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進京
這水路沒法直接到京城,須得在碼頭這換回馬車,再行半日。
田燈花她們從船上下來,便換了馬車打算直接進京。
余有善還要等後頭貨船上的貨物,要稍晚些才能進京,便跟宋燕燕約好,等他進京安頓好了,便去尋宋燕燕玩。
宋燕燕一口應下。
余有善站在碼頭上,看著宋燕燕她們的馬車駛出去很遠很遠。
趙安年嘖了一聲,莫名有些不爽,回頭就去跟田燈花咬耳朵:「我說三妹啊,那個姓余的小子是不是想拱咱們家白菜啊?咱燕燕年紀還小,性格又單純,你可得看好了,別被外頭的野豬給拱了去。」
田燈花瞥了一眼趙安年:「這還用你說?」
趙安年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了笑:「你心中有數就行,就行。」
趙安年的兄弟們看著他們老大這樣,嘿了一聲,搖了搖頭,從趙安年身邊縱馬經過,跑到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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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們老大這不值錢的樣子!
看不下去啊!丟人!
……
馬車行了小半日,遠遠的,便能望見這巍峨的京城了。
宋燕燕趴在車窗上,看的目不轉睛的。
夢中那一世,她的魂魄跟在羅錦瑜身邊,滿心恨意,倒是沒怎麼注意京城的景象。
眼下遠遠看著,光是那高高的巍峨城牆,就壯觀的讓人心馳神往了!
等到了近處,城門更是高大的不像話。
就連田燈花也隱隱露出幾分激動的神色來。
守門的那個將官,正好是從趙安年麾下出來的,他一見趙安年,便行了個軍禮,也不檢查趙安年這一行人的身份了:「將軍!您直接進就行!」
趙安年卻是嘖了一聲。
他們這些當過山匪的,先前很煩的一個就是身份不正,去哪裡都不敢露身份相關的路引,怕在不知道的情況下上了通緝令,直接被人抓了。
眼下他們身份光明正大,能在太陽底下正常的走動,守門的官兵不檢查了,他還不樂意了。
「就按照流程來就行!」趙安年把田燈花他們的路引塞給守門的官兵,眼一瞪,「好好查!」
守門的那將官多少也知道他們將軍的這個臭毛病,主動接過那幾張路引,細細看了下:「沒有問題,放行!」
趙安年這才滿意的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不忘又囑咐一句:「認認臉。」
守門的將官頓時明白了,多看了田燈花跟宋燕燕几眼。
走程序那是要把身份過一遍明路,多囑咐一句認認臉,那是要讓他日後見著這家人,要多照顧些。
他懂,他都懂。
守門的將官朝趙安年敬了個禮:「將軍放心,下官曉得!」
趙安年這才滿意的帶著田燈花跟宋燕燕進了城。
京城的繁華景象便在城門之後,隨著熱鬧的叫賣招呼聲,湧進了眼帘。
宋燕燕看著那寬敞的石板路,石板路兩旁那鱗次櫛比的鋪子與民居,路上絡繹不絕的行人,叫賣的商販,熱鬧又繁華的樣子,看的她心頭一熱。
田燈花也是頭一次來京城,她騎在馬上,驚奇的看看這兒,又看看那兒。
趙安年領著田燈花他們左轉右轉,最後在熱鬧的一條街旁支一處幽深的小巷中的一處宅院前停下。
這小宅子院門做的很是講究,銅製的獸首門環,被擦拭的明亮又晃眼。
趙安年叩了叩那獸首門環,很快,便有人來開了門。
是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
那男人一見趙安年,咧出個笑來:「二當家,你回來了啊!」
跟在趙安年身後的田燈花一見那男人,瞪圓了眼:「小啟子,你是小啟子?」
那被稱作小啟子的瘸腿男人先是擰著眉,繼而又難以置信的倒吸一口涼氣:「三娘?是三娘嗎?!二當家還真把三娘找回來了!」
他激動的沖了出來。
田燈花這才注意到,這男人瘸了一條腿。
「你腿——」田燈花忍不住道。
男人毫不在意:「沒啥,就是之前跟著大當家二當家他們在戰場上殺敵的時候,沒留意中了敵人的陷阱,這不,賠了一條腿進去——也沒什麼,後來我這沒法上戰場了,二當家就把我安置在這邊,讓我幫著看家護院什麼的。」
「不提這些了,」那被田燈花稱作小啟子的男人咧嘴一笑,「三娘,我是真沒想到,二當家竟然還真把你找回來了!這麼多年,二當家他——」
趙安年原本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聽著兩人敘舊,見這男人突然提到他,他著急的上前拿胳膊圈住拿小啟子的脖子,一縮緊,迫使小啟子閉了嘴:「嘿,苟啟,你腿瘸了都堵不住你這張嘴!」
苟啟「唔唔」兩聲,放棄了。
田燈花看著趙安年跟苟啟打鬧,眼角泛出些淚花來。
「行了——」趙安年這才放開苟啟,「咱們進去說,站在外頭敘舊也不像話。」
苟啟連連點頭,瘸著腿去把院門大開,領著趙安年田燈花他們進了院子。
院子裡還有些旁的僕從,四五個的樣子,看著大多都身有殘疾,有的是少了一隻眼,有的是少了一隻手,苟啟這瘸了腿的,在他們之間還算好的,最起碼身體是完整的。
「他們幾個是跟著我在沙場上受傷的親兵,」趙安年低聲跟田燈花介紹,「……從沙場上退下來後,也沒有旁的事能做,我就給他們在這小院裡找了點活計。這是個二進的小院子,他們在前院忙活,也能幫著看家護院……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就讓他們去將軍府那邊幹活去,都行。」
那包括苟啟在內的,五個身有殘疾的人,都有些緊張的看向田燈花。
田燈花「哎」了一聲:「二哥,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本來就是租住你家院子,人家在這乾的好好的,我一來就把人家趕走?那我哪還有臉租你家院子……不過既然是我租住了,那以後他們的月錢就從我這走,以前多少,現在還多少。」
田燈花很是大氣。
她們一家在京城,有這些從沙場上退下來的老兵幫著看家護院,更有安全感了!
田燈花自是願意的。
趙安年咧嘴笑了起來:「三妹。」
他沒有說別的,只叫了一聲便嘿嘿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