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對你們好,也不是想圖你們啥


  舟車勞頓的初到京城,一般人都會歇息個一兩天再做打算。

  可田燈花就跟不會疲憊一樣,喝酒後睡了一夜,第二日便精神奕奕的好像早上初升的太陽,人拉著宋燕燕就出去逛街,尋摸店鋪去了。

  田燈花還惦記著她的田氏食肆,一心想著在京城開起來。

  她起初也有顧慮,覺得人家京城裡的百姓,跟她們鄉下來的肯定不一樣,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慣她做的吃食。

  結果趙安年等人喝酒那會兒拍著胸脯跟她保證,她做的這飯食,不比那些貴的要死的豪華酒樓里的宴席差。

  甚至,在這家常味上,那是更勝一籌。

  田燈花便放了一半的心。

  另一半的心,在田燈花拉著宋燕燕滿京城大街小巷的逛吃了一上午後,也放到了肚子裡。

  「這種水平都能開館子,看著還挺紅火,他行我也行!」

  田燈花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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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確定了京城百姓的飲食水平,還有一個最關鍵的點,那就是找鋪子。

  田燈花還在看呢,趙安年那邊卻是拿著三張地契過來了。

  「三妹,你看這幾家。」趙安年興沖沖的把三張地契往田燈花面前一擺,手一揮,「這都是我名下的。你看上哪家,我……」

  他本想說「我送你」,但話到嘴邊轉了一圈,還是及時剎住了車,生硬的變成了,「我租給你。」

  田燈花擰眉:「二哥,你這宅子我本來就是賺了大便宜,便宜租了。這鋪子,再賺你便宜,我於心難安。」

  趙安年長嘆一聲:「三妹,二十年沒見,我們終究還是生疏了。先前我搶了富商的東西,你只要看上了,就直接從我這裡搶了去,可從沒跟我這麼客氣過……」

  田燈花有些氣急敗壞:「二哥!」

  宋燕燕還在呢,趙安年就在這揭她底!

  她那會兒年少輕狂,跟現在可不一樣!

  讓她燕燕聽去了,學壞了怎麼辦、!

  趙安年雙手舉起來,表示投降:「是我不對,嘴上沒把門的。為了給你賠罪,三妹,你就租了我的鋪子吧……也讓我多個進項?」

  趙安年說的可憐,但田燈花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她跟宋燕燕都用腳丈量過附近的大街小巷了,趙安年拿來的這三張地契,她打眼一看,腦子裡就浮現出了鋪子所在的位置。

  雖說不是那等最繁華之處的頂級旺鋪,卻也是交通便利,人流量不小的主街道臨街旺鋪了。

  「二哥,我不能再欠你人情了,真要還不清了。」

  趙安年收起那副不太正經的樣子,也嘆氣:「三妹,你是真的跟我生疏了。你忘了從前在寨子裡,你還救過我的命。我……」

  田燈花本能的有些抗拒那些在寨子裡的生活,但當年的情誼也不是假的。

  趙安年這般說,田燈花終究還嘆了口氣,屈服了:「……那,我再好好看看,好好想想。不過我話先到前頭,二哥,我要是租你的鋪子,就按照市面上的價格來。你看可好?」

  「不是,咱們這關係,怎麼說也得給你打個折吧?」趙安年話還沒說完,田燈花幽幽的看了過來,趙安年的話在嘴邊立即轉了個彎,「……不打折也行,也行。你看著來就是了!」

  田燈花嘆了口氣:「二哥,明明是你幫了我大忙,你怎麼看著比我都高興得多?」

  趙安年嘿嘿一笑,沒說話,轉了話題。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木牌來,遞給宋燕燕,「燕燕,拿著,二舅給你的。」

  宋燕燕依言接過,好奇的拿在手裡翻看,發現這牌子上頭正面寫著懷字,反面寫著威字。

  像是某個證明懷威將軍身份的牌子。

  但這木牌的材質有些潦草,又不太像官家那等正兒八經的身份令牌…

  趙安年解釋道:「這是我的私牌。我們燕燕生得好看,這京城裡好些紈絝子弟,我怕我們燕燕吃虧。燕燕拿著這個,到時候在外頭要是遇到什麼事,報我名字,好使。這五城兵馬司,還有戍衛營的,好多都是從我手下出去的,肯定也會給我個面子。」

  田燈花倒吸一口涼氣。

  她一聽就知道,這身份牌子厲害的很,等於是趙安年給了她家燕燕一個在外頭可以安全行走的保護牌。

  這禮物非常貴重,可田燈花私心又覺得,閨女有個這種牌牌,她也能放心些——田燈花便把牌子塞到宋燕燕手裡,嘆了口氣,讓宋燕燕出去玩,把她支了出去。

  屋子裡一時就剩下了田燈花跟趙安年兩個人。

  田燈花給趙安年倒了杯茶,遞了過去,直白道:「二哥,我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了。你對我這麼好,我心中也有數。可我自知我就是個鄉下粗婦,嫁過人,生過娃,配不上二哥……」

  趙安年聽到這裡,就忍不住漲紅著臉,情緒激動的反駁:「哪裡話!你在我心裡還是二十多年前那個英姿颯爽的由三娘!什麼配不上配得上的,你,你不要說這些!三娘,我,我對你們好,也不是想圖你啥,就是想對你們好,想照顧你——」

  趙安年顯然還有些激動,話里也罕見的帶上了一分委屈。

  田燈花心中一片酸澀。

  但看著趙安年那因著激動而漲紅的臉,田燈花還是坦誠的看向趙安年:「二哥,我就是想說,你對我這麼好,我無以為報,我……」

  趙安年卻是不敢再聽下去了!

  他知道,他三妹由三娘不是那種,無以為報以身相許的那種性子。

  這鐵定是要說一些絕情的拒絕他的話了!

  還有可能是,讓他以後不要再來獻殷勤之類的劃清關係之類的話!

  趙安年倏地站起來,逃避似的往外跑:「我還有事,我,我先走了!」

  趙安年這在沙場上從未退縮的鐵血將軍,頭一遭,逃跑跑的比兔子還快!

  田燈花都愣住了,等回過神,低聲罵了句什麼,無語的在那桌子旁坐了會兒。

  她這二哥,這是在發癲吧!

  算了,不管他,有那功夫,還是先琢磨下,在哪開鋪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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