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皇帝給的選擇
姜歲穗也意識到，皇帝真正想解決的事，不是單純的印子錢放貸。
至於對方真想做什麼？
皇帝的心思，實在猜不透。
此時。
皇帝再次提起這件事：「如果是別的什麼關係，看在小洲的份上，朕可以對你網開一面。」
折騰了好些日子的印子錢事件。
顧洲面都不用出，光是提起他的名字，說句似而非似的話，就能讓皇帝免她所有。
姜歲穗心情複雜。
早聽說皇帝寵愛顧洲，沒想到能到這個程度，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不知皇上的意思是……」姜歲穗試探。
皇帝笑了笑，沒介意姜歲穗的裝傻，他拋出誘惑：「如果你與小洲是朕想的那種關係。
朕不僅可以保你安全。
還能滿足你想要的東西。」
姜歲穗垂眸。
一時間，她也沒說是拒絕還是承認。
太監在一旁慫恿道：「姜小姐不是想脫離姜家嗎？這可是軼貫徹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幾乎在太監說的剎那。
姜歲穗抬頭望向皇帝，尋求確認。
皇帝笑道：「姜家不是個好地方，你若想，朕這有兩個辦法。」
姜歲穗心動了。
如今，她是越來越不想與姜寧睿過多牽扯。
但，只是一句承認的話，皇帝就能幫她嗎？
一旦承認與顧洲關係非同，她脫離了姜家，接下來又會面對什麼局面？
如果真有那麼好，為什麼皇帝一定要她親口，說與顧洲關係非同？
姜歲穗在心中權衡利弊。
她只能猜到，皇帝會將她指給顧洲，至於是什麼身份，總不歸是好的。
不說自己是否確定喜歡顧洲。
但是設想過的可能。
姜歲穗就沒法說服自己同意。
她低頭道：「民女不懂皇上的意思，顧公子何等身份，能與他成為友人，全是民女沾了松靈的關係。」
皇帝道：「是麼？可朕怎麼聽說，松靈那丫頭是因為顧洲，才接近的你？」
顧夫人愁兒子的終身大事，時常參加各種宴會，顧松靈被她帶在身邊。
在見到姜歲穗的第一眼，顧松靈就給她母親推薦了。
事後。
顧松靈幾次與姜歲穗在一起，話里話外，都是想介紹顧洲給姜歲穗。
姜歲穗也是清楚的。
但多來往幾次後，顧松靈再沒有在她面前說過這類話。
她沒想到。
連這點小事，皇帝都一清二楚。
姜歲穗不禁在心中想，京城內還有什麼是皇帝不知道？
她不知道，只知道，她與顧洲的接觸，皇帝一定全然了解。
「民女所說實屬，若皇上不信，不如問問顧公子？」姜歲穗小聲說著，臉上全是不安。
皇帝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姜歲穗心跳打鼓。
皇帝冷笑：「算了，你走吧。」
「是。」
姜歲穗急忙走。
就在她離開沒一會兒，小太監跑來傳話給她。
「姜姑娘運氣好，心想事成。
皇上給了您兩個選擇。
一是按部就班繼續走到最後斬首，從後，只有姜姑娘，再無姜六小姐。」
姜歲穗微怔，問：「第二個呢？」
太監笑得越發和善，隱隱透著幾分諂媚之色：「我們皇上心疼顧公子，念他年紀小，未經人事，在男女之情上單純衝動。
念著一個人時，恨不得將所有好的都給她。
皇上說啊，可以叫顧家出彩禮，成全姜小姐與顧公子的感情。」
是彩禮，不是聘禮。
姜歲穗明白了，她靦腆地說了一堆對皇帝的恭維，再話一轉，婉拒道：「民女與顧公子只是友人，此舉恐惹他不悅，民女也自知身份低微，不堪為配……」
「皇上也說了，若姜小姐不願，賜婚也是使得的。」太監笑眯眯提點：「金口玉言，姜小姐有何不放心，儘管提。」
這才是太監諂媚的原因。
顧州的正妻。
不說顧洲本人就心悅姜歲穗，就說顧家兒媳這一層身份，未來還不得是當家主母？
男主外，女主內。
又是皇帝賜婚。
哪怕是日後感情淡了，姜歲穗的地位都不會變。
當然了。
這是以後的事。
現在是顧州心悅她，有皇上賜婚，短時間內姜歲穗定然風光無比。
姜歲穗遲疑許久。
太監隱約察覺到不對勁。
姜歲穗嘆道：「民女不願叫松靈感到不自在，謝過皇上好意。」
「不知去問斬的路上，可否讓民女回去取一樣東西。」
……
太監膽戰心驚的去回話了。
「她選了第一個？」皇帝懷疑自己聽錯了，見小太監點頭。
皇帝心中生氣一股腦意。
「顧洲還有多久回來？」
「……回皇上，還差幾日，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小太監還以為皇帝是要在顧洲回來之前，處理了姜歲穗。
沒想到。
皇帝寫了一封信給顧方毅，將人陰陽怪氣了一頓。
裝什麼紈絝子弟廢物人設，不是花中好手嗎？白瞎了那副好樣貌，竟然被姜家姑娘玩弄。
今日試探。
皇帝一眼就看出是姜歲穗對顧洲，絕沒有多少真心，不禁讓他想起林般若。
姜歲穗的母親在京城，曾掀起過一陣暗涌。
因過於絕色的容貌，神秘的背景，對京城的商鋪下手又快又穩。
傳說她富可敵國。
更有謠言傳聞，得她者，可得天下。
在皇帝還沒登機，只是眾多皇子裡的一員時，也曾動過念頭。
奈何此女的一顆心，只有利益得失，全無真心。
仗著容貌與財富，使了手段，將京城男子玩弄於鼓掌之中。
即便知道她有所圖謀，也心甘情願地為她手中刀。
似乎不論她是以退為進地裝弱，還是野心勃勃的直說，總有些腦子不正常的人，一門心思扎進去，勸都勸不住。
要是有人說得狠了。
那男人還會說，這都是他自願的，能被阿若利用，是他的幸運。
否則，那麼多人追求她，她不利於別人，單單只利用他呢？
聽得皇帝此生都難忘。
最關鍵的是，說這話的人是他曾經後院佳麗無數的皇兄。
他曾以為，像林般若那樣的女子，連皇室都看不上，想必是要成為名留青史的巨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