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惠儀長公主
宋燕燕從頭到尾都冷眼看著。
她沒騎馬過去踏兩腳都已經是她怕給二舅舅添麻煩了。
緊隨其後的,營地里的那小兵那叫一個驚慌失措:「這位姑娘,你沒事吧?」
那幾位少女斥道:「這像是沒事的樣子嗎!快去找大夫!」
「你知道這位是誰嗎!」
「這是長公主……府上的嬌客!若有個閃失,你能擔當的起嗎!」
小兵苦著臉:「幾位稍等,我這就去找軍醫!」
「我跟你一道去。」
宋燕燕原本想著跟小兵一道離開,卻見方才追逐她的一位少女喊道:「你不許走!」
「對,你不能走!你方才從錦瑜身邊騎馬過去,錦瑜就墜了馬,誰知道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對!沒錯!肯定是你!」
幾位少女七嘴八舌的,想把鍋甩到宋燕燕頭上。
宋燕燕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我都從她面前過去好一會兒了,跑出都快一里地了。你們也追我屁股後面跑了好一陣了,她才墜的馬,這倒怪上我了?你們怎麼不怪昨晚上吃的那頓飯呢?」
幾個少女都驚了驚。
先前宋燕燕一副不願意搭理她們的樣子,話也不多說,她們還以為這是個訥言的,就想著先把這個罪定在她頭上再說。
但這會兒宋燕燕口齒伶俐,直接把人給懟沒話了!
「總之!總之你不能走!」其中一位少女漲紅著臉,叫道,「你要給長公主一個交代!」
誰不知道惠儀長公主最是護短!
羅錦瑜在跟她們一道玩耍的時候墜了馬,萬一惠儀長公主遷怒到她們身上怎麼辦?
那自然還是把這個鍋甩到別人頭上最為保險!
幾個少女都是一樣的心思,紛紛喊著不讓宋燕燕走。
甚至還有一位,理直氣壯的對謝幼常道:「謝小公子,你快幫我們把人攔下來!」
謝幼常冷笑一聲:「我攔她做什麼?我方才看的清楚,你們幾個追著人家一個小姑娘,是不是想欺負人家?羅姑娘騎術不精落了馬,關人家什麼事?」
幾個少女目瞪口呆,沒想到謝幼常竟然站到了對方那邊!
羅錦瑜泫然欲泣。
她現在渾身都疼的厲害,臉上還有一道火辣辣的傷口在痛,謝幼常怎麼能這樣?
「你只管去你二舅舅那邊!」謝幼常騎在馬上,揚聲對宋燕燕道,「我會如實跟長公主說的!」
宋燕燕朝謝幼常拱了拱手:「多謝!」
她倒也不是想一走了之,只是這裡發生了這樣的事,宋燕燕要趕緊跟趙安年通個氣去。
……
羅錦瑜在京畿大營受傷這事,本來也怪不到京畿大營這邊頭上。
畢竟,是羅錦瑜她們先闖入京畿大營的跑馬營地,又是羅錦瑜自己不慎墜馬,還有謝幼常這位長信侯幼子當人證,說什麼都只能怪羅錦瑜自個兒。
但惠儀長公主不這麼想。
她聽完全程後,只覺得趙安年那個外甥女可惡。
沒半點禮數!
走什麼走?!
若是她老老實實在那待著,她家錦瑜至於受傷嗎!
這會兒看著淒悽慘慘躺在床上哭的女兒,惠儀長公主只覺得一股氣直衝天靈蓋,當即就拿著馬鞭闖入了京畿大營。
宋燕燕這會兒老老實實在趙安年營帳後頭喝著暖身的薑湯,就聽得外面鬧哄哄的,那些將士們攔都攔不住惠儀長公主——畢竟對方貴為長公主,他們哪裡敢真的動刀動槍?
竟是就這樣被惠儀長公主生生闖了進來。
宋燕燕放下薑湯要起來,趙安年只示意她不必擔心。
趙安年迎上手持馬鞭的惠儀長公主。
惠儀長公主冷冷的看著趙安年:「你外甥女呢?」
不等趙安年回答,惠儀長公主眼神落在趙安年身後那搭著一張虎皮的架子,架子後頭倒是能藏個人。
她眼神銳利起來:「在架子後頭是不是?!」
惠儀長公主拿著馬鞭就要往架子後頭闖。
趙安年直接腰間佩刀出鞘,銳利的刀鋒橫在惠儀長公主面前。
惠儀長公主看著那刀鋒,氣笑了,還有些難以置信:「趙安年,你敢攔本宮?!」
「長公主殿下,擅闖大營,哪怕您是長公主,也得去陛下面前給個交代的!」趙安年正色道。
「你少拿皇兄來壓本宮!」惠儀長公主怒極反笑,「本宮女兒受傷了,你外甥女如何都得給本宮一個交代!」
趙安年絲毫不讓:「那我們就去陛下面前說個是非黑白吧!」
惠儀長公主大怒:「你外甥女算什麼東西,也配皇兄為她勞神?」
趙安年冷笑,眼含嘲弄:「長公主殿下天潢貴胄,自然不把我們平頭百姓放在眼裡。我們平頭百姓,在長公主殿下面前確實可能不算個東西。」
「好啊趙安年,你敢拿話來壓本宮——」惠儀長公主火氣越發高漲,她鞭子一揮,直接甩向趙安年,「你就是我們皇家的一條狗,狗算什麼東西!」
趙安年可不是那等老實站在那兒由著惠儀長公主鞭打出氣的!
他眼神一凝,直接用長刀擋住了惠儀長公主的長鞭!
惠儀長公主氣極,又要再甩,卻見聽的帳外傳來一道喝聲:
「住手!」
惠儀長公主一愣。
營帳帳門被人打開,一道頎長的身影從外進來。
惠儀長公主神色變了幾變,最後氣焰還是稍稍消了些:「……太子,你怎麼來了?」
「姑姑。」辛儀北神色冷漠的喚了一聲,「孤只是來京畿大營辦些公務,正好聽得有人說姑姑擅闖大營,孤本來不信,京畿大營乃是拱衛京城的要地,姑姑身為皇室中人,更是明白這點,怎麼會擅闖呢?」
惠儀長公主的臉色在辛儀北的話中,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
她算是明白了,辛儀北過來,就是來保趙安年的,看這大帽子扣的!
惠儀長公主咬了咬牙,還是悻悻的收了馬鞭,但尤有些不甘,不軟不硬的刺了一句:「……皇兄還正當盛年,太子便替皇兄收攏將士了,也只是太過操心了。」
這話,分明是在陰陽怪氣說辛儀北有不臣之心。
辛儀北神色還是冷漠的很:「這就不勞姑姑費心了。姑姑,請吧。」
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