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日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只管說


  只是宋燕燕還未逆著那人身後主街的燈光看清對方是誰,那人便先認出了宋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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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顯然很是震驚,失聲道:「燕燕?你怎麼在這?」

  宋燕燕也是根據這一聲驚呼,認出了對方的聲音。

  ——同時她也就著主街的燈光辨認出了對方的身形。

  「謝幼常!」

  宋燕燕也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謝幼常那邊有些嘈雜,有人在喊:「是謝大人認識的人,不是咱們在追的飛賊!」

  一身五城兵馬司玄色官服的謝幼常快步過來,有些擔心的打量著宋燕燕:「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你沒事吧?」

  宋燕燕強忍住眼中酸澀,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事,是我阿娘今兒下午從家中出門,一直未歸,我出來尋她。」

  謝幼常稍作沉吟,轉身同他帶的那隊官兵道:「你們暫且由周副將帶隊。」

  那隊官兵抱拳應是,匆匆去了。

  「方才我們在追一個搶東西的飛賊,一路追過來,看到這巷子裡有人影,還以為是那飛賊。」謝幼常解釋一番,又擔心道,「……眼下天色太晚了,你自己一個姑娘家,在外面危險的緊,我先送你回府。」

  宋燕燕聲音微微發抖,但人卻冷靜的厲害。

  她搖了搖頭,指著地上的痕跡,哪怕在夜色下,小臉都白得駭人:「我暫時不能離開。這裡,很可能是我阿娘被抓走的地方……謝幼常,你幫我報官吧。」

  謝幼常神色微微一變,他掏出隨身帶著的火摺子,點著火,舉著細細查看起地上的痕跡來。

  半晌,他點了點頭,神色凝重:「你說的沒錯,令堂確實是被人擄走了。」

  ……

  得了消息的趙安年匆匆趕來。

  趙安年臉色難看的緊。

  謝幼常從痕跡處已經大致判斷出了方向,帶人去追了。

  趙安年縱使急的要死,但見著宋燕燕披著斗篷等在街邊,黑夜下的那張小臉,依舊白得有些驚人,還是先按捺下焦急,同宋燕燕道:「燕燕,你先回家。你放心,我定會將你娘安然無恙的尋回來。」

  宋燕燕卻搖了搖頭,輕聲道:「二舅舅,我在家裡等也坐不下。謝幼常說,我娘應是被人擄到了這附近,他帶人去搜尋了。我想就在此處等著。有了什麼消息也好第一時間知曉。」

  趙安年本要拒絕,但見著宋燕燕眼睛紅腫,小臉慘白,他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他都心急如焚了,更遑論三妹年幼的女兒了。

  可這西市魚龍混雜的,宋燕燕一個人等在這兒,趙安年怎麼可能放心。

  宋燕燕大概是猜到了趙安年的顧慮,她一指旁邊的酒樓,飛快道:「二舅舅不必擔心我。我已在這邊包下一個雅間,我就在這等著,不會亂走。這裡臨著窗戶,我還能看到外頭的情形,想著說不定能看到我阿娘,心裡就沒有那般慌亂。」

  趙安年斟酌了下,還是點了頭。

  他留下個親兵,讓他陪著宋燕燕,縱馬帶隊去尋謝幼常,找他要線索去了。

  宋燕燕小手冰涼,站在酒樓門口,一直目送著趙安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這才握緊了手,進了酒樓。

  只是不巧,酒樓里正好有一酒徒,醉醺醺的出來,差點撞到宋燕燕。

  趙安年的親兵盡職盡責的把那酒徒阻攔開,免得他衝撞到宋燕燕。

  那酒徒定睛一看,嘿嘿笑了出來:「哎呦,美人兒生得真標緻——」

  他醉醺醺的伸手,還沒碰到宋燕燕,手就被趙安年留下來的親兵給折了。

  酒徒捂著手慘叫。

  掌柜跟夥計趕緊過來,暗罵那酒蒙子喝多了就惹事。

  沒看見這爺身上穿著甲冑嗎?!

  這是兵爺!

  惹得起嗎?就跟人家小姐伸手。

  掌柜跟夥計都點頭哈腰的跟宋燕燕賠罪。

  宋燕燕無心管這些,搖了搖頭,道了聲無妨,上了樓。

  宋燕燕坐在雅間窗邊,開著窗戶,寒風灌了進來,有些冷。

  她裹緊自己的斗篷,看著樓下街上晚歸的行人來來往往,怔怔的出神。

  好在,謝幼常不愧是一直在五城兵馬司歷練的好手,他跟著那些細微的痕跡,與趙安年分頭追查,真就在一處深巷的民宅中,找到了關在屋裡的田燈花!

  消息傳過來時,宋燕燕整個人都活了過來,急急忙忙跟著傳話的人去了那處民宅的後院。

  這處小院此時已被趙安年的親兵圍的水泄不通。

  田燈花被餵了蒙汗藥,還在昏迷著。

  趙安年急得不行,讓親兵趕緊請了個大夫過來。

  宋燕燕過去的時候,大夫正在開方子。

  「阿娘!」宋燕燕撲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田燈花,激動的落下淚來。

  「燕燕別擔心。大夫也說了,你娘沒事。」趙安年坐在床邊,低聲安慰,「等大夫開了藥,你娘睡一覺就好了。」

  宋燕燕抹了眼淚,點了點頭。

  趙安年在床邊陪著田燈花,宋燕燕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田燈花,從裡屋出來,去外頭鄭重其事的拜謝了謝幼常。

  謝幼常一把拉住宋燕燕:「燕燕,且不論你我交情,便是尋常百姓,這也是我們五城兵馬司的職責所在。」

  宋燕燕卻很是堅持,掙脫之後,把這禮一拜到底:「一碼歸一碼。不管怎麼說,是你幫我救出了阿娘。謝幼常,這份恩情我自是要好好謝你的。」

  她直起身,又露出一個笑,「你放心,方才那禮不算抵了你的恩情。日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你只管說!」

  宋燕燕知道她阿娘沒事,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地,臉上帶著笑,說話也輕快俏皮。

  謝幼常瞧著她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覺得,宋燕燕切切實實是有這樣的本事的。

  總是能讓人看著她就高興起來。

  「對了,你要不要見一下綁架你娘的賊人?」謝幼常問。

  宋燕燕攥緊了拳頭:「可以嗎?」

  謝幼常頷首:「人是我們抓的,回頭審了我們還要拿著他的供詞去衙門留檔錄案。在這之前,讓你見見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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