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伴君如伴虎
這一消息剛傳出，很多人一聽還有賞賜，就陸陸續續開始向朝廷提供魏家的罪證。
什麼圈地害民，濫殺無辜，徇私舞弊，結黨營私，強掠婦女，欺行霸市……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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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尚在時，這些人諂媚求存，極盡討好。
魏家垮台後，這些人群起而攻之，各種羅列網織罪名。
把人性的醜惡發揮的淋漓盡致。
完完全全就是牆頭草兩邊倒的局勢。
正應了那句話，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更有甚者，為了討朝廷賞賜，開始說魏家的狗霸道無比，曾強上過自家的母狗……
只不過這控訴的人，被受理魏家案子的大理寺評事一巴掌扇飛了。
原本魏家垮台這消息只是在朝廷內外和達官貴族之間傳播，直到朝廷再次放出告示，聲稱魏家之案，是由孫堅領頭辦差調查的結果。
同時告示上還說，為了嘉獎賞賜孫堅破案有功，免除大患，不僅給了良田百畝，黃金百兩，綢緞百匹，還提拔孫堅成為了虎賁軍總都尉。
一時間朝野上下震動。
魏家之事關注者大部分都是官員，貴族，百姓間雖有流傳，但也都是當熱鬧聽。
但孫堅賞賜的消息一出，直接引起了所有人的譁然。
那消息傳播的速度，簡直堪稱閃電。
也不知是孫堅影響力的緣故，還是有人推波助瀾。
頃刻間，就傳遍了京都城內外大街小巷，就連老幼婦孺都聽說了。
大家都知道了，魏家是通過孫堅才被一夜顛覆的！
孫堅再次被推上了神話的寶座。
……
京都城，孫府前廳。
孫堅手中拿著顧虎遞過來的告示，嘴角一陣抽動，心裡一萬個草擬馬在奔騰。
「擦！」
「這特麼，皇帝老兒是要把老子夾在火上烤啊！」
聽到孫堅嘴中的謾罵，不明所以然的顧虎一臉詫異。
「將……將軍，此話何意啊？」
孫堅輕白了顧虎一眼，嘆了一口氣，扶了扶額。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顧虎這小子到底是聰明還是愚笨。
你說他笨吧，他有時候往往能語出驚人，一語擊中要害。
你要說他聰明吧，這種顯然易見的答案擺在眼前，他都看不明白……
他到底特喵是怎麼當上左護衛軍的校尉的？
這智商要是仍在戰場上，不得被對方的智囊團蹂躪死啊？
孫堅無奈的解釋道：「魏家在大乾經營多年，根深蒂固，黨羽門客眾多，抓是抓不完的。」
「別說黨羽門客了，就連朝堂上下軍政內外，大部分都是魏家子弟！」
「可以這麼說，大乾能維持正常的運作，其中一半是林家的人，一半是魏家的人，還有一半是皇室宗族的人。」
顧虎聽聞孫堅的話，摸了摸後腦袋憨笑道：「將……將軍，你這話有些誇張了吧？應該還有一半寒門士子呀。」
「誇張你妹啊！」
「我這是修辭手法懂不懂？」
「大乾雖然也有不少寒門士子為官，但大部分都不在要職，明白了嘛？」
「他們沒有號召力，更沒有威脅懂了嗎？」
顧虎點了點頭，被孫堅訓斥後不敢作聲。
孫堅一臉無奈，繼續道：「皇帝真要把魏家的人抓完，那大乾的運作就要塌一半。」
「所以這件事，最後只能象徵性除掉魏家的各個首腦，其他人該流放流放，該入獄入獄，剩下的罪名不重的就要官復原職，現在明白了沒？」
「哦！」
顧虎聽到這裡，猶如醍醐灌頂，連忙補充道：「剔除魏家首腦，就好比毒蛇拔了毒牙，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下面的人官復原職也不會影響大乾運作，對嗎？將軍！」
「我擦！」
「對你妹啊！」
「老子跟你討論的是大乾運作麼？」
孫堅徹底無語了。
他發現自己和顧虎討論問題，那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這貨有時候還不如老薑，老曹他們反應機敏。
簡直就是榆木腦袋啊……
「那將軍……您的意思是？」
顧虎一臉委屈巴巴，繼續追問。
好像不清楚孫堅的言下之意，他不肯罷休一樣。
孫堅嘆了一口氣，「案子是我破的沒錯，但陛下完全沒必要將這個消息公布於眾，他想賞賜我，想提拔我，更沒必要找這個當作理由和藉口。」
「他這樣一做，剩餘的魏家殘餘勢力，就會把憎恨，憤怒全部轉嫁到我身上，因為是我害的他們家族被抄，一落千丈，仕途受阻，是我害的他們無家可歸，家破人亡，現在懂了嗎？」
「魏家謀逆未遂的罪名一旦成立，大部分魏家親信都會被誅殺抄斬！」
「日後魏家的殘餘勢力和門生黨羽，都會視我為敵！」
「明白了嘛？」
孫堅把話直接給顧虎點透了。
這就相當於當初的顧家一樣！
顧永昌被殺，顧家親信也都被殺了個七七八八，只有顧紫劍被流放。
然後顧虎和顧紫劍，開始視魏賢和李伊垢為敵，一個道理！
與魏家不同的是，魏家人數太多了，好比一千人殺九百，還有一百殘餘會仇恨孫堅。
「皇帝老兒，他這哪裡是在賞賜我，他這是在害我啊，他這是想讓我做孤臣吶！！」
「果然，伴君如伴虎，老子才幫他解決了一個隱患，他轉過頭就先給我一個巴掌，再給我一個甜棗。」
孫堅說到這裡，不由無奈搖頭。
無情最是帝王家，這皇帝老兒手段還真是狠辣。
細細想來，這還是皇帝老兒第一次如此對待自己呢！
先前孫堅無論如何不敬，如何不尊，皇帝老兒都沒太跟孫堅計較過什麼。
孫堅原以為皇帝老兒這是大度，有容人之量，更是喜愛自己的才華，可從今天這件事來看，皇帝老兒這特喵是給自己憋壞，憋大招呢！
看來以後自己在朝廷還是要謹言慎行一些才好。
「孤臣？」
顧虎又開始不懂了。
孫堅吸了口氣，「你是不是想問，皇帝為什麼想讓我當孤臣對麼？」
顧虎點了點頭。
「也罷，都跟你解釋到這裡了，不如就給你解釋完吧。」
孫堅直接道：「我們的這位乾武皇帝不論是心智城府，文治武功，還是手段，都堪稱歷朝歷代的罕見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