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秦恆的算計


  秦恆皺眉:「你這是什麼表情?」

  姜歲穗一時沒控制好表情,讓秦恆看出一絲端倪出來,她立馬回過神。

  「你把我留在這裡,總要給一點顧洲的消息吧?哪怕是屍骨的消息,我也認了。」

  一提起顧洲。

  秦恆的臉色就黑下來,對姜歲穗也少了幾分耐心。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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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一出。

  姜歲穗麻利地從跳下床,動作之快,讓秦恆都在懷疑,她是不是故意激怒自己,好叫他把她趕下去。

  秦恆眉頭皺得更厲害,正想將姜歲穗繼續叫回來,就見她出去了。

  秦恆閉了閉眼。

  算了。

  隨她去。

  這段時間,只要把姜歲穗留在自己身邊,等安陽城事情一過。

  顧家那邊,對此事定然也會有所耳聞。

  一個失了名節,又整日與名義上的未婚夫待在隱蔽之所。

  還是太子用來辦密事的地方。

  如果姜歲穗不是成了他的女人,他怎麼可能帶她過來?

  到那時,縱使姜歲穗有千張嘴也說不清,她只能被迫與自己綁在一起,成為太子黨。

  林家也會看在他和姜歲穗的份上,成為太子的左膀右臂。

  到時,就算顧洲不計前嫌,還願意接納姜歲穗,顧家也不可能會接受。

  顧方毅寵兒子,寵到連家族的臉面都不要,也不可能違背皇帝。

  以當今皇帝和太子的局勢。

  父子已成對局。

  顧家要是接受姜歲穗,皇帝必然疑心顧家,甚至說不定還會卸磨殺驢。

  所以。

  顧家要怎麼辦呢?

  為了一個失去清白的姜歲穗,去惹自己最大靠山的猜忌?

  顧家已經失去太子,在新太子沒冊立之前,在新君沒登基之前。

  顧家根本不敢再失去皇帝的信任,身為保皇黨,也不可能這樣去做。

  秦恆把一切都想好了。

  公然當街策馬帶姜歲穗過來,也是為了讓這一步,哪怕太子質問,他也能用此法勸服。

  左右不過是個女人。

  姜歲穗壞了太子的事嗎?不,真正壞事的是林若晴,是姜寧睿,也是上任太常寺卿郎。

  有林家為姜歲穗加碼。

  太子根本不會過多為難,他會告訴太子,等他把姜歲穗娶進後院,慢慢折磨。

  太子最後一絲氣,也會消失。

  至於會不會真的折磨?

  秦恆腦海里閃過姜歲穗對自己的假意溫柔,他無聲笑了。

  不會的。

  姜歲穗是個懂得自保的女子。

  比起直接當面成為怨偶,兩人相互假意愛慕,背地裡下陰手,不是更有意思嗎?

  秦恆光是想像那一幕,身體就止不住的戰慄。

  良久。

  秦恆放任自己的酒意,真正的睡去。

  另一邊。

  姜歲穗沒有閒著。

  她借著秦恆未婚妻的身份,特意叫來一個小兵,為自己帶路。

  「雖是剛過完年,但在我們這山谷內,有許多外面都見不到的美景。

  小姐想欣賞可算是來對了。」

  士卒熱情帶她逛著,又看了眼姜歲穗的衣裳。

  他提醒道:「今日你來得有些不巧,時間不早,天也有些冷了。

  等明日中午,小姐可能還需要叫公子,為你多帶些衣物來。」

  對方說話時。

  姜歲穗已經將需要的草藥採集好。

  她抱著一堆草,十分有技巧,明明看起來就是些雜草,偶爾有一兩朵花苞,也與野草沒什麼兩樣。

  偏偏到她懷裡,就多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士卒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忍不多看兩眼,被姜歲穗注意到。

  她唇角彎了彎,對士卒露出一個笑:「你是秦公子的人?」

  「是。」士卒也想瞞著:「我們也是剛來不久,以前這兒都是別人在忙。」

  「公子也不是每日都在,小姐記得那些衣服的人,儘量少接觸。」

  他指了指遠處的人。

  姜歲穗注意到,對方穿著和帶自己和秦恆過來的人一樣。

  她心裡大概有了猜測,又把目光落向士卒。

  之所以認為這人是秦恆的士卒,是因為他待自己的態度,以及對秦恆的稱呼里,語氣有親近。

  此人穿著樸素,體型與舉止,都讓姜歲穗想到顧家的人。

  合理懷疑也是士卒。

  姜歲穗又開始與士卒套近乎,詢問了對方為什麼是最近才來。

  士卒沒隱瞞的解釋道:「前些日子,山谷發生了動盪,這裡的藥需要人手來照顧,所以我們就被叫來了。」

  「說起藥,不知山谷里可有醫師?」姜歲穗拿出懷中的草藥:「我想借場地,給秦公子熬些醒酒湯。」

  士卒對秦恆很是忠心,聽到這裡,對她的態度又多了幾分親近與信任。

  很快。

  士卒將姜歲穗帶到醫師住所。

  這裡和姜歲穗想像的一樣,場地很寬,比她的藥堂都要大兩倍不止。

  來往全是醫師。

  姜歲穗有他們的自己人陪同,並未引人關注,直到她開始動藥鍋。

  「你在做什麼!」

  醫師急忙把姜歲穗推開,怒道:「閒雜人等不可動這裡的東西,你要什麼,告訴藥童,自然會有人幫你處理。」

  士卒生氣,想幫姜歲穗說話。

  姜歲穗卻一改與他說話時的溫和,語氣冰冷,呵斥道:「放肆!

  我是秦恆的未婚妻。

  你是什麼人,不過一個採藥郎,連藥方子都沒幾個,也敢對我不敬!」

  「什,什麼採藥郎!

  你個女子,在胡說什麼,我若是連藥方都沒有,也不用坐這兒,直接出去種藥得了!」

  醫師氣得不行。

  都是學醫的,姜歲穗自然清楚怎麼激怒人。

  藥方可是一個大夫行走在外,為人治病,安身立命之根本。

  許多人開藥都是真真假假混著開,每次都還不一樣。

  唯恐被有心人偷師了去。

  能被太子黨叫來,在這裡忙活,不說別的,定是有兩把真本事在裡面。

  傲氣自然是不必說。

  醫師職業崇高,清貴。

  尋常人都不敢輕易詆毀,更別說世人輕女,他又被一個女子如此詆毀。

  沒氣得直接叫人滾出去,都是脾氣好了。

  別說姜歲穗現在『亮身份』,在一群醫師眼裡,有權貴壓人的意思。

  要是秦恆,或者是謀士,太子這樣說就算了。

  偏偏姜歲穗只是秦恆的未婚妻,不夠貴,又衝撞到人的底線了。

  矛盾當場激化。

  士卒想開口都沒機會,姜歲穗又是為秦恆好,他更不好開口。

  姜歲穗見情況差不多,就準備進入正題。

  秦恆的意圖。

  她一開始摸不准,在外面走了一圈,差不多也猜測到七八。

  只能說,秦恆不虧是拿筆桿子的。

  看著謙虛老實無害,似乎誰來一拳就能打倒,實際上,心陰著。

  既然秦恆不做人,她為何不利用秦恆,完成自己的目標?

  首先,就得從山谷里的醫師處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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