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張二順的本事
看著自信滿滿的張二順,闞震山說道:「二順子還真不是吹牛。他要是說容易,那肯定是已經知道獾子洞在哪了。」
「哈哈……還是老闞叔了解我啊。」張二順衝著闞震山豎起了大拇指,「我確實知道哪有獾子洞,就在荒甸子北坡有兩個人獾子洞,這個季節正是掏獾子洞的好時候。」
這一帶的獾子,學名叫狗獾,俗稱獾八狗子。
獾子通常是夜裡出來覓食,白天躲在洞裡。
逮獾子一般在秋冬兩個季節。因為,這兩個季節的獾子脂肪最肥厚。
但由於季節不一樣,逮獾子的辦法也不一樣。
秋天逮獾子下夾子;冬天因為獾子要冬眠,所以直接掏洞是逮獾子的最佳辦法。
「那,二順同志,你說什麼時候去掏獾子洞好?」秦嶺有點迫不及待。
冬季一到,由於天寒地凍,加上經濟困難,保暖的鞋子和手套都穿戴不起,所以導致很多人手腳凍傷,特別是孩子凍傷的更多。
因而需要大量的獾子油。
其實,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秦嶺要跟闞震山學會如何煉製獾子油。
像這種傳統技藝,在未來的事業中不可或缺。
「明天白天吧。」陳光明接話道,「今天晚上咱們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早點起來去掏獾子洞,這樣也不會耽誤明天咱們回家。」
「老陳叔說的對!」張二順說道,「白天掏獾子洞,看得清楚也好幹活。秦醫生,我明天早七點就過來,咱們一起去荒甸子。」
「好,二順同志,那就辛苦你啦。」
一夜無話。
翌日早晨,洪秀芝早早起來做了早餐。
飯菜剛擺上桌子,張二順就來了。
幾個人暖暖和和地吃了一頓早餐。
抓這種小動物,闞震山就沒有必要出馬了,有陳光明背著獵槍跟隨就可以了。
其實,挖獾子洞,有一把鐵鍬,一把鋤頭就夠。
幾個人可以輪流連刨帶挖。
但荒甸子也時常有野狼出沒,陳光明出馬就是以防萬一。
幹這種活,自然少不了大黃的幫忙。
於是,還是四個爺們一條黃狗出發了。只不過,這次狩獵由張二順替代了闞震山。
荒甸子是一片低平的丘陵地帶,距離二道溝差不多有五華里。
雖然路途不是很遠,但前往的道路卻很崎嶇。
四個人一條狗走了五十分鐘,終於抵達了荒甸子。
張二順攀上一處稍微高一點的地方,仔細辨認了一會兒,而後用手指著前方:「過去這條小河溝,再往前走一點兒,就能看見兩個獾子洞了。我們過去吧。」
「好。」秦嶺點點頭,把鐵鍬扛在了肩上,扛著鎬頭的李大慶和扛著獵槍的陳光明,也快步跟上。
大黃汪汪了兩聲,也追了上去。
大概走了能有五百多米,一堆堆的土赫然在目。
獾子屬於群居動物,所以每年秋風起的時候,獾子們就會忙著建造自己的洞穴,也因之掏出了大量的土。而且,會把這些土全都搬運走,堆到遠遠的地方。
「看到,這一堆堆的土了嗎?」張二順問其他三人。
三人一起點點頭。
「獾子洞,就在附近。」張二順說道,動物就是動物。獾子以為只要把土運到了遠離洞穴的地方,自己的洞穴就不會被發現了。可在人類眼裡,它們所認為的遠其實並沒有多遠。只要找到一推推的土,距離找到他們的洞穴就不遠了。」
張二順講的是頭頭是道。
不由得不讓人佩服。
果然,二順子的話音剛落地,大黃就對著一個小山坡,汪汪地吼叫了起來。
眾人循著大黃的汪汪聲望去,只掃視了幾眼,便看到了一個很大的洞口。
「二順同志,接下來怎麼弄?」
饒是老獵手陳光明也沒有掏過獾子洞,於是,很虛心地問了一句。
「老陳叔,辛苦你老和秦醫生還有大慶兄弟一下,再在附近找一找,應該還有一個洞口,找到以後,馬上撿石頭把洞口堵起來。」張二順非常客氣地說道。
「好嘞!」陳光明朝著秦嶺和李大慶一揮手。
聽了張二順的話,秦嶺暗自讚嘆,看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張二順對獾子的習性還真是特別了解。
這小子將來肯定用得上。
大約過了能有半個小時,秦嶺三個人回來了。
「二順同志,那邊確實還有一個洞,我們已經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秦嶺拍了拍手套上的土說道。
「妥了!」張二順豎起大拇指,「咱們現在就挖這個洞!」
言罷,張二順要過李大慶手中的鎬頭,開始在洞口刨了起來。
看見他麻利的動作,秦嶺竟然愣住了:這也不像一個遊手好閒,肩不能擔擔,手不能提籃的懶漢啊。
秦嶺哪知道,是李寡婦的力量讓張二順像換了個人一樣。
如果不是李寡婦的鼓勵,哪怕張二順有再多的錢,用不了多久就會花光,人也依舊還是個一天混吃等死的街溜子。
張二順刨了一會兒,對李大慶說道:「大慶老弟,把土鏟一下!」
李大慶點點頭,揮鍬鏟土。
把土鏟得差不多了,秦嶺接過張二順手中的鎬頭繼續往下深刨!
等鬆土多了之後,李大慶又往外鏟。
就這樣,挖著挖著出現了一個令人欣喜的情形。
因為,他們看見了三個洞。
「把這兩個洞堵上,挖這個洞!」張二順指揮著。
秦嶺和李大慶便根據張二順手指的洞口繼續深挖。
「快看,有糧食。」李大慶驚喜地指著剛剛挖開的洞裡的東西。
洞裡不僅有玉米、谷穗、高粱等糧食,還有松果、榛子等堅果。
「快了,快要挖到獾子了!」張二順也興奮道,「獾子和貉子一樣,都是愛乾淨的動物。拉屎撒尿、睡覺都有單獨的地方。這個裝東西的洞,就是獾子的儲藏室。這麼多東西,是這個洞裡幾個獾子一冬的吃食。」
「這麼多?」李大慶驚訝道。
「是啊。獾子冬眠並不像熊瞎子跟長蟲那樣一睡一個冬天。獾子冬眠屬於半冬眠,半冬眠的意思,就是說這一窩獾子整個冬天都窩在洞裡,吃了睡,睡了吃,從來不出洞。所以,它們必須把吃的東西準備足!」
張二順說著解下背在身後的四條麻袋,拿出其中的兩條撐開麻袋口。
秦嶺把鐵鍬上的土磕乾淨,然後往麻袋裡裝獾子洞裡的糧食等東西。
就這一個獾子洞中的東西,就差不多把兩個麻袋裝滿。
這個張二順果然有經驗。
「我爸活著的時候,一到冬天就領著我和我哥到處挖獾子洞。一個獾子洞,能挖夠一個人吃一冬天的糧食。」張二順的目光里充滿了對過去時光的緬懷。
其餘三人非常佩服地點點頭。
「大家注意了,一挖到獾子的糧倉,很快就會挖到獾子了!」張二順突然嚴肅起來。
這句話還沒落地,就聽李大慶一聲慘叫,人也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