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可是你說的
「赤腳醫生同志,我也同意你為我父親治病。」文靜女孩對秦嶺信任地點點頭。
「同志,我現在馬上給你治療,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不能再耽誤了!」
秦嶺說著,從包里拿出銀針盒,盒蓋一打開,一套幾十根粗細不一,長短不齊的銀針呈現眾人面前。
「針灸能治好腸梗阻?開什麼國際玩笑!」本就看不起赤腳醫生的陳良義一撇嘴,「這位赤腳醫生同志。你要是能治好這位患者同志,我從此不行醫了!反之,你也不能繼續行醫害人!」
「陳良義,這可是你說的!」
這時,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正是陳良民。
他是陳良義的堂弟。
見到陳良民,陳良義一愣:「堂弟!」
陳良民從廁所出來想找秦嶺卻沒有見到,聽到廣播後就知道秦嶺一定是來7車廂了。
他已經看一會兒了,見堂哥出手便覺得應該沒啥問題。
陳良義畢竟是科班出身,而一個西醫主張病人下車後立刻去醫院手術治療也無可厚非。
但當看見陳良義質疑赤腳醫生,並且跟秦嶺打賭的時候,陳良民有點生氣了。
赤腳醫生可是偉大領袖提倡的!
作為新生事物,赤腳醫生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毛病,但是確實為廣大農民解決許多醫療上的問題。
而你陳良義作為國家培養出來的頂尖醫生,不應該鼓勵和幫助赤腳醫生嗎?
何況秦嶺的醫術並不差!
「陳良義,在你的認知里或許目前對於急性腸梗阻的治療措施只有手術,用針灸治療聞所未聞,但你怎麼就那麼否定?」
「我要是你,就認真學習一下秦醫生的醫術,或許對你今後行醫有所幫助!」
「堂弟說得對!我一定認真學習。」
陳良義不敢反對陳良民的意見。
他現在是走白專道路的代表,陳良民則是紅色陣營中的佼佼者。
「這位同志是何方神聖?竟然敢叫陳教授跟一個赤腳醫生學習醫術!」有旅客小聲議論道,「關鍵是陳教授還愉快地答應了。」
陳良義則是立在旁邊,心情複雜地看著秦嶺為患者治療。
只見秦嶺全神貫注地將一根根銀針絲毫不差地插進患者的天樞、關元、氣海、足三里、上巨虛、支溝等穴位。
整個插針、捻針、拔針的施針過程,如行雲流水。
四十幾分鐘過後,患者開始排氣,這也意味著他痊癒了。
陳良義上前為患者診驗了一番,頓時被秦嶺的醫術震驚到了。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同志們,這位患者同志已經治癒,不需要手術了。」陳良義激動地開口。
「嘩——」
雷鳴般的掌聲響徹整個車廂。
瘦弱男子的巴掌拍得最響,對秦嶺佩服得是五體投地!
「這位赤腳醫生同志,老哥狗眼看人低!不好意思啊!」
秦嶺看向他一笑:「沒事兒!」
這時,陳良民對陳良義譏笑道:「堂哥,你是不是從此不再行醫了?」
「我……」陳良義滿臉通紅看向秦嶺,「對不起,秦醫生,我有眼無珠,不該瞧不起赤腳醫生。」
秦嶺一笑,仔細看了對方幾眼,突然抓住了陳良義的手腕:「陳教授,你有病,而且不輕!」
陳良義神情一僵,以為秦嶺要跟他動手,下一秒放下心來。
原來秦嶺在給他號脈。
在場的所有旅客卻沒有看出來,只是覺得秦嶺舉止不妥。
一對姐倆中的姐姐說道:「這個姓秦的赤腳醫生有點太過分了?殺人不過頭點地,陳教授已經道歉了,至於又抓人家又罵人家有病嗎?」
妹妹顯然不認同姐姐的觀點:「怎麼不至於?作為男同志就應當認賭服輸!說話不算數就應該挨罵!」
不少人也腹誹:還堂堂的權威呢,連起碼的誠信都做不到。
就在眾人各持觀點,心中議論時,卻聽陳良義反問秦嶺:「秦醫生,你診斷出來了嗎?」
聽了陳良義的話,旅客們全都明白了。
原來不是這個赤腳醫生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原來是陳教授真的有病。
「是的!陳教授,你的鼻炎非常嚴重,現在已經導致你頭痛難忍了。你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幫你治療一下。」
「不但不介意,而且是非常樂意!」陳良義欣喜若狂!
秦嶺又開始為陳良義針灸。
二十分鐘後,陳良義頓感鼻竅通暢,折磨他許久的頭痛症狀也已經消失了。
他對著秦嶺來了個九十度鞠躬:「謝謝,謝謝秦醫生!」
「陳教授,不必客氣,畢竟咱們也算同行。不過,我想給你個建議,學無止境,尤其是醫術更應精益求精!否則,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啊。」
聞言,陳良義紅著臉:「陳醫生說得對。」
陳良民接過話頭:「堂哥,要不說你們這些人就應該接受批判呢。領袖教導我們,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你千萬不要以為自己有了點名氣,就放棄學習,不然很容易短視。在你的認知里急性腸梗阻只能手術,卻不知道中醫的博大精深。」
「是,是,堂弟批評得對!」陳良義趕緊表態。
「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跟我說過,你的鼻炎得了好幾年了。想必是你們醫院的一些所謂專家、教授,也給你治療過,可是誰給你治好了?可人家小秦同志,問都沒問你,就看了出來。」
這時,秦嶺又說道:「陳教授,鼻炎治癒非常難,也特別容易反覆。要徹底治癒,除了需要繼續幾個療程的針灸外,還必須輔以中藥治療。回頭我給你開個方子。」
「好的,謝謝陳醫生!」
言罷,陳良義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看向陳良民:「堂弟,我想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