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秦嶺入監
此刻,秦嶺已經回到了家裡。
一場大火,燒毀了東屋,但西屋還算完好。
村裡的電工錢國安已經為他家重新設置了電路,用電已然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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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霞回奉陽娘家還沒有回來。
秦嶺有些狼狽地躺在炕上,思索著剛才那四個軍裝男背後的主謀究竟是誰。
對方說,他和他們的老大爭女人,那麼這個老大會是誰呢?
秦嶺堅信自己沒有和任何人爭過女人,如果非要說爭的話,也是趙海明和他爭柳春霞。
這些人的背後主使會不會是趙海明呢?
除了趙海明,秦嶺也想不出第二個人。
而且,趙海明也確實想弄死他!
再有,從對方不想暴露背後主使的情況上分析,此人應該就是趙海明。
「丫挺的!趙海明,你居然瘋狂到這種地步!」秦嶺攥了攥拳頭站起身。
他要去大隊給闞震山打個電話。
這個時間已經沒有了去老虎嶺的客車,可是闞震山還在等他一起熬製獾子油,所以,必須跟人家解釋一下。
秦嶺剛打完電話,就見劉曉芳走進了大隊部。
她是來取報紙的。
自從上次差點被壞人玷污後,劉曉芳晚上跟周淑範住在一起,白天去學校備課或者家訪。
「劉老師(秦嶺)!」兩人同時與對方打招呼。
「劉老師,野豬肉分到了吧。」秦嶺問道。
野豬肉拿回來後,陳光明留了二斤,其餘的都給知青們分了,每人二斤拿回家過年,剩下五斤給知青們改善生活。
劉曉芳也屬於知青當然也有份兒。
「分到了!」劉曉芳點點頭。
她分是分到了,但是她把二斤野豬肉送給了周淑範。
第一,縣委書記家肯定不缺肉吃;第二,劉曉芳對周淑範非常崇敬。
其實,不用她想著周淑範,秦嶺也早就給後者準備好了包括野豬肉在內的年貨。
「秦嶺,你什麼時候回家過年?」
「小年過後吧。有幾家孩子的凍瘡比較厲害,我得抓緊給他們治一治。你呢?」
「我家離得近,臨近年根再回去。孩子們太需要我了。」劉曉芳一提起學校的孩子們,滿眼笑意。
就在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時,大隊院子裡駛進來一輛帆布篷的綠色吉普車。
車一停下,兩名腰間別著手槍的警察走下了車。
「警察同志,請問你們找誰?」大隊治保主任霍冬雷正好在大隊。
「你好,我們是縣公安局的。請貴大隊協助我們找一下知青秦嶺。」一個年紀大一點的警察拿出了工作證。
「秦嶺同志正好在這兒!」霍冬雷說完把秦嶺喊了出來。
「你就是秦嶺?」
「對我就是!」
「你涉嫌持刀傷人,被捕了!」年紀大的警察拿出了逮捕證。
年紀小一點的警察拿出了手銬。
「老實點!」小警察對秦嶺呵斥道。
「秦嶺,怎麼一回事?」劉曉芳急了。
「劉老師沒事兒,我是正當防衛!」秦嶺伸出手配合對方給自己戴上手銬。
「秦嶺,我相信你!」劉曉芳深情地看了一眼秦嶺,拿著報紙和信件匆匆跑了。
寧州公安局看守所。
審訊室。
一盞亮得刺眼的檯燈直射秦嶺。
一老一少兩個警察,開始對坐在對面的秦嶺進行審訊。
除了自然情況外,就是審問秦嶺持刀傷人的經過。
秦嶺一口咬定,他是奪下對方的刀才傷的對方,純屬正當防衛。
審問的兩個警察也沒有細究,只是做著記錄。
四十分鐘左右,審訊完畢。
秦嶺在密密麻麻的審訊記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後按上紅手印。
接下來,他被帶到了監舍。
監舍里燈光昏暗,滿滿登登擠擠壓壓的有四十號人。
氣味兒難聞的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秦嶺差點嘔吐出來。
他閉上眼睛,以適應一下這裡惡劣的環境。
「管教!是不是得幫助新來的這小子適應一下?」
一個尖細的聲音飄進了秦嶺的耳朵。
沒有人回答。
咣當!
監舍黑色的帶著欄杆的門,被重重地關上,接下來「咔嚓」一聲,上了鎖。
「小子,犯什麼事進來的?」尖嗓音問道。
秦嶺張開眼看了看對方的尊容。
真是個黑臉大漢,個頭比秦嶺矮不了多少。
膀大腰圓。
聲音與形象極其不匹配!
將軍形象,太監聲音。
「問你話呢?小子,犯什麼事進來的?」
「沒犯事!」
「啥玩意?你的意思是政·府亂抓無辜唄。」
「我沒那麼說!」
「那你姓啥?叫啥名?」
「姓秦,叫秦嶺。」
「聽口音,你是京城人?」
「對!」
「那妥了,有人捎信來了,讓老子特殊關照你!」尖嗓音咬著牙。
聽了對方的口氣,秦嶺頓時明白他被抓進來的原因。
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啊!
「給你捎信的人是姓趙嗎?」秦嶺反問了一句。
「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小子,想知道你今晚睡在哪嗎?」
「無所謂!」
「小子,看起來你挺牛逼啊!」尖嗓音瞪起兩隻大眼珠子,「兄弟們,對牛逼人怎麼炮製?」
「砸盆兒!」
「對砸盆兒!」
監舍里亂鬨鬨地喊了起來。
砸盆兒?
秦嶺當然不懂,但是知道肯定不是好事兒。
正當他猜想砸盆兒是怎麼一回事兒時,就覺得從腦袋頂上一直涼到脖子裡。
原來,有人在他後面往他腦袋頂上澆涼水!
原來涼水澆腦袋就叫砸盆兒!
正是冬季!
帶冰碴的水澆得秦嶺一激靈。
「丫的!我草你瑪!」秦嶺當時就急了,一回身一把抓住給他澆水的一個細高挑!
啪!
一個嘴巴,細高挑就被扇倒在地!
「特麼的!這小子挺狂啊!給老子削他!」尖嗓音高喊一聲。
監舍內十幾號人像秦嶺撲來!
擒賊先擒王!
不用問尖嗓音就是牢頭獄霸。
秦嶺不顧恁多人的拳打腳踢,而是直撲尖嗓音。
尖嗓音在看守所待了十多個月了,這裡的伙食基本沒有油星。
所以,他明顯營養不良!
而秦嶺在外面雖然生活也艱辛,但是起碼總能吃到肉,加上身體素質好,一下子把尖嗓音按倒在地上。
秦嶺掐住對方的脖子:「說!是誰讓你照顧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