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哀莫大於心死
秦嶺在自己所在的硬臥車廂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柳春霞和趙海明。
顯然是趙海明回京城，柳春霞前來送站。
「秦嶺，怎麼會是你？」柳春霞滿臉錯愕。
她下意識看向趙海明：你不是說秦嶺這一次肯定要坐牢嗎？
趙海明則是同樣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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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冷冷一笑：「二位，看到我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秦嶺，你，你什麼意思？」柳春霞目光閃躲。
「柳春霞，到現在還在裝傻有意思嗎？」秦嶺譏諷道，「不是你把我的照片和車票的相關信息提供給胡東風，不，更確切地說，提供給趙海明的嗎？」
「不過，實在不好意思，趙海明的如意算盤又打錯了！」
「如意算盤？我打什麼如意算盤？」趙海明此刻也在裝傻充愣。
秦嶺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趙海明！告訴你一件事，胡東風的父親已經跟他斷絕了父子關係，劃清了界限。而且胡東風也將坐牢。」
「不，不可能！」趙海明嘴上如此說，其實在心裡已經相信了秦嶺的話。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得知真實消息了。柳春霞，趙海明，你們兩個應該慶幸我沒有把你們作為胡東風的同謀舉報給公安機關。否則，你們今天就不會在這跟我對話了！」
如果不是因為女兒一個坐牢的母親而蒙羞，秦嶺一定會把柳春霞給揭露出來。
就憑她為胡東風提供照片和車票上的相關信息，就足可以抓她判她！
至於，秦嶺為何沒有把趙海明說出來，是怕他把柳春霞咬出來。
如果抓他入監，他一定會說是柳春霞提供給她的照片以及車票的相關信息，最後才由他交給胡東風的。
挖出蘿蔔帶出泥，秦嶺因為女兒還是有所忌憚。
說到這，秦嶺又看向柳春霞：「柳春霞，你父母官復原職了吧。我是不是應該祝賀一下啊？」
「哼！海明說了，過完年一上班，我父母就能官復原職！」柳春霞聽到秦嶺提起這件事，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是嗎？趙海明同志力度挺大啊！」秦嶺又冷笑著看向趙海明。
趙海明心裡當然清楚自己根本辦不了那麼大的事情，但又不得不在柳春霞面前裝下去：「當然，春霞父母的事情我當然可以辦到。」
「呵呵。看你露餡時還怎麼往回圓你的謊話。」
言罷，秦嶺再度看向柳春霞：「柳春霞，春節上班後。你們家的大房子就會被收回了！之所以，沒有在年前辦理這件事，是因為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還是讓你和你的家人過個好年吧。」
「好了，我知道，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但是無所謂，你只需要接受結果就行了！」秦嶺說完，不再搭理那二位，而是坐到了自己的下鋪上。
秦嶺打心裡感謝董芳華，如果不是她出手幫忙，他恐怕連座位票都買不到，更不要說臥鋪票而且還是下鋪。
趙海明因為提前買的車票，但也是上鋪。
他的位置與秦嶺隔著三四排。
兩人悻悻地走向趙海明的鋪位下。
柳春霞探出腦袋，確定秦嶺看不到才小聲對趙海明說道：「海明，怎麼回事啊。你不是說，秦嶺這一次肯定逃不出坐牢的命運嗎？」
「誰知道這小子命運咋這麼好？」
「對了，海明，秦嶺說的胡東風是誰？」
「這個你就不要問了。」
「旅客同志們，由奉陽開往京城的第12次列車馬上就要發車了，有送親友的同志，請您下車。」
這時列車廣播室傳來了列車將要發車的播報聲。
「春霞，你下車吧。」趙海明此刻心情非常煩躁，他並不想柳春霞在這多陪他一分鐘。
就好像多待一分鐘，他就會馬上露餡一樣。
這一次在柳春霞家住了兩宿。
柳家上下把他當做祖宗一樣伺候著。
晚上柳春霞就陪著他睡，該占的便宜都占了。
趙海明知道自己遲早要露餡，但是送上門來的便宜不去占，跟傻子有何區別？
「好！」柳春霞戀戀不捨地點點頭，「一路順風，海明。」
「天黑了，你回去也注意安全！」趙海明與柳春霞擺擺手。
柳春霞向車下走去，下意識地回頭看向秦嶺的方向，心情複雜。
秦嶺躺在鋪位上，並沒有馬上入睡。
見到柳春霞與趙海明在一起，說他一點不鬧心那是自欺欺人。
畢竟自己曾經最心愛的女人出軌他人。
但秦嶺自從重生後就已經對柳春霞非常淡漠，哪還有最初的情感？
哀莫大於心死！
翌日，早晨七點十五分。
列車準時駛進京城火車站。
「爸爸！」
站台上秦書雅張著兩隻小手撲向爸爸。
「哥！」秦嶺的妹妹秦嵐微笑著呼喚。
本來應該提前一天到家，卻因為中途發生變故，而改變了日期。
雖然，李大慶會去秦家告知秦嶺要晚回來幾天，但並沒有說准日子。
為了避免家裡著急，昨天一拿到臥鋪票，秦嶺便在董芳華家給家裡掛了個電話，告知他乘坐12次回京城。
小書雅高興壞了，說什麼也要到車站接爸爸。
「閨女兒，長這麼高了！」秦嶺抱起女兒疼愛地說道。
孩子在爺爺奶奶家，生活條件要比在農村好上許多，就跟春天的小樹苗一樣，蹭蹭往上長！
「聽爺爺奶奶和小姑的話了嗎？」
「當然聽呀！爸爸，媽媽咋沒和您一起回來？」
秦嶺本想把話題往別處引，但女兒還是問了他最不願意聽到也最難回答的問題。
「姥姥家有事，媽媽先去姥姥家了。」
「那他過年能來看我嗎？我想媽媽了！」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讓秦嵐偷偷抹起了眼淚。
「爸爸找時間打電話問一下媽媽，好嗎？」秦嶺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女兒的問話，他的確沒有給孩子一個準確的答案。
希望柳春霞接到他的電話後，能從孩子的角度考慮，來看看女兒吧。
「好呀！」小書雅歡喜地摟住了父親的脖子。
奉陽。
柳春霞家所在家屬院。
「柳春霞在家嗎，京城長途！」
收發室大爺敲著柳家家門喊道。
「在家，在家！」柳春霞趕緊跑了出來。
「海明，是你嗎？」柳春霞跑到收發室抓起電話便急切地問道。
「呵呵。是我！」
柳春霞一聽是秦嶺的聲音頓覺尷尬，但口吻依然冰冷：「找我什麼事兒？」
「不是我找你，是女兒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