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狗咬狗才好看
不管林若晴說什麼,姜歲穗始終的冰冷看著她,宛如看一個丑角。
「好!」
「你記住,靈牌壞了,也是因你之錯!」
說罷。
林若晴猛得將靈牌砸下去。
哐當一聲,靈牌四分五裂,由此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姜歲穗這才說話。
「我敢跪著鑽過去,你問問自己找來的護衛,有沒有這個膽子讓我鑽。」
兩個看門護衛連忙低頭,不敢去看兩位主子。
林若晴將他們的動作收入眼底,心恨如今的自己說話都不管用了。
不過是兩個狗奴才而已!
也敢不聽她的話!
「他們是你特意尋來的姜家奴吧?說得好聽,是姜家的專屬看門護衛,可還不是奴籍?」
奴籍啊。
在前朝。
那是人命里最輕賤的東西,連乞丐都不如,與死物是一樣的。
對主子來說,那就是趁手的工具。
若是遇到好心的主人,才活得有幾分人樣。
如今改朝換代,可奴隸的性命還是很輕,比起不聽林若晴的話,他們更不敢羞辱姜歲穗。
「說那麼多,你還不是不願意為了娘親,捨棄你那一點的自尊。」
林若晴察覺到姜歲穗的狀態有些不正常。
姜歲穗平常冷淡歸冷淡。
可從不會用這種看死人一樣的目光,去看誰。
林若晴想到太常寺卿郎已經倒下,又想到姜歲穗身後還有一個顧洲曖昧不清。
她心裡一下就慌了。
尤其是現在,姜歲穗不說話,只一個勁地朝她走近,冰冷的眼神,宛如殺手一般。
林若晴當即呵道:「若不是你執意要離開姜家,父親也不會讓我用這種手段教訓你。
要怨就怨你那可笑的自尊吧!」
對。
得讓姜歲穗去恨姜寧睿。
姜歲穗站在林若晴的面前,看著對方強撐冷靜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你怕什麼?」
「是知道自己與太常寺卿郎那點事,是我告訴的他們?」
「還是知道你那個沒出生的孩子,姜清風幫你隱藏的這件事,也是我告訴的姜寧睿?」
姜歲穗說一個,林若晴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她繼續漫不經心道:「還是說,你知道了,我告訴姜寧睿,是你在對姜清風下毒,害他不能有育。
所以借種生子?」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林若晴驚恐伸手,想要捂住姜歲穗的嘴。
姜歲穗豈能如她所願。
比起姜家男人的拳打腳踢,扇臉推人,林若晴這點掐架根本不算什麼。
姜歲穗輕易躲開。
她一把抓住林若晴的手:「你猜,姜寧睿為什麼遲遲沒對你動手?」
不。
他動了!
就是他告密,印子錢事件中,是太常寺卿郎幫她高密陷害姜歲穗。
一是為了報復姜歲穗。
二是恨姜清風執意要打掉她的孩子,不願讓她做一個母親!
三是想幫廢太子徹底接手姜家的印子錢這條路。
她從沒想讓姜家徹底起不來。
印子錢一事結束,只要姜家的根基沒有受到影響,以她和太常寺卿郎里外配合,獲得廢太子信任不是難事。
到時候,姜家只會比現在更風光。
萬萬沒想到的是,姜寧睿會查到此事,並將她們的關係捅露出去。
現在,不僅是太常寺卿的位置丟了,太子也廢太子。
更重要的是,廢太子喜好男人的事,被揭發的不是時候,影響了前程。
廢太子記恨太常寺卿郎,此人由從以前的逃不得,變成了,就算他想再回到廢太子身邊都沒機會。
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林若晴原本的懷疑,因為姜歲穗的話,豁然開朗。
她說那日姜寧睿,怎麼會突然找到她,對她說那些話,還說什麼,對姜歲穗是假裝寵愛,事後會將人送到道觀里去。
他真正想送的人是自己吧!
姜寧睿故意利用自己的嫉妒,逼自己對姜歲穗出手,好方便他順藤摸瓜!
一時間,林若晴的臉色變來變去。
姜歲穗等她消化完,再繼續提醒一把:「你給姜清風下的什麼藥,姜寧睿還等你的解藥抱孫子呢。」
不能給解藥。
一旦給了解藥,姜寧睿必定會處理自己。
而且,此事清風肯定還不知情。
姜寧睿肯定是怕自己從清風那裡察覺到異樣,以後再沒有套出解藥的機會。
這一瞬間,林若晴在腦海里,腦補出無數與姜家對峙的畫面。
她的臉色也是一陣白一陣紅,呼吸變得更急促:「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想你們自己斗個你死我活呀。」姜歲穗彎腰撿起靈牌。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只有你一個被蒙在鼓裡有什麼意思。」
林若晴在心底大聲反駁:不,你根本就是想看我日夜提心弔膽,惶恐不安,最好變得疑神疑鬼!
你還恨姜寧睿讓我拿靈牌威脅你!
因為你知道,在姜家,沒有姜寧睿的同意,誰都拿不走這個靈牌!
像是聽到了林若晴的心聲一樣。
姜歲穗側目看她。
兩人對上視線,姜歲穗微微一笑。
從小到大相互的敵人,一切默契盡在不言之中。
林若晴恨不得生吞了姜歲穗!
這人惡就惡在,讓自己明知道她的意圖,也沒有辦法去改變什麼。
相反。
她還得感謝姜歲穗的告知。
因為沒有姜歲穗的一番話,她肯定要被瞞到下輩子也說不定。
可姜歲穗又故意在兩個護衛的面前說。
此事,馬上就會傳到姜寧睿的耳邊,她連處理護衛的時間都沒有。
護衛也知道自己聽了不該聽的話。
為了自保,會立馬找姜寧睿說。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被你打倒嗎!」
「誰告訴你,說幾句話就是打倒了?看清楚,這才是打倒你。」
話落。
姜歲穗揚起手中的靈牌,就是朝林若晴的臉上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