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豁然開朗
望著對方敵意的目光，秦嶺一臉無辜。
你丫追求劉曉芳，人家不同意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嶺直接無視了他。
這時，劉為國正好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小秦同志來了。」
「劉書記好。」
「請坐。小秦，這位是胡東風同志，和曉芳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青梅竹馬。」
「東風，這位是秦嶺醫生，是曉芳一個青年點的戰友。」
劉為國為雙方做著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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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四個字，在胡東風聽來感到十分受用。
他得意地接過劉為國的話頭：「劉叔，我和秦醫生已經認識了。」
「是的。爸，胡東風剛才也去了療養院。」劉曉芳又接過了胡東風的話頭。
「哦？」劉為國忽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東風，你為啥沒有和他倆一起回來呢？」
胡東風趕緊解釋：「劉叔，是這樣，我因為有事提前回來。都是我不好，我應該辦完事再回去接曉芳，我來就是為此事給她道歉的。」
「呵呵。東風啊，你誤會了！我就是隨口一問，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劉為國邊說邊坐在了沙發上，「正好我請小秦吃飯，你坐陪。」
聞聽此言，胡東風心裡又升起一股醋意。
縣委書記主動請一個赤腳醫生吃飯，卻讓他堂堂的未來女婿坐陪？
正在胡東風有些鬱悶之時，劉曉芳的母親梅芳菲手裡拎著魚肉蛋菜等回來了。
高高在上的神色，一看就是個官太太。
一米六五的身高，容顏俏麗。
實際年紀有四十五歲，看上去卻只有三十多歲。
「媽！」劉曉芳想接過母親手裡的東西，她卻拒絕了。
秦嶺站起身：「阿姨好！」
梅芳菲淡淡地看了一眼秦嶺，而後神情冷漠地點點頭。
「梅姨！」胡東風也站起身。
「東風也來了！」梅芳菲對胡東風十分熱情滿臉堆笑，「你先坐。梅姨去做飯。」
看見梅芳菲對自己和對秦嶺判若兩人的態度，胡東風心花怒放。
「小秦啊，你和東方先聊一會兒。我跟曉芳說點兒。」
劉為國說完朝女兒招招手：「曉芳，你跟爸來一下。」
望著離去的父女二人的背影，胡東風對秦嶺說道：「秦嶺，你來寧州縣第一人家裡做客，就拎兩瓶破酒和一袋蘋果啊。」
「是啊，上門做客，拎些禮物是一片心意。有什麼不妥嗎？」秦嶺反問道。
「呵呵。當然不妥，心意也分貴重。一塊錢的禮物和一百塊錢的禮物能比嗎？」胡東風撇了撇嘴，「知道我拿的是什麼禮物嗎？」
胡東風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神色傲慢：「申城牌手錶，一百多塊錢。」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你是裝糊塗嗎？無論是身份背景、財富勢力，你都沒法跟我比。所以，你最好遠離曉芳。」胡東風直接表明了態度。
——
書房。
劉氏父女二人正在談話。
「女兒，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爸爸一個堂堂縣委書記為啥要請一個知青赤腳醫生吃飯？」
劉曉芳未加思索地回應：「是為了表達秦嶺治好您的病的恩情吧。」
「呵呵。我還不至於為了這樣的小事請他！」
「那為啥？」
「是你媽讓我這樣做的。」
「我媽？」劉曉芳很是不解。
「你也不用問了，因為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待一會兒就知道了。」
