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縣委書記病了
柳春霞怨毒地剜了秦嶺一眼，她眼含淚水非常心疼地攙扶起一臉痛楚的趙海明：「海明，你沒事吧。」
趙海明心裡罵道：傻瓜，你看老子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他臉上的冷汗越來越多，佝僂著腰。
「海明，我用手推車把你送回去！」
秦嶺一把將柳春霞薅倒在地上：「不許去！你今天敢送他，我打斷你的腿！」
言罷，秦嶺又冷冷對趙海明說道：「你要是不想挨揍就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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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明就覺得小腹抽著抽著疼，有點要斷子絕孫的感覺！
但看著秦嶺那雙猛獸一般的要吃人的眼睛，趙海明只能強忍著一步一步地離開。
此刻，趙海明殺秦嶺的心都有了！
趙海明之所以要陷害秦家，不僅僅是要和秦嶺爭女人，更主要的是其父趙恆山因為人品差，亂搞男女關係，始終沒有被提拔起來，卻把這一切歸罪到秦偉業身上。
於是，趙海明便利用當時的政治環境對秦家進行陷害。
「秦嶺，你渾蛋！居然對海明這麼狠的手？」柳春霞咬牙切齒，眼裡噴著怒火，「我一定跟你離婚！！」
她長得確實很好看！
身高一米六八左右，身姿窈窕。
粗布褂子遮不住她的豐滿！
但此刻在秦嶺眼裡卻是一坨屎！
——
翌日。
上午十點鐘，秦嶺去公社辦事。
辦完事正準備趕回春光大隊路過衛生院時，突然覺得尿急。
於是，走進了衛生院。
解完手出來，突然見衛生院湧進來一群人。
所有人都穿著人民裝，或者藍色或者草綠或者灰色，時代特色陡顯。
一個個神色焦急。
「趙海明主任在嗎？劉書記突發疾病，請他趕緊過來治療！」
一個手拿黑色人造革皮包，身穿藍色人民裝的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大聲呼叫。
此人正是寧州縣委書記劉為國的秘書陳良民。
劉為國生就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的，可以說很英俊。
可此時卻是嘴歪眼斜。
他是來向陽公社視察醫療衛生工作的，卻突發急性中風。
此病治療越早越好！
如果延誤了最佳治療時間，很可能會導致徹底面癱。
但縣醫院離這太遠，只好到公社衛生院。
好在向陽公社衛生院有一位醫術在縣裡都非常有名的趙海明。
劉為國和陳良民身後跟著向陽公社的書記以及革委會主任等人。
縣委書記病了！
而且是在視察向陽公社醫療衛生工作時病倒的。
如果治不好，顯然是太說明問題了。
為此，向陽公社的領導們心中非常焦急！
聽見陳良民的高聲叫喊，衛生院的正副院長全都跑了出來！
「快！把劉書記送到急救室！」
一把院長洪聲指著一個房間，聲音急促。
「洪院長，一定要想盡辦法不惜一切代價治好方書記的病！」向陽公社黨委書記江海洋看向洪聲，目光里充滿了希冀。
「我懂，我懂！」洪聲連連點點頭。
亂亂鬨鬨的一幕，正好被秦嶺看見。
雖然他只是個赤腳醫生，但也肩負著救死扶傷的使命！
正所謂醫者仁心！
秦嶺也跟著眾人走進了急救室。
「趙海明現在不在院裡，應該在宿舍休息，小劉，快去把他喊過來！」洪聲對手下吩咐道。
這個時代的醫院院長並不是醫生出身，而大多數由根紅苗正的工農兵擔任。
這個洪聲就是如此，所以，他只能讓人去找趙海明。
屬下小劉飛快地跑了出去。
十分鐘後，趙海明佝僂個腰滿臉痛楚，跟著小劉走過來。
昨天晚上，趙海明因為小腹被秦嶺踹了一腳，傷勢很重。
現在人都站立都費勁。
但是給縣委書記治病，必須得挺著。
「趙主任，你怎麼了？」
不僅洪聲擔心，向陽公社的所有人都擔心！
倒不是擔心趙海明，而是擔心他因為生病而不能給劉為國看病。
「我受了點傷，不過沒事！」趙海明有苦難言。
總不能說被秦嶺踹的吧。
「那太好了！趙主任，趕緊給劉書記看看吧。」陳良民說道。
下午劉為國要出席一個會議，如果斜眼歪嘴上台講話，那可太影響形象了！
「好。」趙海明彎腰去盥洗間洗完手後來到了劉為國面前。
他首先拿過血壓計開始給後者測量血壓。
血壓稍高。
趙海明又詢問了劉為國一些情況，比如平時血壓情況，以及有無手腳麻木等。
