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青匠縣百姓的福氣!
張老爺瘋狂明示:「女婿……不是,典史大人啊,是這娘倆打了我們俊鵬啊,你看把孩子給打的!」
文典史肅容道:「你此言差矣。我們衙門辦事,最講究證據。我觀這位婦人與她子女並非大奸大惡之輩,許是其中有什麼誤會。」
張老爺人都傻了,舌頭都打結了:「不是,女婿,不是,典史,你這,這……」
文典史不再理會老丈人,肅容看向田燈花,正義凜然:「這位夫人放心,本官向來奉公守法,愛民如子!絕不徇私舞弊!也絕不會讓任何一位百姓蒙冤!」
說這話時,文典史眼神還不忘偷偷往宋燕燕那瞄一眼。
田燈花都懵了:「啊,好,啊……」
宋燕燕剛見到文典史的時候,就認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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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去找蘇大人告發主簿周義的時候,好像有過那麼一面之緣。
再看看文典史這先倨後恭的態度,宋燕燕心下瞭然。
嗯,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你……算了,你也不用恢復一下。
宋燕燕心裡嘀咕,面上則是很上道的夸道:「大人這般公正廉明,真是讓人感動。」
得了宋燕燕這麼一句夸,文典史比吃了靈丹妙藥還舒坦!整個人都精神抖擻起來了,嘴角比她二哥的戀愛腦都難壓!
文典史走了個過場,詢問了一下事情經過,當他聽到是他小舅子先罵人的時候,他一拍大腿,神色激動:「我就說!看宋學子也是一表人才,怎麼可能主動打人?其中必有小人作祟!」
「小人作祟」的張俊鵬:「……」
這是哪裡來的孤魂野鬼上了他姐夫的身!
速速滾開,速速滾開啊!
文典史定了基調,本就不是什麼大事,這事自然也就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張家人四臉懵逼。
文典史一臉正氣,還不忘呵斥張家人:「你們是我妻族,更當克己慎行,以補前闕!本官清正廉明,絕不會因為你們是我的妻族,就枉顧律法,胡作非為!」
張家人臉上更懵逼了。
宋燕燕適時的誇讚:「典史大人當真是好官!青匠縣百姓的福氣!」
得了宋燕燕這麼一句,文典史簡直是喜笑顏開。
他拱了拱拳,客客氣氣的跟宋家人告別,客客氣氣的離開了縣學。
張老爺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不是,賢婿,賢婿啊!」
張老爺叫著追了幾步,沒追上,只看到文典史一路狂奔出縣學的背影,那叫一個迅疾如風。
張老爺人都傻了。
張俊鵬也傻了。
現在輪到田燈花得意了!
她掐腰大笑,嘲諷道:「人家典史大人都說了,讓你們克己慎行,以,以……」
田燈花突然忘詞了,轉過頭去問宋星明,「那詞叫什麼來著?」
宋星明補充:「以補前闕,挽救過錯,彌補不足的意思。」
田燈花「哦哦」兩聲,轉過頭來繼續嘲諷張老爺跟張俊鵬:「以補前闕!總之就是你們這事做的,你們老張家的女婿都看不下去了!」
張老爺跟張俊鵬完全不知道為什么女婿會這樣,他們那叫一個氣悶。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岑塾長擦了擦額上的汗,小心翼翼道:「既然典史大人都這麼說了,那宋學子這上學一事,咱們是不是要,從長計議了?」
張老爺張俊鵬那叫一個憋屈。
「從長計議,還從長計議個頭!」
一直沒吭聲的蘇老頭突的一拍椅子扶手:「咋著,學子又不是沒教束脩,人家教了束脩好好來求學的,這動不動就要趕人走,束脩你給出的?!……跟人打架,夫子問清事情原委了嗎?沒有問清就在那一味的委屈自己學生,還開除!擱我說,這縣學,教書育人是一個都挨不上,不上也罷!」
岑塾長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就跟打翻了畫師的調色盤子一樣,精彩極了。
宋星明站在那兒沒說話。
田燈花嘆氣,拉了拉蘇老頭的胳膊,小聲道:「不是,叔,這縣學是咱們青匠縣最好的學塾,去別處,也……」
「誰說是最好的!」蘇老頭眼一瞪,又一指宋星明,「你,往後就跟著我讀書!」
田燈花瞪圓了眼,甚至還湊到蘇老頭邊上嗅了嗅:「……這也沒喝酒啊,咋開始說胡話了?」
蘇老頭那叫一個氣,臉紅脖子粗的:「田氏你什麼意思!你看不起誰呢!」
田燈花趕緊順毛:「沒有沒有,我沒看不起誰。主要是叔你突然說要教星明讀書,這也,也太嚇人了。」
就在此時,宋星明開口:「娘,我去看望蘇爺爺時,曾與蘇爺爺論道。蘇爺爺學識確實很高。」
聽的兒子這麼說,田燈花將信將疑:「真的啊?」
蘇老頭鼻孔重重哼了一聲。
宋星明頷首:「真的,娘。」
「那……」田燈花選擇相信兒子,「那以後你就跟著你蘇爺爺讀書吧。」
蘇老頭下巴揚的越發高了。
岑塾長臉紅脖子粗,十分不贊同的搖頭:「宋學子天資之高,跟這個鄉下老頭讀書,那豈不是明珠暗投?」
張俊鵬也在一旁嗤笑:「鄉下老頭教鄉下土狗,絕配!」
這下蘇老頭可是真要氣死了,他看一眼青山。
青山立馬站了出來,大聲罵道:「狗眼看人低!我們老爺子乃是正武三十八年的傳臚,不愛做官,才選了一處僻靜鄉下隱居!他的學問,你們拍馬也趕不上!我們老爺子是看在宋家人淳樸善良的份上,才願意費心神教導宋三公子……」
蘇老頭一開始還把下巴揚得高高的,等青山夸到田燈花他們的時候,蘇老頭重重的咳了一聲,不悅道:「後面那句不用說。」
「傳臚?!」岑塾長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他們學塾最厲害的也就是個秀才,連舉人都沒有!
傳臚,可是大殷科舉的第四名!
那是響噹噹的天子門生啊!
蘇老頭哼了一聲,揚著下巴,以一種淡然的語氣道:「當年我不過二十八歲,原本要點探花,但不幸當時臉上有一道小小的傷口,聖上見了不喜,所以便成了第四名傳臚,這才便宜了楊幸同那小子點了探花。」
蘇老頭說的輕描淡寫,但岑塾長聽得都快瘋了!
楊幸同,那可是當朝閣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