梅芳菲顯然是燒菜高手。
八個菜很快做好了。
煎帶魚、回鍋肉、白菜木耳炒肉片、圓蔥炒雞蛋、請炒土豆絲、油炸花生米，還有兩個兩盤——香腸和水果罐頭。
這些看似簡單的東西，在這個年代絕對屬於大餐了。
「來，來。小秦同志，東風，請坐。」劉為國熱情地把秦嶺和胡東風讓到餐桌上。
秦嶺剛坐下，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劉曉芳走過去開門：「老姨，您怎麼來？」
「你這丫頭！老姨不能來嗎？」梅芳蕊一笑。
「老姨，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感覺挺突然而已。」
「老姨好！」胡東風站起身。
顯然兩個人也很熟。
「秦嶺，這是我老姨！」劉曉芳向秦嶺介紹道。
「老姨好！」秦嶺起身問候，目光看向對方。
三十七八歲的，皮膚白皙，個頭比梅芳菲還要高一點。
掐腰的列寧裝，顯得她更加凹凸有致。
足下一雙皮鞋，彰顯富貴。
「你就是秦嶺？小伙子長得倒是挺英俊！」梅芳蕊性格大大咧咧。
秦嶺點點頭，旋即感到今天劉家絕對不是為了請他吃飯這麼簡單。
一聽梅芳蕊誇獎秦嶺長得英俊，胡東風心裡咯噔一下。
然而，梅芳蕊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欣喜若狂。
「秦嶺，你不過是一個京城來的知青，雖然是個赤腳醫生，但還沒有資格跟我家曉芳談對象！」
秦嶺聞言，覺得對方有點圖窮匕見的意思。
這哪是請他來做客，分明是對他進行警告啊。
只不過劉家老兩口不好意思張口，找來梅芳蕊這一把槍而已。
未等秦嶺回話，劉曉芳不悅道：「老姨，您怎麼說話呢？」
梅芳蕊沒有回答外甥女，而是對秦嶺繼續道：「秦嶺，因為你，曉芳拒絕與東風處對象。」
「老姨！沒認識秦嶺之前，我也沒同意跟胡東風處對象呀！」劉曉芳大聲道。
「那時候，你是沒有同意。但你也沒有堅決反對啊，自從你下鄉到春光大隊青年點認識秦嶺後，態度更堅決了！別以為我們大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梅芳蕊好像看透了外甥女一樣。
「媽，您讓我爸請秦嶺到家做客，又把我老姨找來，就是想跟秦嶺說這個的吧。」劉曉芳面色沉了下來。
「是我的主意。」梅芳菲毫不隱晦。
梅芳蕊繼續道：「秦嶺，你治好了我姐夫的病不假。但想用跟曉芳談對象做報酬，那你想得有點多了！」
秦嶺雙手抱懷，神色如常，也不搭言。
就這麼靜靜地聽著對方的下文。
「秦嶺，我知道你的政治企圖，無非是想通過娶曉芳而攀上與劉家的關……」
「老姨！您過分了！」劉曉芳騰地站起，一臉慍色地打斷了梅芳蕊的話，「秦嶺是我一個青年點的革命戰友，而且治好了我爸的病。你們不感謝他也就算了，居然把他找到家裡來侮辱！有你這麼做長輩的嗎？！」
「曉芳，老姨也是為了你……」
「閉嘴！胡東風，我跟你沒有那麼親近，我叫劉曉芳！另外，這是我家的事情，哪有你摻和的份兒？」劉曉芳一聲嬌喝打斷了胡東風！
「你這丫頭！東風說得對！老姨可是為了你好！找男人光圖外表可不行，備不住人家有什麼政治企圖！」
「芳蕊！」劉為國也有點生氣了，「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秦嶺畢竟治好了他的病，叫到家裡來侮辱人家是不太合適。
他要是知道妻子是這樣的目的，就不會讓秦嶺到家來了！
「姐夫……」
「芳蕊，少說兩句。」梅芳菲拍拍妹妹的肩膀。
女主人開始裝好人，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
由於梅芳蕊的勢利眼，氛圍有點尷尬。
這頓飯顯然沒有再吃下去的必要。
秦嶺起身告辭。
「秦嶺，你等一等！」梅芳菲聲音清冷，「雖然我們反對曉芳和你在一起，但你治好了我丈夫的病，我們還是要表示謝意的！不然，很容易被人說我們堂堂市委書記家不明事理！」
當秦嶺看見梅芳菲手裡拿出的謝禮時，鬱悶的心情頓時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