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這小子還真是會說話啊


  「陛下執政十一年以來,殫精竭慮,傾力治國,憂國憂民,乃是難得一見的千古聖君。」

  「距離蝗災發生還有十幾天的時間,正所謂萬事萬物皆有定數,凡事不可強求,陛下有憂國憂民之心即可,抱自責內疚之意則不必!」

  這番話不僅緩和了殿內緊張的氣氛,還讓皇帝老兒的內心得到了一絲慰藉。

  就連一旁的李乾承和姚天正都對孫堅產生了一絲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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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還真是會說話啊。

  三言兩句間,不僅替聖上解了圍,還變相的誇讚了乾武皇帝的功德。

  乾武皇帝聽聞孫堅所言,緊皺的眉頭得到了一絲鬆懈。

  他輕嘆一口氣,「即使非朕之過錯,可天災連年不斷致使國庫空虛,再加上四處戰火,大乾上下早已經不堪負重,現又逢如此規模的蝗災……唉!到底應如何應對啊!」

  李乾承拱了拱手,一臉嚴肅道:「父皇,縱觀史記,歷朝歷代也都曾出現過蝗災,治理蝗災的手段無非以下幾種,焚卵,捕蝗,撒藥。」

  「兒臣認為,眼下當務之急有三。」

  「第一,快速查出蟲卵的遍布規模,預測蝗災的具體情況,詳做應對之策。」

  「第二,封鎖蝗災的消息,各司府衙提前備好儲糧,應對各郡縣的賑災。」

  「第三,儲存好災後的糧種,以便於後期播種。」

  對於李乾承的三策,姚天正頗覺滿意。

  他拱了拱手對乾武皇帝道:「太子殿下憂國憂民,所獻之策也言之有理,老臣附議。」

  乾武皇帝此刻陷入了沉思。

  孫堅大概能猜到皇帝老頭的心思,他心裡明白。

  太子李乾承的三策雖好,但卻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只能說是被動的應對而已,不亞於亡羊補牢。

  現如今大乾舉國上下糧食緊缺,就連前線戰場都面臨斷糧風險,而是先前的災民都沒有賑濟完,蝗災一來從哪能調出新的糧食來賑災?

  說到後期的糧種那就更不用提,沒來蝗災前,百姓餓的都開始吃屍體,吃孩子,甚至吃樹皮草根,吃觀音土!

  先不說新的糧種從哪來,就算是有糧種,這種情況下發下去也沒用。

  一時間,殿內又一次變得寂靜無聲。

  每個人都陷入了沉思,壓抑的氣氛越演越烈,眾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小太監稟報幾位上書房行走大臣已經趕到,殿內的壓抑才減輕了些許。

  「召他們進殿!」

  「遵旨!」

  隨著乾武皇帝一聲令下,幾個朝廷重臣大踏步走進了太極殿中。

  一共7人,為首的是權相林玄輔,其他依次是御史大夫易有為,戶部尚書糜竺,大理寺卿兼太子少師莊齊石,兵部尚書魏賢,吏部尚書李奎,工部尚書邢康。

  再加上姚天正,上書房11位大臣,此刻已經齊聚了8位。

  未到的分別是并州總督,益州總督,司州總督。

  這三位因常年不在朝中,故此可以選擇忽略。

  幾位大人也都心知肚明,能讓乾武皇帝如此急召,來得還都是大乾的首腦人物,肯定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七人參拜完皇帝老頭後,開始參拜太子李乾承。

  期間魏賢的目光和孫堅碰在一起,兩個人表情都難以察覺的抽動了一下。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當孫堅與魏賢對視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怒火就悄然湧出,只不過眼下這種情況,只能將這股怒意先壓下去。

  「給他們都看看。」

  乾武皇帝冷著臉,將手中的奏摺遞給了身旁的王德。

  王德不敢怠慢,拱著腰,快步將奏摺遞了過去,幾位上書房行走大臣,依次過目。

  看完後,眾人眸子瞪大,面色鐵青,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更有甚者額頭上都滲出來了不少汗珠。

  「這……這這!」

  太子少師莊先生,看完奏摺上的內容後,說話都吞吐起來。

  「敢問陛下,奏摺上所言可曾查實?」

  林玄輔深色也好不到哪去,但相比莊先生,他的城府要更深一些,遇事冷靜的多。

  乾武皇帝沒有說話,而是給王德遞了一個眼神。

  王德瞬間會意,將早就準備好的秸稈根遞了上去,供眾位大人查看。

  眾人看後,各個瞠目結舌。

  密密麻麻的蝗蟲卵,再結合奏摺上的分析。

  恐怕蝗災即將來襲之事,已是板上釘釘!

  「諸位大人,此乃東城皇莊的秸稈,消息是虎賁軍副都尉孫堅孫大人呈上來的。」

  王德在一旁解釋。

  乾武皇帝冷著臉,對眾人道:「此次蝗災百年難遇,嚴重威脅到了我大乾的江山社稷和億兆百姓,急召諸愛卿前來,就是要議議此事。」

  「諸位愛卿對此都有何看法?」

  一時間幾名上書房行走大臣,開始討論了起來。

  不一會,眾人就得出了幾個結論,由權相林玄輔出言。

  大致意思和李乾承所言差不多,但更為詳細一些。

  除了封鎖消息,備糧,備種外,他們幾人都主張趁蝗蟲未曾泛濫前,撲殺和捕捉。

  簡單來說,就是蝗災為出現之前,想盡辦法消滅蟲卵,蝗災出現後想盡辦法來抓,出錢讓軍士主動來捕,同時結合歷史的蝗災經驗,鼓勵百姓養殖以蝗蟲為食的家禽,再採用夜中設火,火邊掘坑,且焚且瘞的方式來應對。

  「爾等都是如此主張?」

  乾武皇帝目光掃過眾臣,眸子中透漏著深邃。

  眾人面面相覷後,齊齊點頭,這是他們能想出來的唯一辦法。

  乾武皇帝嘆了口氣,辦法都是老一套的辦法,可錢糧從何處來?大乾的國庫早就空虛已久,賑其他災的錢糧都已經擠不出來了,哪還有供蝗災的錢糧?

  「陛下,這幾年,益州和并州兩地飽受天災摧殘,百姓苦不堪言,唯今之計,只有從司州調運兵馬錢糧來用。」

  「司州一代雖說也遭受了洪災影響,但好在去年莊稼地仍有收成。」

  「或許能解這次的燃眉之急!」

  戶部尚書糜竺拱了拱手,對皇帝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誰料想他剛說完,兵部尚書魏賢就緊跟著出口道:「陛下,老臣不認同糜大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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