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柳春霞得了抑鬱症
聽見劉曉芳喊自己,秦嶺對張二順說道:「二順同志,你先停一下車。我跟劉老師打聲招呼。」
「吁——」張二順拉起車閘,兩匹馬站住,大車也停了下來。
秦嶺跳下車,走到劉曉芳身邊:「劉老師,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秦嶺,昨天我回家,晚上陳良民來我家。跟我說起柳春霞入監的事情。」劉曉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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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良民作為縣委書記劉為國的老部下,去看看老領導屬於正常現象,但為啥會跟劉曉芳談起柳春霞,秦嶺不得而知。
劉曉芳見秦嶺沒有言語,便知道他在等待下文。
劉曉芳說,縣公安局看守所所長得到陳良民讓他照顧柳春霞後,便以為柳春霞是陳良民的親戚,所以非常關注柳春霞。
秦嶺點點頭,心裡清楚,那是陳良民看在他的面子上。
「今天下午,看守所所長跟陳良民說,柳春霞自從入監以來就一直睡眠不好,整晚上睡不著覺。獄醫給便給她吃安眠藥雖然能睡著了,但是經常會哭醒,甚至於突然間大喊大叫!」
「監舍的其他人犯,被柳春霞的這種行為給嚇住了。都說柳春霞是精神病,吵嚷著讓管教把柳春霞弄走。」
聽到這話,秦嶺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不用問柳春霞就是得了抑鬱症。
而且抑鬱症很容易被不理解的人誤解,跟精神病畫上等號。
這樣一來無疑是對病人的二次傷害。
就聽劉曉芳繼續道:「看守所長說,柳春霞除了睡眠不好外,白天情緒也不穩定,經常一整天也不吃也不喝!」
「看守所專門給她熬了小米粥,但她同樣是不動一口,只是一個人發呆,連續三天都這樣,看守所長怕柳春霞餓出事情,就跟陳良民做了匯報。」
「陳良民本來想給你打電話,但看我在家就讓我捎信給你。」
聽了劉曉芳的話,秦嶺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看守所長說沒說柳春霞除了睡眠不好,不吃不喝以及經常發呆外,還有沒有什麼其它的過激行為?比如說輕生什麼的?」
「這一點陳良民沒說。我估計,就算柳春霞有這個想法也沒有機會。畢竟監舍里人多,何況所長對柳春霞做了重點關照!」劉曉芳繼續道。
聽了這話,秦嶺暗自鬆了一口氣。
沒有輕生的傾向,就說明還有治療的機會。
抑鬱症,一旦發展到嚴重的地步,輕生幾乎成了無法逃避的結局。
秦嶺對柳春霞的情感是複雜的!
他恨她不假,但她也是他的最愛。
何況,柳春霞還是女兒秦書雅的母親。
柳春霞如果因為罪行嚴重被處以極刑,秦嶺沒有辦法挽救。
但在沒有判決之前,他覺得還應該把柳春霞治好。
「看守所給柳春霞找了醫生,但幾乎沒有什麼效果。」劉曉芳又說道,我覺得雖然你和柳春霞的婚姻結束了,但是你還應該關心她一下。而且你的醫術精湛,也許你能治好她!」
「劉老師,謝謝你。等我把翻蓋房子的事情安排完,我就去看柳春霞。」
「好!秦嶺,縣裡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不要客氣。」
「好。劉老師,那先這樣,我去買菜了。對了,我待會兒宴請幫我蓋房子的同志,要不你也跟著熱鬧熱鬧?」
「我?還是算了吧。再見!」劉曉芳莞爾一笑,轉身離開。
秦嶺與劉曉芳道別後,立馬跳上了大車,繼續去公社副食品商店買菜……
在餐桌上,為秦嶺家翻蓋新房事宜,由大隊長宣布就算定下來了。
於是,大家推杯換盞,喝得叫一個開心痛快。
第二天,秦嶺把錢留給李大慶,讓他負責為建房之人準備伙食飯。
秦嶺則是前往了縣公安局看守所。
所長高恆傑跟秦嶺已經非常熟悉了,便領著秦嶺見了柳春霞。
為了便於秦嶺與柳春霞溝通,高恆傑單獨為兩個人安排了一個房間。
秦嶺見到柳春霞,被嚇了一跳。
這才幾天未見,柳春霞已經形如枯槁,與之前豐腴亮麗的美女判若兩人!
