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都說我這一胎像是女胎
等田燈花回來，宋燕燕把宋盼兒來的事一說，田燈花擰起眉頭，忍不住罵：「我也去打聽了，說是是縣裡的一個行商……老三家的，就是離譜！行商那種，你連他老家都不知道在哪，過些日子說不定就又要去往別處。萬一那行商搞兩頭大，盼兒要是回老宅，那就是直接去作妾！富貴又如何，到時候還不是得跪著去伺候正房太太！」
「還有宋盼兒，也是個傻子！還想去京城找謝官爺！謝官爺要是真對她有意，當初走的時候不會帶上她？也不知道她腦子裡怎麼想的！」
田燈花越罵越生氣。
她雖然向來看不上宋三嬸，也不太看得上宋盼兒，但她知道，女人嫁人是一輩子的事，不亞於第二次投胎。
宋三嬸這麼草率，她本是不想管的，可越想越不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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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宋盼兒又是個莽的，田燈花是吃過飯後，罵罵咧咧的去了一趟宋老三家。
宋燕燕洗完碗沒多久，田燈花又罵罵咧咧的回來了。
氣得她呦。
「我再管她們家的事我就是傻子！」田燈花氣得坐在那兒直拍身邊的桌子，「我過去剛問了一句，她們看我就跟看賊似的，還說什麼，『莫不是你也想給你們家燕燕找一門這麼好的親事吧』。我呸！不要臉的！」
田燈花兀自氣了會兒，賭氣道：「算了，我不管了！有那功夫，我都不如多琢磨琢磨你香梅姨給你二哥介紹的好姑娘！」
「對了，」田燈花一拍大腿，又想起一樁事，「等天氣暖和了，我還得給你二哥修修他那間屋子，備著他成親用；再在院子東邊起兩間屋子。一間給你住，一間放些雜物，等你大哥的孩子大一些，也能有地方住……估計都用不了十兩銀子。」
田燈花絮絮念叨著。
宋燕燕沒打斷她娘說話，畢竟她娘被三嬸那邊氣的不輕，她想些別的，總比越想越氣好。
到了第二日，倒是蘇老頭那邊讓青山送了選好的拜師的日子來。
說是二月初二是個好日子。
龍抬頭，萬物蘇。
離著二月二也沒幾日了，田燈花把宋星明拜師蘇老頭當成了頭等大事，趕忙張羅起來。
正好昨兒她量了蘇老頭的尺碼，要給他做衣裳。
這既是要拜師，學生家裡給先生準備一套衣裳，也是很應該的。
田燈花幹勁十足！
她也沒忘要給宋燕燕起屋子的事，讓宋日升去找了隔壁村專門建屋子的師傅，來院子裡看了下擴建屋子的地方，又定了日子，到時候來挖地基，夯土。
村里人看了都可羨慕了。
說宋老二家這孤兒寡母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宋老太太聽說了田燈花要起新屋子的事，又來鬧了一場，不死心的要田燈花把這起新屋子的銀子拿出來。
田燈花輕車熟路的氣走了宋老太太。
宋燕燕看著宋老太太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阿娘，我奶這可真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啊！要是我奶正經把這百折不撓的精神拿去做別的事，哪有不成功的？」
田燈花哼了一聲：「做別的事？做別的事那不得費心費力麼。來我這鬧一場，雖然我基本不可能給她銀子。可萬一呢？可萬一哪天我一抽風，就真的給她銀子了呢？……你奶這是來咱家賭我這啥時候抽一下風了。反正她過來走這一趟，伸手要錢，就費點功夫，又不耽誤她什麼事。要真是趕上了我抽風，那可是無本萬利啊。」
田燈花說著說著，自己都樂了，「你奶奶這可真是……」
她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了。
宋燕燕倒是在心底默默給她奶奶宋老太太貼了個投機份子的標籤。
齊蓮拎著籃子要出門，說要去隔壁山頭的廟宇拜拜菩薩。
田燈花倒是想起宋燕燕先前說的，喊住齊蓮：「等等。」
田燈花從屋子裡取出塊布來。
那布的顏色鮮嫩，料子也好，正適合給小姑娘做衣裳。
齊蓮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先前她婆母專門挑出來給她跟小姑做衣裳的布。
可不便宜呢。
這些，在縣裡要賣也得大幾十文了！
「上次給你跟燕燕做衣裳的布，還剩這麼老多。我本來想著回頭再給你們做幾身，眼下既然宋盼兒要成親，這些布就當成咱們給她的添妝禮了。」田燈花又拿出二十個銅板來，一併遞給齊蓮，「老大媳婦，這些錢你拿著，一個是替我給菩薩加些香油錢，保佑你肚子裡的孩子平安降生，再一個是讓廟祝幫忙把這布供在佛前，供上幾日，過幾日咱們再去取。」
齊蓮趕緊應了，又把銅板推過去：「娘，我有錢……」
田燈花瞪她一眼：「你有錢歸你有錢。我給菩薩的錢，那是我的心意。」
齊蓮便沒再推辭，把錢收了下來。
宋燕燕問：「嫂子，你一個人嗎？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齊蓮笑道：「不是，我們好幾個人呢，她們聽說我上次是在廟裡求了子嗣後才有的身子，都想去求子嗣呢。」
宋燕燕一聽，又坐了回去：「那嫂子你們去吧，路上小心啊。」
齊蓮笑著出門了。
只是等下午齊蓮從山中小廟回來時，臉色有些奇怪。
她緊緊抓著籃子提手，心緒明顯有些亂。
宋燕燕本來在餵雞，見著齊蓮不對勁，她趕緊把餵雞的簸籮往旁邊一放：「嫂子，這是咋了？」
齊蓮勉強擠出一個笑來：「沒事沒事。」
宋燕燕不信，齊蓮這心緒不寧的樣子，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宋燕燕越發覺出事情不對來。
她上前，握住齊蓮的手。
齊蓮的手冰涼冰涼的，宋燕燕「啊」了一聲：「我去拿個湯婆子給你暖暖手。」
齊蓮抓住宋燕燕的手，小聲道：「不用，燕燕我沒事。我就是……」
齊蓮有些糾結，不知道怎麼說。
她左右看了看，沒看見田燈花，壓低了聲音道：「娘不在家吧？」
宋燕燕也小聲道：「阿娘去找秀麗姨說話了。」
齊蓮這才鬆了一口氣似的，趕緊把宋燕燕拉到了她們屋裡。
齊蓮關上門，有些愁眉苦臉的壓低了聲音：「……我今兒去廟裡，她們都說，我這一胎看著像是女胎。雖說是男是女都好，但我看著娘還是想要個大孫子的。」
她撫上肚子，忍不住焦慮起來，「……要是個女兒，我倒是沒什麼，娘萬一很失望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