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孫麗萍的講述


  秦見到孫麗萍如此畏懼忌憚萬貴松的樣子,秦嶺馬上意識到社員們的議論是確有其事——她尋短見與萬貴松有關。

  現在必須把孫麗萍帶走,才能讓她說出實情,然後去公安機關報案。否則,不解決掉萬貴松這個色魔,孫麗萍早晚還得走上尋死這條路。

  「貴岩大哥,嫂子雖然洗胃,但還必須去縣醫院徹底治療,因為毒素不徹底清除,她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好。我這就去大隊部借大車。」萬貴岩扔下這句話就往外跑。

  萬貴松卻因為聽了秦嶺的建議而顯得有點緊張。

  這一幕完全落進了秦嶺的眼帘。

  很快,萬貴岩趕著馬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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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棉被把車廂鋪好,然後把孫麗萍抱上了車。

  秦嶺跟著,萬貴岩揚鞭而去。

  萬貴松想威脅孫麗萍幾句,但也意識到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孫麗萍這個傻逼娘們一定不敢跟人說實話的!」萬貴松非常自信他把孫麗萍拿捏得死死的。

  為了儘快把妻子身體裡的餘毒清除掉,萬貴岩快馬加鞭!

  馬蹄踏踏,一路狂奔著向縣城而去。

  路上,揚鞭催馬的萬貴岩不停地回頭看向孫麗萍,見她閉眼無聲,便十分擔心地問秦嶺:「秦嶺,我媳婦沒事吧。」

  「放心吧。貴岩大哥,嫂子只是身體虛弱,不會有生命危險。」

  「秦嶺,你說我媳婦她為什麼要想不開啊?我有時候是挺犯渾,但絕大多數時間對她挺好的。」萬貴岩想不開。

  他是屯子裡有名的憨憨,一天只知道幹活,從來不關心妻子情緒上的變化。

  秦嶺在心裡恨恨地罵道:萬貴松這個人渣真是個畜生啊,欺負自己胞弟傻,居然侵害自己的弟媳。

  可轉念一想也不奇怪,萬貴松就是個道德淪喪的色魔,不然也不會去侵害別的女性。

  此時的孫麗萍已然十分清醒,她閉著眼睛,心裡無限悲苦。

  「秦嶺...你為什麼要救我?我真的不想活了啊!」兩行淚水順著兩隻眼角流了出來。

  縣醫院終於到了。

  萬貴岩去排隊掛號交款。

  秦嶺陪著孫麗萍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等候。

  「嫂子,你怎麼這麼傻啊,你這樣死了的話,不是太不值得了嗎?你正確的選擇是應該讓欺負你的人被繩之以法!」

  孫麗萍暗淡的目光里露出些許震驚:「秦嶺,你...」

  秦嶺點點頭:「嫂子,你的事情屯子裡多少有所傳言,我也很同情你,但並不認可你的行為!」

  「可是,秦嶺,我除了尋短見還有別的辦法嗎?」孫麗萍絕望地說道。

  「尋短見,是最簡單但也是最愚蠢的辦法,你自己兩眼一閉一了百了。可是你想過你丈夫嗎?貴岩大哥雖然憨一點,對你也是真的好。再說,你如果就這麼死了對得起收養你的婆婆嗎?」

  秦嶺的最後一句話,打動了孫麗萍。

  婆婆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把憨兒子託付給她。

  除了眾人皆知分家的二百塊錢外,老太太還偷偷地給她三百塊錢。

  孫麗萍當時也答應了婆婆。

  現在她若是走了,對萬貴岩打擊確實會很大。

  可如果實話實說,對丈夫打擊就不大了嗎?

  所以,孫麗萍非常糾結。

  秦嶺又說道:「再有就是侵害你的人巴不得你死,你死了他不但不會傷心難過,甚至於還會喝酒慶賀。所以,你的尋死行為完全是親者痛仇者快!一點不值得!」

  振聾發聵!

  孫麗萍整個人都呆住了,以至於忘記了悲傷、忘記了流淚!

  「秦嶺,這是埋在我心裡多年的痛,你願意聽我說說嘛?」

  「嗯!」秦嶺堅定地點點頭。

  孫麗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將那些年被大伯哥不斷侵害的往事,如同揭開一層又一層的傷疤,逐一展現在面前這個願意傾聽的人面前。

  她的敘述,不僅僅是對過往苦難的回顧,更像是一場心靈的救贖之旅。

  「從我嫁入這個家開始,大伯哥那雙貪婪的眼睛就從未離開過我。起初,我以為那只是親戚間不經意的注視,直到那次深夜,他借著酒勁闖進我的房間……」孫麗萍的聲音微微顫抖,但隨即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支撐,繼續講述下去。

  每一次侵害,都伴隨著威脅與恐嚇,如同無形的枷鎖,將她牢牢束縛在這個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家中。

  大伯哥利用家族的地位和威嚴,編織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孫麗萍不敢聲張,只能默默承受。她講述著那些夜晚,自己是如何蜷縮在角落,聽著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要跳出胸膛,生怕那是又一次噩夢的開始。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順從,就能換來一絲安寧。可事實證明,我的退讓只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變本加厲。他甚至開始威脅讓貴岩殺了我,說如果我敢透露半個字,就說我勾引他,那樣貴岩肯定會暴跳如雷,無法承受!」說到這裡,孫麗萍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

  周遭似乎都因她的講述而凝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而又緊張的氣氛。每一個細節,每一次心靈的掙扎,都被她以最真摯、最生動的語言描繪出來,讓人仿佛目睹了那些黑暗的時刻,感受到了那份深埋心底的痛苦與絕望。

  孫麗萍的講述,讓秦嶺不禁為之動容。

  他緊握雙拳,義憤填膺:「萬貴松這個渾蛋!畜生!嫂子,其實,該死的是侵害你的人,而絕對不應該是你!」

  「秦嶺,你說得對!該死的是那個畜生!我也想報警,但是我不僅怕我自己身敗名裂,也罷貴岩他受不了!」孫麗萍痛苦而糾結地說道。

  「嫂子,你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會怕身敗名裂嗎?再說,所謂的身敗名裂不過是侵害你的人對你的威脅,是他害怕自己身敗名裂才嚇唬你!至於,貴岩大哥,他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你們就離婚。」

  「嗯!」孫麗萍重重地點點頭。

  「就算貴岩嫌我髒跟我離婚,在他有病有災的時候,我一樣可以伺候他!」

  見孫麗萍心情平復了許多,秦嶺繼續道:「你要擺脫傷害,就一定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秦嶺,你說得對!我不能再這樣窩窩囊囊活下去了,待會兒看完病我們就去報警!」

  聽了孫麗萍的話語,秦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自這一刻起,孫麗萍徹底告別了往昔那個逆來順受、柔弱不堪的自己,仿佛掙脫了束縛心靈的重重枷鎖,勇敢地衝破了內心恐懼的藩籬。

  也只有這樣,孫麗萍才能勇敢地正視自己的過去,勇敢地面對壞人以及未來!

  這時,萬貴岩掛完號回來了。

  醫生給孫麗萍做了全面檢查,又用專業設備給她洗了洗胃。

  觀察了一會兒,孫麗萍已經無大礙了。

  三人走出醫院,這時,孫麗萍鼓足勇氣對萬貴岩說道:「貴岩,我跟你說個事兒。聽完後,不管你對我怎麼樣,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我一定要去縣公安局報案!」

  「到公安局報案?」萬貴岩有些發懵。

  「對!貴岩,你先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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