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太欺負人了


  一夕之間,所有家族派出來的刺客,盡數被誅殺。

  整整十個窩點。

  跟在蕭玉祁身後,不敢出聲的天樞擼了擼發寒的手臂。

  陛下這是……跟觀音大士吵架了?

  他看著月色下,成雙成對的落葉。

  一片完好無損,另一片,被碾成了碎片,齜著牙,頗為好心地將那片完好的葉子蓋在了碎成渣渣的葉子身上。

  「我把你們合葬在一起,你們千萬別怪陛下,下輩子投胎,可別再掉到陛下跟前了!」

  腳步聲停住。

  天樞後背一冷。

  他顫顫巍巍的轉頭,正對上蕭玉祁那雙森寒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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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漢不吃眼前虧,該出手時就出手。

  天樞撲通一下,借著內力,滑跪到了蕭玉祁的面前。

  以頭搶地。

  「陛下,屬下知錯。」

  蕭玉祁緩緩蹲下,高大的身軀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天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天樞的內心在瘋狂反省。

  自從觀音大士出現之後,陛下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許多,連帶著他都忘了。

  陛下從前,究竟是一個怎樣不苟言笑之人。

  「你說……」

  天樞屏住呼吸,等著陛下的下文。

  「寡人很拿不出手嗎?」

  「自然不是……」

  !!!

  天樞下意識地回答完蕭玉祁的話,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陛下方才問他的問題,究竟有多麼離譜。

  得了回答,蕭玉祁繼續問道:「那為何,她一腳將寡人踹了回來,那麼重的力道,踹得寡人那般疼……」

  蕭玉祁的語氣中含著委屈。

  天樞恨不能捂住自己的耳朵,將那雙未曾聽說過這句話的耳朵再找回來。

  他知道的太多了!

  「陛下,觀音大士並非肉體凡胎,興許她覺著自己沒用力,但您覺著力氣大了,是吧?」

  他也不敢問,陛下究竟是在怎樣的情況下,惹惱了觀音大士,才會被大士一腳踹下床?

  蕭玉祁眸色又是一沉。

  天樞再次叩首。

  「陛下,這事兒,屬下沒經驗,您合該去問問有經驗的人,是吧?」

  蕭玉祁嗤笑一聲。

  「也是,你連姑娘的手都沒摸過,問你?也是白問!」

  天樞:「……」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要去官府報官來著!

  蕭玉祁起身,撣了撣身上淺淺的灰塵。

  夜色無邊。

  正是三更時,正好眠。

  均勻的呼吸聲忽然一亂。

  蘇見月清楚的聽見,睡在她的隔壁床上的寧恩恩,躡手躡腳的起了床。

  緊接著,房門傳來細微的響動。

  終於,一片安靜。

  蘇見月看了一眼旁邊空落落的床鋪。

  若有所思。

  隨即,她的將被子蒙。

  整個人消失在了臥室。

  簡陋的客舍。

  比起四面漏風,不遑多讓。

  蘇見月一過來,便覺冷得不行。

  邦邦硬的床鋪,一點也不綿軟的被子,蓋在身上,感受不到半分暖和。

  蘇見月打了一個哆嗦,滾回房間,拿起了一件厚實的羊羔絨的長款外套,套在身上,拎起毛茸茸的拖鞋。

  才再次滾了過去。

  房間裡面空無一人。

  只能聽見屋外呼嘯的風。

  蘇見月穿好拖鞋,下了床。

  才走了一步,地板便咯吱咯吱作響。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蘇見月嚇了一跳。

  下一刻,房門破開。

  一把長劍直指蘇見月的脖頸。

  蘇見月下意識地往後一退,重新坐在了冰涼的臥榻之上。

  來人黑衣蒙面。

  蘇見月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

  但是,蘇見月知道,對方來者不善。

  「果然是個無能的皇帝,到了這步田地,身邊竟還要帶著女人?」

  蘇見月忽然,往那人的身後看去。

  「嗚嗚嗚,陛下,您終於回來了!」

  那人下意識地向後扭頭。

  蘇見月抬起腳,一腳踹上了男人的胯骨。

  那力道,比剛才踹蕭玉祁的力氣,還要大了三倍不止。

  男人猝不及防,踉蹌幾步,險些衝出了屋子。

  手中的軟劍成為了他的拐杖,使得他勉強撐住身子。

  蘇見月大喊一聲:「救命啊,有刺客啊!」

  聲音響亮到,驚醒了全客舍的人。

  男人氣急敗壞。

  他揮起劍,便要朝著蘇見月刺去。

  蘇見月將被子往前面一丟。

  男人一劍將被子破成兩半,再向前。

  眼前哪裡還有半分蘇見月的影子?

  來不及尋人,追兵已至。

  男人破窗而出。

  不偏不倚,恰好落進了窗戶底下,隱匿與黑暗中的巨網。

  「很好,魚兒終究會自投羅網。」

  蕭玉祁唇角一勾。

  「將人,帶下去。」

  男人當即被人一記手刀劈暈。

  隨即,他牙根處的毒藥,被人摳出。

  杜絕了他想要自殺的可能。

  蕭玉祁抬步上樓。

  一進門,便聞到了房內淡淡的桃子清香。

  不好,月兒來過?

