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2章 純正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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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要做什麼，覆蓋到多少人，覆蓋到哪些事情？做到什麼樣的程度？
需要考慮的事情特別多，哪怕是阿勒泰，雙靡一系的族長，都不敢說完全能夠駕御雙靡一系。
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大家也有各自的思考，也有各自的利益。
如果是在以前，這些利益本身只是涉及到物質條件，那還確實好分一些。
畢竟真實存在的物體，不管是平均分配，還是進行切割，難度都不會太高，賞罰分明的情況下，很快就能夠將動盪和騷亂壓下去，並形成穩定有效的秩序。
可漢帝國公主不是啊，這是來源於精神上面的利益，來源於精神層面上的賞賜。
這種東西怎麼能夠切割和分割呢？
就像面見漢帝國公主的機會，就算真的有，難道能允許所有人一起前去？
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知道，不可能，那麼最後能夠去的人，又靠什麼來服眾呢？
他們內部所爭論的一切，漢帝國公主認可嗎？
可以說開啟這一個議題之後，原本自認為自己還是見識過世面的阿勒泰，才發現在眾人的推斷和議論當中，發現還有很多的問題沒有解決。
哪怕臨時終止的會議，讓各個勢力的人員回去，在私底下協商完畢以後再進行討論，可最後討論出來的結果，阿勒泰內心當中也沒把握。
如果是放在以前，年紀已經很大的阿勒泰，頂多也就考慮一下雙靡一系繼承人的問題，其他的事情，能不摻和就不摻和。
捲入的事情越少，需要協商的事情就少，付出的精力也會少許多。
如此一來，自然也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看一看雙靡一系，看著大月氏人的成長和強大，看著一代人比一代人強大，那麼實現民族夙願的機會和可能性，也是一代比一代高，直到有人能夠將這一個民族夙約的意志傳承下去，並將其完成，就足以告慰平生了。
曾經以為死之前根本看不到這一幕的阿勒泰，完全沒有想過阿文德所傳遞迴來的資訊，是如此的震撼人心，劉修所給的禮物，甚至能夠讓人重新煥發生機。
伸出自己的手，看了一下纏繞在手腕處的平安結，阿勒泰有些蒼老的臉龐上，表情都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由漢帝國長公主劉修親手所編織的平安結，有保佑平安之意，也算是能夠代表心意的小禮物之一了。
耗費的時間和精力成本不高，但是親手編織也能夠體現心意，再不缺少財務和財寶的老人眼中，那就是妥妥的無價之寶。
如果說劉修親手編織的平安結，在編織好的那一刻，還屬於普通的平安結，但在這一個禮物代表漢帝國長公主劉修離開河套平原時，其禮物上面所包裹的意志，已經可以在小範圍內扭曲現實了。
等到這一份禮物進入到雙靡一系所負責的區域之後，親手將包裝禮物開啟的阿勒泰，更是為這一個平安結，添上了一份獨屬於眾人信念的加持。
保佑平安的意思，或許放在正常情況下，只是一種心理安慰，然而在大月氏人眼中，這一份由漢帝國長公主親手編織的平安結，是真有保護平安的意思。
在這種眾人認可的信念下，作為死物的平安結，最終也會有著類似的作用，哪怕為了發揮這一個作用，會持續不斷抽調所有信任這一點的人員游離意志力，從而滿足其中的消耗。
信則有，思者生。
認可的人員越多，信任的越多，發揮出來的效果就越穩定。
而發揮出的效果越穩定，帶來的信任和認可也會同步上漲，最終形成一個正向迴圈。
作為代價的，也僅僅是大多數人的游離意志力罷了。
在這一方面也算是經驗較為豐富的阿勒泰，大致能夠明白其中的原因，也很清楚，維持這種認可和意志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持續不斷的消耗整個大月氏人的意志力，哪怕是游離意志力，也是在削弱大月氏人的底蘊，哪怕削弱的程度非常低，可疑就是削弱。
不過阿勒泰對此不在乎，同樣也相信身為純正的大月氏人，沒有一個人會在意這一點。
只需要付出一部分游離的意志力，連正常生活都不會影響的情況下，就能永固一件屬於漢帝國公主親手所贈予的禮物，簡直賺大了好吧。
反正現在這一份禮物在自己手上，阿勒泰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僅僅只是戴在手腕上面，都感覺自己好像是年輕了十幾歲一樣，生龍活虎，朝氣蓬勃。
哪怕是和其他老頭子進行吵架，他都感覺自己能多吵一會兒。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漢帝國公主禮物都有類似的效果，事實上，只有漢帝國公主親手所製作的禮物，才有這類似的效果，發揮出類似的作用。
在數量龐大的禮物當中，哪怕是阿勒泰，也能在第一時間感受到哪些是由漢帝國公主親手製作的禮物。
更不用說某些第六感相當離譜的高手了，都不需要看，僅僅是感知，腦海當中就能夠作出判斷，從而判斷出這一件物品是否真實。
這也是為什麼將一部分禮物放在會議場中心的箱子裡，沒有一個人會去懷疑其中的真假，因為一名純正的大月氏人，肯定能夠靠著腦海當中的直覺，判斷這些東西真假與否。
至於判斷不出來的，那肯定不是純正的大月氏人，像這種傢伙，基本上也就只會在南方看到了。
只有背棄了信念，背棄了精神，背棄了族群的傳承，才會感覺不到這些東西。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大家都清楚，這東西貨真價實，那眾人所付出的努力，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深度內卷了。
要是卷的不夠狠，想去看看，那基本上就是可能的事。
回想起當初的卡貝奇等人，阿勒泰大致也能猜測出其中的原因了。
終究是在開伯爾山口以北，終究是大月氏人內部的地盤，阿勒泰只要想獲得對應的情報資訊，哪怕再怎麼遮掩和隱瞞，也能夠獲得一部分，之後管中窺豹，根據已有的一切進行反推，大多數事情都能夠推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