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場震驚整個招油村的架
宋燕燕很不以為然，脆聲道：「你看他在那幾個大漢面前敢多說半個字嗎？哭得跟個沒斷奶的奶娃娃似得。這會兒倒是在我面前充什麼硬漢了，不就是欺軟怕硬嗎？懦夫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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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懦夫！」
「懦夫！」
大家一併罵了幾句，都忍不住嘻嘻笑了起來。
沒過多久，宋老太太陰著臉來了，過來劈頭蓋臉的就來罵宋燕燕：「你就站旁邊看你承宗堂哥被人欺負？！白眼狼！」
這一看就是宋承宗回去告狀，卻又不敢惹那明顯看著不好惹的女童一家，只能告狀遷怒宋燕燕了。
宋燕燕的幾個小夥伴都替宋燕燕打抱不平。
宋燕燕伸手攔住她們，上前一步，很誠懇的檢討：「對，奶奶說的是，我不該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我就應該一併過去，跟人家一起罵承宗堂哥幾句，這樣才能顯出咱們宋家的氣節來啊！」
宋老太太眼一瞪：「你說什麼——」
宋燕燕小嘴叭叭叭的，沒給宋老太太發揮的機會：「我知道，奶奶一定是覺得承宗堂哥這樣做也太不對了，有辱宋家門風。聽說進縣學的學生品行都要高潔，奶奶也是擔心，承宗堂哥這樣欺負一個七八歲幼女的行為太過讓人唾棄，怕是進不了學堂吧？」
「奶奶放心，下次我再碰見了，一定不給承宗堂哥留面子，跟著人家苦主多罵幾句，這樣顯得咱們宋家也知道自己家裡人錯了，不會偏袒承宗堂哥，承宗堂哥還有改好的可能！」
宋燕燕為之扼腕，「啊呀，我這個人還是太老實，奶奶你說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宋老太太氣得差點暈厥過去。
宋燕燕憐憫的看向宋老太太。
這小老太太，怎麼就這麼認不清事實呢？
除開奶奶這個身份，她什麼時候在她這裡討過好？
宋老太太又被宋燕燕氣跑了。
宋燕燕昂首，像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打道回府。
家裡靜悄悄的，看樣子除了炕上躺屍的二哥沒人在家。
宋燕燕挽起袖子，切了囤著的野乾菜，合著米糠，把雞圈裡的幾隻雞給餵了。
宋燕燕餵雞的時候，宋星明回來了，神色有些複雜，叫了一聲「燕燕」。
宋燕燕手裡還拎著給雞餵食的瓢，「啊」了一聲，回身看宋星明：「三哥，你回來啦。」
宋星明「嗯」了一聲，看著宋燕燕：「我方才在外頭聽說了一件事。有人給宋承宗揚了一頭一臉的木屑，趁機拿石頭砸了他好幾下。」
宋燕燕只想瞞著田燈花，可沒想瞞著宋星明，嘿嘿笑了起來。
宋星明一看妹妹這樣子，哪裡還不明白。
當即心情那叫一個複雜。
有些感動，又有些……有些心疼。
偏偏這會兒宋燕燕還一副「我厲害吧」求表揚的樣子。
「燕燕，你這樣也太冒險了。我知道你是為了三哥出氣，」宋星明嘆氣，有些嚴肅道，「可是，你想過沒有？萬一中間有點什麼差池，你再跟宋承宗打一場見血的架？」
宋燕燕九歲的時候跟宋承宗打過一場可以說是震驚了整個招油村的架。
宋燕燕死死咬住宋承宗胳膊上的一塊肉，就算被宋承宗另一隻手揍成了豬頭，鼻青臉腫，都不曾鬆口半分。
當時宋燕燕被大人拉開時，滿臉是血，嘴裡也都是血。
宋承宗胳膊鮮血淋漓，哭得極為悽慘，那塊肉差點被宋燕燕咬下來！
當時年僅九歲的宋燕燕，狠狠往地上吐出一口血，饒是臉都被揍得變形了，眼睛也腫的睜不開了，還在那嚷嚷著放著狠話：「下次再罵我娘，還咬你！」
聽說宋承宗打那以後做了好久的噩夢，尿了好久的床。
……
宋燕燕聽宋星明提到她當年的威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不會的，當年我太小了，能用的只有一口好牙。不像現在，我法子多了去了！」
「讓娘知道了，再揍你一頓？」
宋燕燕原本還有些驕傲的神色一下子苦兮兮起來。
她倒是不怕打架啦。
只是，她阿娘的擀麵杖那是真疼啊！
「三哥……」宋燕燕苦兮兮的看向宋星明，眼睛閃啊閃的。
宋星明根本扛不住，扯了扯妹妹頭上的辮兒：「你不必為了我出頭，娘現在就擔心咱們會壞了名聲……下次若你實在想揍宋承宗，那你同我說，我同你一起謀劃。」
宋燕燕朝宋星明甜甜一笑：「我就知道，三哥對我最好了！下次要打架，我一定跟三哥說！」
宋星明這才滿意的「嗯」了一聲，接過宋燕燕手裡給雞餵食的瓢，替她把剩下的活計做完，「行了，你去休息會兒吧。我去燒壺熱水。」
「哦！」宋燕燕應了一聲。
宋星明推開灶房的門，燒水去了。
宋燕燕笑吟吟的從三哥背影上收回了視線。
她三哥對她那般好，她怎麼可能不為了她三哥出頭呢！
在夢中那一世，因著羅錦瑜惹事，她與羅錦瑜一併被抓，她三哥為了救她，被人傷了一雙寫字的手，臉上也被砍了一刀導致毀了容，永遠與功名失之交臂，一身才華抱負皆無法實現。
可她三哥沒有怪她一句，反過來還慶幸的安慰她，說她沒事就好。
這樣好的三哥，這一世由她來好好守護！
她絕不會再讓夢中的事發生，絕不！
……
晚飯，田燈花眉飛色舞的跟宋燕燕宋星明八卦：「我今兒聽說了一件事，宋承宗得罪了大人物，欺負人家家裡的小姑娘，結果被人家大人物家裡的家僕兩句話給嚇得哇哇大哭，癱在地上跟爛泥似的，哈哈哈！」
田燈花一邊嘲笑一邊搖頭，「就這德行，你奶奶還說什麼宋家就指望宋承宗了。得虧咱們家分出來了，不然，指望他？那後半輩子就算是徹底沒指望了。」
宋燕燕邊聽邊點頭，可不是嘛。
還好分家了。
「阿娘，你們知道宋承宗欺負的那個小女娃，是誰家的嗎？」宋燕燕好奇的問，「咱們村里還有人有這麼威風的親戚呢？」
田燈花「哦」了一聲，隨口道：「就是住在村西頭那片野地里的蘇老頭。聽說那是同一族裡的親戚……有些大氏族出那麼一兩個大戶也常見。」
宋燕燕一聽，點頭，原來是蘇老頭家的啊。
……嗯？蘇老頭？
等下！
蘇老頭？！
她想起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