  碎成兩半的被子,床褥上,被人躺過的印記。

  蕭玉祁緊隨其後,往床上一滾。

  正好看見了驚魂未定的蘇見月。

  見到來人。

  蘇見月一把摟住了蕭玉祁的脖子。

  「要命了,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殺你?」

  他們才認識多長時間?

  蘇見月遇見過多少次刺殺,連她自己都數不清。

  蕭玉祁回抱住蘇見月纖軟的腰肢,狂跳的心臟,才逐漸安定下來。

  「不是說了,讓你不要貿然去我那邊?」

  蘇見月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

  「我之前不是踹了你一腳嗎?我一時情急,力氣用得挺大,我怕你被我踹壞了!」

  蘇見月越說越覺著有些不好意思。

  蕭玉祁鬆開手,一臉嚴肅。

  「便是你將我踹壞了,這個時候,你也不該冒險去見我!」

  蘇見月也鬆開了圈住他脖子的手。

  「再者,吾乃帝王,習武多年,哪裡是這般容易便能被你……」

  「嗯嘛!」

  柔軟的唇,貼在蕭玉祁的臉上。

  蕭玉祁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還未說出口的話,徹底卡在了喉嚨里。

  蘇見月歪著腦袋,笑眯眯地望向他。

  「你繼續說啊!」

  「我在同你說正事,你如何……」

  「嗯嘛!」

  又是蜻蜓點水的一下,透過面頰,甜進了蕭玉祁的心坎兒里。

  這……還怎麼說得下去?

  「你繼續說呀!」

  蘇見月的眼底帶著俏皮。

  蕭玉祁的眼底,火焰灼燒。

  心底卻清醒克制。

  「月兒,你若是再這般撩撥,便要承受住後果。」

  蘇見月沒有說話。

  只仰起臉,將嫣紅的唇,碰上了他高挺鼻。

  被子被一把掀起,將二人的身子,蓋得嚴嚴實實。

  蘇見月的呼吸,被他掠奪。

  纖細的手,被他的大掌扣住,釘在身側。

  鼻頭交壤。

  龍涎香的氣味,與淡淡的桃香,在透明的空氣中歡快起舞。

  清泉被熱火煮沸。

  慢慢的。

  蕭玉祁似乎掌握了一些章法。

  粗暴的動作逐漸溫柔。

  釜底抽薪,沸水不再翻騰。

  變得冷熱適宜,正好入口。

  狂風化作春雨,細細密密地訴說著情誼。

  如同情人低語。

  良久。

  蘇見月眼神迷離,肺部被抽乾的空氣迅速回籠。

  她大口地喘著粗氣。

  如同乾渴許久,重新回到水中的魚兒。

  眼角都綴著淚。

  蕭玉祁摟著蘇見月的身體,翻了個身。

  讓蘇見月趴在他的身上喘氣。

  大手一搭一搭的落在她的後背。

  為她順氣。

  終於緩過勁兒來的蘇見月眼尾泛紅。

  「你太欺負人了!」

  蕭玉祁低聲淺笑。

  「是,我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蘇見月用拳頭捶了一下蕭玉祁的胸口泄憤。

  「你下次要是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生而為人,食色,性也!月兒,此乃自然之法,我們不可悖逆而行。」

  蘇見月倏地起身。

  跨坐在了蕭玉祁的腰間。

  「下次,必須我在上面。」

  蕭玉祁黑眸鋥亮。

  他……倒是沒有想過這一出!

  光是這麼想著,他便有些氣血上涌。

  「月兒!」

  明亮的眼神變得幽暗,星空浩渺,終不見日。

  「不若,我們現在便試試?」

  蘇見月一個激靈,從蕭玉祁的身上彈起。

  她指了指被子蓋住的部分,又指了指蕭玉祁晦澀的臉。

  跳下床,捂臉。

  「流氓!」

  「我不過是順應自然之法,月兒需要早日習慣。」

  蘇見月咬唇,轉身。

  今天,她不想再看見這個男人了!

  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蕭玉祁耳力極佳。

  他伸手,將蘇見月帶回了床上。

  拉起被子,將蘇見月捂在了自己的懷裡。

  食髓知味。

  又一個吻,重重落下。

  吸走了蘇見月全部的氧氣。

  須臾。

  他鬆開她。

  抬手,蘇見月的頭頂揉了揉,笑道:「乖,快睡!」

  蘇見月滿臉通紅。

  房門咔嗒一聲打開。

  蘇見月胸口一跳。

  猛地扭頭。

  身邊哪裡還有蕭玉祁的影子?

  她猛地鬆了一口氣。

  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坐在床上。

  寧恩恩沒想到,這麼晚了,蘇見月居然還沒睡。

  她一臉酡紅,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恰好對上了蘇見月的視線。

  許是因為心虛。

  寧恩恩根本沒有注意到蘇見月的異樣。

  她貼著牆壁進門。

  有些尷尬。

  又有些羞恥。

  「我……」

  「你……」

  二人同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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