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喏！」
劉石雲吩咐了幾個校尉心腹在孫堅營帳外放哨，此刻的營帳內就只剩下了顧虎，孫堅，還有三個左護衛軍的百夫長。
顧虎看到劉石雲遣散了部下，他也讓三個百夫長出去等候。
清空了人後，劉石雲直言道：「將軍，敢問您入虎賁軍可曾有何目的和原因？」
孫堅用欣賞般的眼神看了一下劉石雲。
小伙子不錯啊！
不僅勇猛，武藝和統兵能力了得，沒想到這頭腦也不差。
就連一直跟著自己的顧虎都不曾察覺這一點，顧虎還以為僅僅只是陛下想要為太子登基鋪路，讓身為太子侍讀的孫堅接管虎賁軍的兵權。
可沒想到卻被這才相識僅兩天的劉石雲一語道破。
眼下帳內的顧虎和劉石雲都是自己人，孫堅也不打算藏著噎著，將自己入京都從遭遇暗殺和陷害一來，包括朝堂上姚天正借勢誘導，到自己得知陛下的意圖基本上毫無保留的講於二人聽。
二人聽完後，面色凝重，震撼不已，久久說不出話來。
半晌後，還是劉石雲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想不到將軍先前竟發生過如此多的事情，更讓末將未曾料到，原來陛下和姚恩師早就料到了今天這一步。」
劉石雲一臉搖頭讚嘆。
「是啊，他們先前將你這把利刃埋入寶箱，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破局之人能親啟，也為了制衡魏家，制衡黨爭。」
孫堅莞爾一笑，先前他早就震驚過了，此刻輪到劉石雲和顧虎兩個人震驚了。
劉石雲繼續感嘆道：「陛下和姚大人深謀遠慮，布局如此之深，可敬可嘆，不得不讓人佩服。」
顧虎卻和他提出了不一樣的看法，「劉將軍，難道你不覺得除了可敬可嘆外，還有些可怕，可悲嗎？」
一件事從幾年前就開始謀劃，期間不漏風聲，草蛇灰線，伏脈千里。
甚至當時的魏家對皇室還忠心耿耿。
不少魏家人為了這大乾江山浴血戰死，護它周全。
不少魏家人埋骨他鄉，馬革裹屍，其忠肝義膽，可昭日月。
雖說現在的魏家結黨營私，參與黨爭，可這也不能抹去昔日的功績啊！
幾年前那麼忠心，都被當今聖上如此對待，就是為了防止今日之變，果然是應了那句自古無情帝王家，伴君如伴虎啊！
孫堅撇了顧虎一眼，他心裡明白，或許顧虎經歷了顧家的變革後，心性也隨著時間發生了不少變化，可這種話卻不能當眾說出來。
還好今天都是自己人，倘若有外人在此，顧虎很有可能因為這句話惹來不少麻煩。
「閉嘴！」
孫堅瞪了其一眼。
顧虎嚇得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種大不敬的話，以後還是藏在心裡，記住了嗎？」
「喏，末將記住了！」
顧虎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孫堅心裡暗暗道：顧虎啊顧虎，你雖作戰勇猛，但性子還是太急了，這種事不用你提醒，皇室的作風和手段都能一覽無餘，何必要說出來呢……
看到場面有些尷尬，劉石雲趕忙在一旁補充道：「縱使沒有陛下和姚恩師的授意，從今日之事，魏家三兄弟也必除！」
「是啊！」
「他們也確實該死！」
聽聞劉石雲的話，顧虎在一旁認可的點了點頭。
他剛過於同情魏家了，以至於忘記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
今日要不是自己家將軍用兵如神，指揮得當，恐怕真就讓魏家三兄弟給拉下水了！
「將軍，陛下和姚總督既然讓您調查虎賁軍中的問題，取而代之，那您有何高見？」
聽到劉石雲的話，孫堅皺了皺眉，「軍隊能出問題無非就是如下幾個原因。」
「貪污糧餉，結黨營私，私募兵勇，意圖謀反。」
「單獨的貪污糧餉和意圖謀反這兩點暫時可以忽略，那就只剩下結黨營私和私養兵馬了。」
聽完孫堅的分析，顧虎和劉石雲一起皺了皺眉頭。
他們二人皆不明白，為什麼孫堅說單獨的貪污銀兩和意圖謀反可以忽略。
「是不是好奇本都尉才到虎賁軍兩天為何就如此篤定對嗎？」
孫堅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二人。
劉石雲和顧虎齊齊點頭，雙手抱拳行禮：「將軍，可否與末將詳解？」
「這個好說。」
孫堅攤了攤手道：「你們想呀，若單純只是貪污糧餉，那陛下和姚天正沒必要布這麼大的一個局，費那麼大的周折，還提前幾年將你埋藏起來，十年磨刀，卻揮劍一次，太小題大做了。」
「再說了，皇帝老……呃……皇帝陛下！」
孫堅說的有些忘乎所以，差點就當著二人的面將日常暗罵的皇帝老兒順口說出。
好在提前改口了過來。
「再說了，當今陛下如此英明神武，乃創業之君，豈能不知為官者十有九貪？」
「小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大貪也沒幾個人敢。」
「再說了，這虎賁軍一共才三萬兵勇，而且還都不全是魏家的人，處處都有耳目，他就算是想中飽私囊，也貪污不了多少。」
「或許他貪了，但也僅僅只是少數，並不是我們此番的目的所在。」
「你們想啊，小小的貪污之事，魏家完全可以推出一個人頂罪，然後不了了之，可陛下的目的是讓我接手總都尉之職，這點罪名是遠遠達不到目的的。」
「所以單純的貪污糧餉這一條可以不考慮。」
孫堅分析的頭頭是道，頗有道理，二人齊齊點頭認可。
「至於這個意圖謀反嘛，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護衛京都的軍隊，一內二外，不論是左右護衛軍，還是龍驤營，虎賁營都屬於天子之師。」
「眾將士都心知肚明，這麼多兵馬可不是一個魏家能策反的。別說他真有目的，哪怕是剛有個念頭，恐怕都會即刻連同魏家被拉下馬，魏家三兄弟不會這麼蠢，魏賢更不會。」
孫堅聳了聳肩，伸出了兩根手指：「利用排除法，那就只剩下了結黨營私和私養兵馬了，我猜這也是我們此次調查的真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