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8章 孰輕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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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標和成果已經被確定的情況下，哪怕是之前還算是被人尊敬的韋蘇提婆一世，其所在的皇帝位置，也成為了可以被犧牲的選擇。
至於這個犧牲是自願，韋蘇提婆一世是否願意，完全不重要。
在場眾人，可以說要實力有實力，要勢力有勢力，要兵力有兵力，只要願意，拉起北方的軍隊，其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和效果，也絕對不會比韋蘇提婆一世手中的兵力少多少，甚至會更恐怖。
在韋蘇提婆一世手底下幹活，其能夠獲取的利益，不外乎解決個人生活所需而已。
可如果是為了向漢帝國公主獻上這份饋贈，並能夠得到漢帝國公主的垂青和觀望，那就是在精神和意志層面上的絕對滿足。
別說是在場的眾人了，就算是其他生活在深山林裡面的大月氏人，也不怎麼擔心個人的生存問題和利益問題。
由南方的婆羅門負責耕種和提供糧食，哪怕是最普通的大月氏人，只要還堅守在北方，堅守在開伯爾山口以北，都不用擔心被餓死的情況。
日復一日的訓練，日復一日的堅持，沒有生活所需的困境，也沒有缺少糧食的缺陷。
精神需求和精神意志所形成的缺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算是一種病態的結果了。
為了避免這種缺口和疾病的蔓延，曾經的北方大月氏人，沒有任何猶豫和害怕，甚至沒有絲毫的耽誤，在沒人反對的情況下，直接把這一個精神缺口和精神錨定物，鎖定為漢帝國的公主。
一方面有這樣的前提條件，可以承接這樣的任務和需求，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內心當中的怨念和執念，為了漢帝國公主努力了那麼久，那麼努力，可自己這一輩子卻終究沒能成功。
那麼在訓練和教導的過程當中，就會不自覺的去影響下一代人，試圖讓下一代人完成自己沒有完成的夢想和執念。
在這種一代又一代人的傳承之下，最終形成了這一個堅不可摧的精神錨定。
人與人之間是有矛盾的，勢力與勢力之間更是如此，利益的分配，資源的分配，都會影響到彼此之間的關係。
哪怕是在對待整個南方婆羅門的態度，整個北方大月氏人都沒辦法做到統一。
可是在對待漢帝國公主這一方面，現在還留存的北方大月氏人，尤其是待在開伯爾山口以北的大月氏人，態度可以說是高度統一。
真要說有什麼區別，那就是狂熱和非常狂熱，以及不惜代價的狂熱。
看著自己沒有阻止，便劇烈討論起來的現實，以極其高的速度完成了意識形態和行為統一。
聽著眼前的這些人，連出兵多少，從什麼地方出兵，都開始進行執行和規劃，阿勒泰眉頭就不由得皺了起來。
原本是想出聲呵斥一下，維持一下當前的秩序，畢竟阿勒泰確實沒有想要換掉韋蘇提婆一世的想法，自然不會做這樣的行為。
當下的這種情況繼續談論下去，難免會給雙靡一系帶來麻煩，哪怕這個麻煩對於雙靡一系來說並不是什麼大麻煩。
可他年紀終究大了，能少一點麻煩，少一點精力去解決這些事情，終究是好事兒。
可是在這個傾聽的過程當中，阿勒泰看著眼前這些人所說出的話，所說出的兵力部署和軍隊規模，遠遠超出自家情報體系所收集的規模，甚至比自己暗中猜測的規模還要大一些，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進行阻止，而是多聽一些，完成更進一步的摸底。
情報人員滲透，糧食物資排查，多角度，多方位篩選和摸排，都沒能搞清楚這些傢伙的真實實力，沒想到在一次談論當中，就能夠摸得七七八八，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過在了解完這個意外之喜過後，阿勒泰心情屬實好不到哪裡去。
感覺除了他以外，大家明面上所爆出來的東西都不是全部，或多或少都留了一些東西，有些是故意暴露的。有些只是為了隱藏更深。
按照這些傢伙手中的力量來進行估算，阿勒泰估計真要集齊整個開伯爾山口以北的大月氏五支力量，其所形成的軍隊戰鬥力，完全不會遜色於巴拉克手中的力量。
甚至有不少人手中的力量看起來數量不多，但是很明顯都是奔著軍隊中層和核心骨幹去培養的，只要散播出去，就能夠快速拉起一支擁有戰鬥力的軍隊。
再聯想起北方山區各個地方的軍營，阿勒泰瞬間明白，整個開伯爾山口以北，到底擁有什麼樣的戰鬥力。
曾經攻擊開伯爾山口以北的漢軍部隊確實強悍，但是在這一片區域的人，真拿出各自言語交談當中所說出的力量，都足以撼動北方的那一支漢軍部隊了。
漢軍固強，但終非無敵，這一點，年輕的阿勒泰早就已經明白了。
傾聽完了大多數的力量資訊，在聽著眼前這些人所布置的路線和方案，阿勒泰終於還是開口打斷在場眾人的討論程序，避免這些人進一步的研究下去。
真怕這些人研究下去，不管能不能夠得到漢帝國公主的垂青和觀望，最後發現力量遠高於南方時，都會帶著軍隊對南方發動攻擊和清剿，到時候事情就變得麻煩了。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可阿勒泰也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在奴役底層百姓，奴役底層勞動力這一方面，婆羅門所展現出來的優秀，確實非常人所及。
尤其是對方是成體系成規模，有組織性的壓榨和收割，更是能保證精準和高效，提供北方所需要的糧食和物資。
如果真要讓大月氏人來做這樣的事情，其所表現出來的結果，恐怕還遠，不如婆羅門的行為。
不管是為了保障南方所提供的糧食，還是為了避免讓北方的眾人想太多，阿勒泰自然也要阻止這樣的事情和想法蔓延。
到時候這些人真把韋蘇提婆一世給趕下去，然後來問他要漢帝國公主，他去哪裡給這些人找漢帝國公主？
難道去找阿文德？
別開玩笑了，別看阿文德是阿勒泰的孫子，可不意味著阿文德就得聽阿勒泰的話。
漢帝國公主的話和自身的話相比，阿勒泰很清楚阿文德究竟會聽誰的話。
畢竟設身處地的代換一下，阿勒泰也會毫不猶豫地作出選擇。
自身爺爺和漢帝國長公主相比，這是怎麼能夠比得出來的？
但凡他爺爺知道自己這麼比，估計做夢都會來一直打他，罵其不孝，罵其不爭，怎麼能選擇爺爺放棄漢帝國的長公主。
前者的不孝只是一時之名，後者的不孝可是一族之名，孰輕孰重，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