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長公主好大的威風!


  結果宋燕燕一進,惠儀長公主就砸了一個茶杯過來。

  宋燕燕機敏,側身躲過,沒讓那茶杯砸到頭上。

  長信侯夫人嚇了一跳,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惠儀長公主勃然大怒:「賤人,跪下!」

  宋燕燕站在那兒,問惠儀長公主:「敢問長公主殿下,因何讓我跪下?」

  惠儀長公主怒火滔天:「好啊,本宮讓你跪下,你還敢抗拒?!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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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儀長公主這是擺明了要以勢壓人,演都不演了。

  長信侯夫人神色大變,出聲相勸:「殿下,眼下還不知事情原委,您就這樣動私刑,不太好吧……」

  倒也不是長信侯夫人多向著宋燕燕。

  不管怎麼說,宋燕燕是來參加她宴席的客人。

  事情也是在她家出的。

  要是她這個主家坐視不理,任由旁人在她家中動用私刑,以後誰還敢來她家做客?

  惠儀長公主坐在床邊,眸光冷厲,語氣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跋扈:「怎麼,長信侯夫人覺得本宮處置不當,想要指點一二?」

  「不是……」

  「你也配!」惠儀長公主冷聲罵道,「本宮的女兒在你家出了差池,本宮還沒與你清算,你倒是先跳出來,護上那個賤人了!侯夫人,你可真厲害啊!你以為自己算什麼東西?!」

  長信侯夫人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極難堪,又極氣惱。

  長信侯怎麼說都是朝中得用的重臣,旁人見了她,那也都是恭恭敬敬的喊一聲侯夫人的。

  結果在惠儀長公主面前,被呵斥的就跟路邊一條狗沒什麼區別,這怎能不讓她感到屈辱?

  長信侯夫人漲紅著臉,氣得渾身發抖。

  惠儀長公主厲聲喝道:「還不趕緊把這個賤人拖下去?!難道要本宮親自動手?!」

  惠儀長公主帶來的婆子便氣勢洶洶的要上前按住宋燕燕,就在此時,外頭門帘被豁然掀開,一道身影夾著寒風與怒氣,滿是凜冽的進了屋子。

  不是辛儀北又是誰?

  「長公主好大的威風!」

  辛儀北不掩怒意,神色冷冽如刀,擋在了宋燕燕面前。

  惠儀長公主愣了下,眼眸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但還是起了身:「太子怎麼來了?」

  長信侯夫人也趕緊行了跪拜大禮:「見過太子殿下。」

  辛儀北冷聲道;「孤若不來,焉能看到長公主殿下在臣子府中這麼威風的一面?」

  惠儀長公主臉上有些難堪。

  羅錦瑜眸中含淚,掙扎著從床上起身,下床跪拜:「……殿下,母親是因著我的事才這般動怒,還請殿下諒解……」

  辛儀北冷冷看著她,說出的話不帶半點客氣:「你算什麼東西。要孤諒解你。」

  羅錦瑜本就慘白的臉上,半點血色都不見了。

  惠儀長公主更是惱怒,語氣也重了幾分:「殿下!」

  辛儀北只神色冷淡的站在那兒,絲毫不讓:「怎麼,長公主欲責怪孤?」

  惠儀長公主臉上神色幾變,最後終於還是咬牙切齒的強忍著說出了那句:「不敢。」

  辛儀北冷嗤一聲。

  他轉身看向宋燕燕,眼神落在宋燕燕身邊碎了一地的茶盞上,眸光又冷了幾分。

  「受傷了嗎?」辛儀北低聲問宋燕燕。

  宋燕燕搖了搖頭。

  她其實都做好先吃個虧的打算了,卻是沒想到辛儀北如神兵天降,就這麼出現在她面前。

  「我沒事。」宋燕燕小聲道。

  「太子!」惠儀長公主有些難以置信的拔高了音調,「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麼?」

  辛儀北置若罔聞,卻是伸手牽上了宋燕燕的胳膊,將她牽出了那片碎瓷片,親自引著她坐下。

  長信侯夫人在一旁看著,瞳孔地震!

  太子生性冷漠,對任何人都疏離的很。

  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太子對一個臣女,這般……呵護!

  所以,田燈花說的宋燕燕那個議親的人家……該不會就是,就是太子吧?!

  長信侯夫人心肝肺都在顫!

  她都做了什麼啊!

  她差點要跟皇帝搶兒媳婦了!

  還有,她差點,差點讓皇帝的兒媳婦,在她府上被毒打……

  長信侯夫人雙腿都開始發顫。

  方才她要是真的讓惠儀長公主把人給拖下去打了,惠儀長公主怎麼說也是皇室中人,後面不一定會被問責,但她作為主家,那責任是妥妥的跑不了!

  長信侯夫人越想越覺得出了一身冷汗。

  一直到宋燕燕坐下,辛儀北這才回過身,看向惠儀長公主。

  惠儀長公主一張臉,臉上神色難看得緊。

  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太子對宋燕燕那賤人果然是不一樣的。

  太子性情向來內斂,在眾人面前能做到這一步,她都不願意去想,這宋燕燕在太子心中到底占了多大的份量!

  太子到時候娶了她,是良媛?還是良娣?

  惠儀長公主心中飛快的盤算著。

  羅錦瑜臉色跟她這長公主親娘差不多,都是一樣的難看。

  眼中瘋狂燃燒的妒火,那叫一個旺盛。

  儲君親臨侯府,這絕非小事。

  很快,前院的長信侯,以及長信侯眼下在府上的,包括謝幼常在內的兩個兒子,都匆匆趕了過來,對著主位上的太子行臣子跪拜大禮。

  辛儀北神色淡淡,抬手道:「都起來吧。孤倒要問問長公主,方才在這邊欲對臣子之女行私刑,是所為何事?」

  謝幼常來的路上已經聽說過了,辛儀北突然駕臨,正好阻止了惠儀長公主要人重打宋燕燕的事!

  謝幼常心頭也有了猜測,他不敢想,只覺得心口冰涼冰涼。

  但他分明看到宋燕燕望向辛儀北的眼神,果然與看向旁人的都不一樣。

  謝幼常如墜冰湖。

  惠儀長公主咬牙道:「太子倒是護著她!……太子根本不知,她做了什麼!她們一行人在冰湖玩耍,偏偏她故意誘引旁人去了冰層薄弱的地方,讓除了她之外的旁人都落了水!這樣的心思歹毒,本宮責罰她,又何錯之有?!」

  「長公主這話,也真是引人發笑。」辛儀北冷聲道,「她也是來長信侯府做客,她焉能知道哪裡是冰層薄弱處?倘若冰層薄弱處這麼容易就被她發現,那其他人怎麼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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