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心悅你
宋燕燕來到京城的第一個除夕，因著少了大哥一家，還有三哥，略顯冷清。
但因著又有了趙安年，這個年過得又多了一些別的熱鬧。
宋日升與宋星明都送了家書過來，只待二月春來暖和些，便啟程來京。
除夕晚上，趙安年給宋月平宋燕燕都封了極厚的紅包。因著是牛年，還給每人送了一荷包純金鑄成的小金牛。
田燈花看著直咂舌：「你這是要把他們慣壞。」
趙安年十分不以為意：「送這點東西就慣壞了？日後我還要送更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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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年越說越帶勁，還拉著田燈花看他帶來的匣子，裡頭放滿了純金打造的小金牛。
那金燦燦的顏色，閃的田燈花啪一下就把匣子蓋子給蓋回去了。
「這些都是給那幾個沒在京城的孩子準備的。等他們進了京再給。」趙安年興致勃勃，「最近西市那邊還來了批小矮馬，要不給兩個孩子買兩匹，到底要叫我爺爺呢。」
田燈花看著趙安年那興致勃勃的樣子，簡直無語：「……兩個孩子加起來還沒一歲，你送馬？」
趙安年嘿嘿笑著，撓著後腦勺：「那就給我們燕燕買！」
田燈花無奈極了：「行了行了，銀子在你手上燙手是吧？非要花出去是吧？」
趙安年還是笑：「往年過年我都是一個人，這不是頭一回，這麼熱鬧的過年麼？我心裡高興呢。」
一句話，田燈花便滿眼都是心疼，聲音難得放柔：「以後咱們一家子都聚在一處，熱熱鬧鬧過年。」
「好！」趙安年看向田燈花，眼裡是化不開的深情。
因著是除夕，田燈花給院裡人都放了假，又留了趙安年留宿在客院，一家子放開了玩鬧，一直到半夜才結束。
宋燕燕回了自己屋子休息，卸去釵環，卻沒有半點睡意，手撐著腮，在長榻上發呆。
外頭鞭炮聲不絕於耳，喜氣洋洋的。
突然，有個小石頭似的東西，撞在了窗戶上，傳來細微的「啪」的一聲。
宋燕燕有些吃驚，但還是把窗戶開了一道縫，透過窗縫往外張望。
又有一個小紙團被丟了進來。
宋燕燕吃了一驚，把小紙團打開。
只是，一看那字跡，宋燕燕自己都沒意識到，她臉上神色一下放鬆下來。
是太子辛儀北的字跡。
上頭寫著三個字：「門口見。」
宋燕燕換上衣裳，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在鞭炮聲中出了屋門。
結果就沒走幾步，就見著成遷趴在牆頭，朝她揮手。
見宋燕燕看了過去，成遷這才咧開一個笑，又躍下了牆頭，人不見了。
這大概是怕宋燕燕擔心，有人偽造辛儀北的字跡，矇騙她出去。
宋燕燕沒意識到自己嘴角都翹了起來。
她輕手輕腳的往外走。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宋燕燕探出個小腦袋，就見著巷子外頭時不時升騰的煙火映亮了半邊夜幕。
辛儀北就站在門外不遠處。
宋燕燕眼睛一亮，噔噔跑了過去：「殿下過年好啊。殿下怎麼過來了？」
辛儀北看著魂牽夢縈的少女展露驚喜的笑靨朝他奔來。
他的心也像夜幕中升騰起的那些煙花一般。
但辛儀北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沉默了一下，有些乾巴巴的回了句：「宋姑娘過年好。」
宋燕燕並不生氣，只是有些好奇的左右看了看，笑道：「成侍衛呢？方才成侍衛趴牆頭上，好懸沒把我嚇一跳。」
辛儀北想起先前成遷朝他擠眉弄眼的樣子：「殿下放心，我定不會當那種影響你與宋姑娘說話的討厭鬼。」
「大概，是先走了。」辛儀北乾巴巴道。
「哦……」宋燕燕應了一聲，一雙眸子依舊是晶亮的看向辛儀北，「殿下過來，就是來跟我說過年好的嗎？」
辛儀北沉默了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宋燕燕說。
今晚是宮中家宴。
滿殿的妃嬪公主皇子，觥籌交錯，樂師演奏，舞女起舞，似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樣子。
可他三杯酒下肚，只覺得莫名孤寂的很。
出來散氣的時候，辛儀北望見天上那輪月亮。
皎潔，瑩亮，就那般靜靜的掛在那兒，不被世俗干擾。
辛儀北心裡滿腦子都是宋燕燕。
辛儀北在想，宋燕燕這會兒在做什麼？
是不是吃到了什麼好吃的？
有沒有拿到長輩給的壓歲錢？
辛儀北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還是成遷悄聲同他說，殿下在想什麼，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辛儀北極難得的吐露心聲：「在想宋姑娘。」
成遷激動的一拍大腿，慫恿道：「殿下，您先前就想找宋姑娘問她的心意，但您卻總是因著這個，因著那個沒能成行。您忘了，初二皇后娘娘召見外命婦，估計那時候就要賜婚了啊。」
辛儀北沒有說話。
成遷繼續添火：「前兩日宋姑娘的母親還遇到了危險，您不去問候一下嗎？……聽說是長信侯府上的小公子幫著救出了宋姑娘的母親。殿下，您忘了？當時邵五當街為難宋姑娘，還是長信侯府上的小公子幫著解圍的呢。」
「謝小公子也還在相看人家。看謝小公子的樣子，對宋姑娘不像是無意。」
……
一句句的，辛儀北都不知道自己是受了什麼刺激，像是個毛頭小子一樣，就這麼跑來了人家宋燕燕家門口。
等寒風一吹，辛儀北冷靜了些，但成遷卻已經積極的翻牆去幫他傳話了。
辛儀北覺得自己倒不是後悔。
只是……確實是魯莽了些。
不是一個儲君該有的行徑。
可當宋燕燕朝他奔來的時候，辛儀北覺得，有時候魯莽一些，也不是什麼壞事。
天上月亮皎潔，地上的人兒似是也會發光。
笑盈盈的，就那麼看著他。
辛儀北深吸一口氣，到底是把那句話說出了口：「宋姑娘，我心悅你，想娶你為太子妃。」
宋燕燕小臉瞬間漲的通紅。
她有些錯愕，又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辛儀北。
辛儀北極為難得的露出幾分緊張與侷促來。
「殿下心悅我？」宋燕燕結結巴巴的，只覺得臉又紅又熱，燙熟個雞蛋大概不在話下，「殿下……殿下怎麼會心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