開，連他許下的承諾都沒有再提。
姜歲穗也不指望他能兌現承諾，便隨了他去。
姜寧睿如她所想的一般，去找了大夫，因為皇帝有命令，不能外出，只能退而求其次，尋了府醫。
「本來一開始，本郡公是想去尋外面的大夫，奈何皇上有令，關鍵時期，不得外出。」
「但你知道，本郡公為何放著用了幾十年的府醫不要，還想著出去找大夫嗎？」
姜寧睿一席話，把府醫聽得汗流浹背。
姜歲穗敢和姜寧睿對著幹，到底還是占了身份的便宜，尋常人，面對郡公爺，回話都是要小心翼翼。
更別說，此刻姜寧睿有意敲打，把府醫嚇得不輕，差點以為自己要走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