見到秦嶺,柳春霞先是低下了頭,根本不敢正視他。
旋即,眼淚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看到柳春霞如此可憐的樣子,秦嶺忍不住嘆了口氣。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柳春霞走到今天,這裡面有趙海明的因素,但最主要的還是怨她自己。
「柳春霞,我聽高所長說你這段時間還是睡不安穩,獄醫給開的安眠藥不管用嗎?」秦嶺問道。
「管點用,但是作用不大。而且獄醫生說,他開的安眠藥副作用非常大,讓我能不吃最好不吃。」
秦嶺看過獄醫給柳春霞開的安眠藥,雖然可以幫助人快速入睡,但副作用也確實非常大。
如果長時間服用的話,不僅會傷到神經,而且很容易讓人對它產生依賴和耐藥性。
總而言之,這種藥如果長時間服用,的確存在很大的問題。
「這藥雖然有副作用,但你也不應該把藥停了。」
「我...」
「再有,你不應該好幾天不吃飯。我覺人不管經歷了怎樣的不幸,也沒有理由愛惜自己。」
「可是,我...我實在是沒有胃口!」
「沒胃口也要強吃,為了就是身體保養好。當然,你如果認定自己會被處以極刑,所以作踐自己就當我沒說!不過,在我看來,哪怕那就是真被判死,也應該把最後的日子做好。」秦嶺說道。
「秦嶺,我…我對不起你!」
「你不用說這些,我來看你,就是為了給你治病。」
柳春霞搖了搖頭說道:「秦嶺,我這是心病,不會治不好的!」
「柳春霞,你相信我嗎?」
「我信!」這一次,柳春霞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你的病,只有我能給你治好!」秦嶺胸有成竹地說道。
柳春霞再一次熱淚盈眶:「秦嶺,我那麼對不起你,你為啥還對我這麼好?難道你……」
「柳春霞!」秦嶺直接打斷了對方,「請你不要有不切合實際的想法,我給你治病,僅僅是因為,你是我女兒的親生母親!在我正式給你治療之前,你需要好好保養自己。別我這面還沒有準備好呢,你卻已經把自己作踐垮了!」
「好的!我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會儘快抓緊時間給你治病的!」秦嶺在離開之前說道。
「秦嶺,我……謝謝你!」
秦嶺充耳不聞,大踏步離開,而後直接找到了高恆傑。
柳春霞得了抑鬱症應該得到理解,最怕有人說她是精神病,讓她受到刺激。
所以,他要跟看守所長談談,讓監舍里的其他在押人員不要刺激柳春霞。
「高所長,柳春霞的狀況非常不好,所以請您一定要求與她在一個監舍的在押人員,絕對不允許對她冷嘲熱諷,更不能謾罵她是精神病。」秦嶺非常認真地對高恆傑說道。
「好。秦醫生,我想問一下,柳春霞既然不是精神病,那麼是什麼病呢?」
「要說起來,柳春霞也是個不幸的可憐之人,她之所以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因為心理受到了難以名狀的刺激,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障礙,所以對生活失去了信心!醫學上把這種病症稱之為抑鬱症!」
「抑鬱症?」高恆傑重複了一句。
「對。所以,您要跟大家闡明,抑鬱症絕對不是精神病,更不能和瘋子魔怔劃上等號。這種病人也不會傷害到別人。」
高恆傑點點頭:「我會嚴格要求在押人員,絕對不能讓她們刺激著柳春霞。不過,秦醫生,我想問一下,抑鬱症能治得好嗎?」
「可以治好,但現在還不具備治療條件,我需要一段時間準備。」
看了一眼高恆傑,秦嶺繼續說道:「高所長,我知道在押人員心裡都比較畸形,約束他們比約束正常人費勁兒。所以,您費心了!」
高恆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而後強硬霸氣道:「在押人員確實難以約束,但是專政機關有著一定的權威性。他們不服從也得服從!」
「高所長,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秦嶺從黑色的人造革皮包里拿出兩條「大前門」香菸,「知道您抽這個牌子的煙,給您帶了兩條。不成敬意,請笑納。」
雖然有陳良民這層關係,但是想把人脈夯實,還需要自己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