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姜二公子快不行了
姜寧睿給出的活路,對於她們這樣女子,已經是極為嚴重。
可林若晴還是不滿意!
本就厭惡姜歲穗,這半年升級成厭恨。
而這幾日,經過被姜寧睿委屈,簡直比過往十幾年加起來,更讓她痛恨姜歲穗。
如果不是姜歲穗,父親怎麼會這般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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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晴,你從小就懂事,一定能體諒為父,不會怪我吧?」姜寧睿關心道。
他的語氣,充斥著身為父親的權威,這是不容晚輩抗拒的問話。
林若晴對姜寧睿孺慕地道:「若晴敬愛您還來不及,又怎麼捨得怪您。」要怪就怪姜歲穗!
光是將人送到道觀還不夠。
只有姜歲穗徹底丟了性命才好。
林若晴在心裡閃過一個又一個毒計,光是平民百姓還不夠。
她沒敢將算計告知姜寧睿,面上若無其事,又對姜寧睿說了不少好聽的話。
姜歲穗在外面聽到這裡,知道不會再有什麼,便沒拿著東西重新回去。
一路上。
姜歲穗都在想青雲道觀的事。
她知道青雲道觀。
那是一個很出名的道觀,但凡家裡有點小底蓄,犯了錯事的女子,大多都被送到道觀里了。
姜歲穗之所以知道,還是託了幾年前教她禮儀的嬤嬤的福。
對方經常拿她學不好,就送她去青雲觀做威脅。
在禮儀嬤嬤口中,青雲觀可不是大家白天所熟悉的道觀。
連一個嬤嬤都知道的事。
她不信姜寧睿不知道。
虎毒尚且不食子,郡公之惡,凶於虎。
下午。
姜歲穗將那些的東西,命人送到濟世藥堂,方便需要之人用。
皇帝主要是約束姜寧睿,對姜家其他人只是稍加約束,姜歲穗不知為何,她並不在這個被約束的範圍內。
因此。
她在郡公府內輕鬆自由出入。
這一幕,落到林若晴眼裡,就有了不一樣的意味,想除掉姜歲穗的心,越發堅定。
但,真正讓她行動的是在晚上。
姜清風在牢中傷寒病重。
「郡公爺,你也知道,以姜家現在的情況,大家也不敢明著惹那位不悅。」
「但你瞧這情況吧。」太監一臉為難:「嘖,就是那麼不巧,你家二公子他……」
姜寧睿急切追問:「老二他怎麼了!」
太監嘆氣:「唉,二少爺與六小姐果真是兄妹情深,到這種時候了。
他嘴裡還是念叨著六小姐名字,說什麼,他也有罪,還嚷嚷著那日在大殿的話。」
那日大殿,姜清風說了什麼?
他說,他願意陪同姜歲穗一塊以死謝罪。
姜歲穗壓下狐疑,對太監詢問:「此刻,他神志是否還清醒?」
太監有些詫異。
他看了看姜歲穗,又看了看一臉期待與著急的姜寧睿、林若晴。
前者目光平淡,似有探究懷疑。
後者心急如焚,強裝鎮定,實際早已經心亂如麻。
太監並沒直接回答。
他解釋道:「天寒地凍,牢房裡的條件也就那樣,二公子不慎感染風寒,皇上念著舊情,再查三天。
三天時間一過,二公子自然會出來。」
太監傳完話,拒絕了姜寧睿的賄賂,匆匆離開,仿佛在郡公府多站一會,就會被鬼纏上一樣。
姜寧睿和林若晴都是大受刺激。
姜歲穗也是心情複雜。
尋常傷寒都足以要人性命,也就是姜清風底子好,在牢里還能撐住。
但顯然。
早不說,晚不說。
偏偏在這個時候,皇上告訴了姜寧睿,這就說明,姜清風快不行了。
三天之後。
姜清風是會出來沒錯,但也只能是橫著被抬出來。
想要把人早點弄出來看大夫?
那就得看姜家能不能,早點『協助』皇上查清此事。
所以。
林若晴提前動手了。
在林若晴動手時,姜歲穗趁府里無人關注她,進宮了。
她誰也沒說。
在那日從皇宮出來後,皇上給了她一枚通行令,可隨時進宮求見。
這是姜歲穗第一次獨自見皇帝。
雖然,能隱約感覺到,皇帝對自己並沒有惡意,但還是不免緊張。
直到皇帝穿著一身尋常便服出來,衣袍寬鬆,像是剛從休息中出來見自己。
一眼看過去,沒有那日在大殿上見到的有壓迫感,姜歲穗也稍微放鬆了些,給皇帝見過禮。
然而。
皇帝一開口,姜歲穗就知道,方才都是自己的錯覺。
皇帝:「這個時間,你是來給姜清風求情的。」
「民女與姜家關係不和,這點,不是秘密,所以民女來,不是為他求情。」姜歲穗話一轉,又道:「但民女說言,有可能間接幫他出去。」
她來是為了印子錢這件事。
聞言。
皇帝興致一般:「說。」
「前幾日,我在牢中,姜長歌帶了一樣東西給我,想叫我簽字,當時我並沒有簽,卻將它藏下來了。」
姜歲穗把契紙上交。
那是房契轉讓,名下不止一套,全都收集在這一疊紙上,只要姜歲穗簽字,房子主人就會變成她。
當時,她並沒簽。
後續,姜家不知用了什麼辦法,也讓房子的主人變成了她。
「這份契紙,說明不了什麼,無法直接證明你的清白,你仍是有嫌疑。」皇帝不急不緩道。
姜歲穗抿了抿唇,並未反駁。
「不過。」
「它能給姜家定罪,就是要定誰的罪呢?」皇帝摸著扳指,輕飄飄地聊著,沒人敢接他的話。
事情到這一步。
早就可以定罪了。
就看皇帝心裡在想什麼。
姜歲穗心跳如雷,不敢輕易說話。
皇帝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並沒指望有誰來接話,結果在不經意間,看到姜歲穗冷淡著小臉,腰板也挺得筆直如竹。
乍一看,很是清冷。
但皇帝見多了人,很快看出姜歲穗偽裝下的異樣。
這樣的姜歲穗,讓他一下想到前些日子,顧洲問自己要的十幾隻貢品黃金鼠。
看著一動不動,鎮定自若。
實際上,已經嚇呆了。
戳一戳,就動一動,不碰就不動,等你不去管它,稍不注意就溜走了,讓人又氣又笑。
完全不像別的小動物,受到驚嚇就四處亂跑。
皇帝終於來了興致。
他把問題拋給姜歲穗:「你說,姜家到底是誰在放貸印子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