劉為國說平時自己血壓都有些偏高，沒有手腳麻木的情況。
趙海明鬆了口氣。
根據上述判斷，劉為國不是腦中風，就沒有半身不遂的危險！
為了進一步證實自己的診斷，趙海明問道：「劉書記，您最近幾天是不是耳朵後面疼痛得厲害，總覺得有冷風侵襲！」
「對的！」劉為國點頭，「我圍了圍脖也沒有用，就覺得耳朵後面冷風嗖嗖的！」
趙海明點點頭：「那是乳突穴疼痛，也是面癱的前兆。對了，您吃飯時是不是夾飯？」
「對，太對了！」劉為國有些驚訝，「不管吃什麼東西，都會夾在下牙床子和下嘴唇之間。」
聽著兩個人的對話，所有人相互看了一眼！
趙海明的醫術果然了得！
公社領導和陳良民仿佛看到了希望！
就連站在人群里的秦嶺都暗暗點頭。
「小劉，把我的針灸盒拿來！」趙海明掏出手絹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
小腹太疼了！
「好的，趙主任！」很快小劉把一個銀色的針灸盒以及酒精棉拿了過來。
趙海明接過針盒：「劉書記我給您針灸！」
「趙海明，你要是想治好劉書記的病，最好別針灸！因為你站在都站不穩，很容易造成穴位偏差，那樣的話，你不是治病而是害人了！」
嗯？
這人誰呀？
竟然敢在向陽公社的地面質疑趙海明的醫術？
唰！
所有目光都看向了發聲者。
一米八三的身高，結實健碩。
一頭寸發，看上去非常幹練！
濃眉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彰顯著剛毅！
不是秦嶺還能是誰？
見到他，眾人一臉茫然！
這裡除了趙海明以外，沒有人認識他！
看秦嶺經過風吹日曬的黝黑臉膛，也不像會醫術的樣子。
「秦嶺，你敢質疑我？」趙海明沒想到秦嶺會出現在這裡。
這可是他揚眉吐氣的機會！
「趙海明，我不是質疑你，而是說以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宜給病人針灸！」
「我不適宜，難道你適宜？」
「當然！」秦嶺胸有成竹地點點頭！
「哼！大言不慚！」
言罷，趙海明看向劉書記：「劉書記，我給您針灸。」
劉為國點點頭。
趙海明拈起幾根銀針開始為劉為國針灸。
可是他剛刺入一個穴位，就聽劉書記一聲痛叫！
趙海明立刻慌了！
顯然是因為他站立不穩，而造成穴位偏差結果造成了滯針！
如此下去，真會像秦嶺所言害了劉為國。
「這，這……」
「疼！」劉為國直皺眉頭。
「趙主任怎麼回事啊？」陳良民急忙問道。
「我不能再給劉書記針灸了，否則會害了他！」趙海明紅著臉說道。
「我來吧！」
秦嶺上前一步。
「秦嶺！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一個赤腳醫生，在這裡搗什麼亂！現在只能送劉書記去縣醫院！」
發聲者自然是趙海明。
他嘴上瞧不起秦嶺是說給別人聽的，但心裡清楚秦家的醫術。
秦嶺出手不僅會打他的臉，而且有可能會結上交縣委書記。
一想到自己因為挨了秦嶺一腳而導致站立不穩，趙海明恨不能將秦嶺生吞活剝！
啊？
原來這個說能治好劉書記病的人只是個赤腳醫生！
眾人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秦嶺掃視了眾人一眼，神色平靜淡淡道：「不錯，我是春光大隊的赤腳醫生，但這並不代表我醫術差，而且耽誤一分鐘，救治劉書記的難度就增加幾分。」
「小同志，你叫什麼名字？」公社書記江海洋問道。
「秦嶺！」
江海洋點點頭，又看向陳良民：「陳秘書，你看是讓秦嶺同志馬上給劉書記治療，還是去縣醫院？」
陳良民沒有再猶豫：「我同意秦嶺同志為劉書記治療！」
現在既然沒有別的辦法，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江海洋接過陳良民話頭：「秦嶺同志，你如果有把握就抓緊給劉書記治療吧。」
其他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向江海洋和陳良民，覺得他們兩個的決定太草率，甚至有點兒戲。
但旋即瞭然。
秦嶺或許是江海洋和陳秘書推出來的背鍋人。
趙海明也突然明悟：秦嶺也未必能夠治好劉書記的病吧。
這樣一來，劉為國不被治好的責任就不再他了！
趙海明看向秦嶺的目光，多了幾分幸災樂禍，甚至幻想著秦嶺因為出風頭而落得的悽慘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