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就連路過的老鼠都能給你生吃了！
「我們先前的方略均按照三步走執行，傳言，取證，入心，現已全面覆蓋整個大乾。」
「拋開其他州郡縣不談，光是在京兆地區三郡之地，我們就設立了十八個官驛處來收蝗蟲，欽命官員均是知府或知縣，他們也曾幾次三番，召集百姓親自試吃。」
「效果呢？」
孫堅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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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官吏直接道：「回大人的話，效果非常不錯！百姓們都爭先恐後的捉蝗蟲，或換糧，或換銀錢，又或自己在家試吃！」
孫堅點了點頭。
這不挺好的？
百姓已經深度相信了這一觀點，甚至早在十日前都開始陸陸續續有人試吃。
蝗蟲是多，但大乾的人口也不少啊。
更何況大乾現有的百姓，絕大多數都是饑民、難民。
一個個猶如飢腸轆轆嗷嗷待哺的野狼，這數不盡的蝗蟲就是糧食啊！
孫堅記得很清楚，姚天正補充的各項條款裡面，就有給百姓發捕網，發工具，甚至是各郡縣布置超大陷阱捕獲大面積蝗蟲，發家禽，培育幼鳥，甚至災後還給百姓糧種等等……
那繼續照著方略執行不就是了？
誰知道，孫堅剛想說照著方略執行這句話，那小官吏緊接著就給孫堅潑了一盆冷水。
「可是……」
「可是自打昨日蝗災發生開始，總理處設辦的官驛就沒有任何百姓送蝗蟲了！」
「甚至先前跟著官府誓要捕蝗蟲發家致富的百姓，都不來了……」
「從目前得知到的消息來看，光是京兆地區都是如此，百姓們都是逃難的逃難，投親的投親，早就亂成了一團！」
「我去！」
孫堅瞬間被小官吏的這番話整蒙圈了。
看來這才是最大的問題啊！
蝗災如何肆虐，那只是方略和方法的問題。
可要是百姓先自己亂成了一團，喪失了對抗蝗災的信心，那就算是再好的方法也無濟於事啊！
眾臣聽完小官吏所說的話，一個個哭喪著臉，內心無比難受。
自蝗災發生以來，好消息是一件也沒有，但壞消息確實十件的增添！
從眼下的情形來看，就算是蝗災不肆虐，那治災也難如登天。
孫堅皺眉思考片刻後道，「我明白了！」
眾人紛紛側目，不解其中含義。
孫堅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我明白了為什麼先前我們的方略執行的如此之好，可眼下方略卻難以進行。」
「因為人心喪亂！」
「百姓們對蝗災的恐懼仍舊根深蒂固！壓根不是十幾天的時間就能改變過來的！」
「這來源於祖輩的傳論和神鬼迷信！」
孫堅的話很簡單。
那就是在這個時代，在這樣的封建王朝統治下。
人們異常的迷信，你讓他捕捉零散螞蚱來換糧，換銀錢，他們非常樂意。
這就跟讓他們去打獵換穀子一個道理。
可要是蝗災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們從小就聽祖輩一代又一代人形容蝗災的可怕，在如今百姓的心目中蝗災並非是蝗蟲肆虐，而是蝗神發怒。
一旦上升到神鬼之說，那可就不是十天半個月能矯正過來的。
方略和政策都沒有問題！
甚至在孫堅看來，失聯的郡縣都沒有問題。
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心散了！
死的死，逃得逃，蝗蟲還未來得及傷害他們，他們就先傷害自己了。
與其說是治蝗災，倒不如說是治人心。
工部尚書邢康率先說道：「先生，您說這個我們也明白，可眼下應該怎麼辦？」
「是啊！先生，各州郡還都是失聯的狀態，我們應當如何行事？」
戶部尚書糜竺也跟著開口。
他們堂堂尚書大人，願意在孫堅面前如此自降身價，並非是他們腰杆不硬，沒有官威。
而是這二人不同於吏部尚書李逵和鴻臚寺少卿薛振。
他們是真的心繫天下蒼生和萬民。
若是孫堅能解決蝗災，別說叫孫堅先生，就是叫孫堅爺爺，他們也都心甘情願。
雖然這種人有些令人難以理解，可他們還真是如此。
孫堅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欲要治理此次蝗災，那就必須先把人心收攏起來，匯聚起來。」
「蝗災如此嚴重，災情瞬息萬變，一點點的準備是來不及了！我們眼下只能用巧勁！」
眾人一聽，孫堅有辦法，眼睛都亮了起來。
「先生，快說！」
「是啊！先生快講吧！眼下我們應該如何行事？」
慌雞毛？
孫堅白了他們一眼。
事情急歸急，但不能慌，慌了哪件事都做不好！
「不管那些郡縣是因何失聯，眼下我們能確定一點，那就是蝗災都出現了京兆地區四周！」
「而且我幾乎可以斷定，也只有京兆地區的周邊有蝗蟲！其他地區應該還暫未波及太嚴重！」
「從歷史經驗來看，蝗災萌芽到擴散仍需3-5天左右！」
孫堅這話並未胡說，他後世曾經看過有關蝗災的報導和分析，甚至是還曾經上網搜索過！
不論是非洲的大蝗災也好，還是龍國歷史上出現的蝗災也好。
無一例外，都是由點蓋面，由面擴州！最後再進行波次分散。
也就意味著，蝗災若是首發，那短時間內絕對就僅有此地方出現了。
其他地方就算是有，那也只是零散的蝗蟲堆疊，絕不是大面積遷徙！
各州郡縣的傳令兵未曾到達，一方面可能跟京兆四周都有蝗災有關，另一方面很有可能是流民四起，紛紛逃亡。
但凡是大路早就被難民大遷徙堵死……
別說馬不能通行，就連路過的老鼠都能給你生吃了！
「這三到五天之內，絕不能任其擴散遷徙！」
「姚大人，朝廷撥給總理處的賑災糧，賑災款還有多少？」
「賑災糧一共還有十萬旦，另外還有三萬旦谷種。」
「賑災款共計二十萬銀，但眼下國庫空虛只能先撥十萬兩銀。」
孫堅摸了摸下顎，淡淡道：「糧食倒是夠了，但錢還差點！」
「不過我有辦法！」
說完此話，孫堅立刻吩咐那名先前匯報的小官吏。
「你去傳！二位李將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