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再去黑市
「你說的是張員外派到村裡的奶娘黃氏?」
原來那婦人姓黃。容錦點點頭,若有所思的問:「我記得她當時不是要很多栗子嗎?」
當時黃氏那架勢,看上去像是要把整個村子的栗子都包了。要不是趙小成橫插一腳,估計已經成功了。
趙小成切了一聲,不屑道:「收的是挺多,但價錢是越來越低。原本是兩文錢一斤,後來變成三文錢兩斤,再後來直接降到一文錢一斤。大傢伙兒都不想賣給她了。」
容錦明白了,黃氏太摳搜,給的價錢太低。而且後山的毛刺球樹也不多,頭前都撿的差不多了,這剩下的就少了。
忙活一通恐怕還撿不滿一簍子,拿不上幾文錢,村民自然覺得不值當。所以這又想起趙小成背後的老闆來了。
「我和沅修哥哥不要栗子了。」容錦搖搖頭。如今松蘭姐姐已經逃走,那六十兩用不上,已然成了兩人的底氣。賣栗子是個辛苦活,她如今有了更好的打算,不想當這個冤大頭。
趙小成疑惑:「你不賣糖炒栗子了?難道是因為來客樓也開始賣,搶了你的生意?」
「來客樓?」容錦聽著有點耳熟。
請前往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是啊。」趙小成說到此處還有些唏噓,「來客樓賣糖炒栗子,一份,也就二十來顆吧,但能賣到這個數。」
容錦驚呼:「三百文!」這比她賣的貴了好多。她忽然想起來,「啊!沅修哥哥說過,張員外手底下有一間酒樓,該不會就是這來客樓吧!」
她越想越覺得是,沒有趙小成預料中的憤懣,覺得不對勁:「來客樓賣的栗子和你賣的味道一模一樣,小容錦,你居然不生氣?」
吃食最是掙錢,方子一般都藏著掖著不叫外人知道。這張員外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糖炒栗子的方子,拿去酒樓賣高價,這不相當於斷人財路嗎?
趙小成為兄弟和容錦感到氣憤,容錦給他倒了碗茶水,安慰道:「小成哥你先別生氣,其實那方子是我和沅修哥哥賣給張員外的。」
「啥?」趙小成拍桌而起,瞪著容錦又氣又急,「你倆是傻了還是如何,怎麼能把那麼重要……等等,是為了松蘭?」
他忽然靈光一閃。
容錦點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當時實在沒辦法了。賣了方子之後,我和沅修哥哥就不能在鎮上賣糖炒栗子了。」
「怪不知道我在的那幾天你們沒去鎮子上賣。」趙小成恍然,緩緩坐了回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有些失落:「嗐,我還想著你繼續賣糖炒栗子,我還能有個清閒錢還多的活計做呢。這下可好,我又要去碼頭扛大包了。」
他們鎮子邊有條大河,開了一個碼頭,經常有商船來往,自然需要不少壯勞力去扛大包,也是一個掙錢的手段。一日的工錢雖然比鎮上其他活計多,但累也是真的累。
「小成哥你可以自己去賣糖炒栗子啊。」容錦想了想,來客樓只在鎮上賣,集市和村里對方涉及不到,她不賣,但趙小成可以賣啊。
「反正我當時做糖炒栗子,小成哥你也是看的一清二楚的,過程很簡單的,味道好的話,說不準還能叫鎮上的人都過去買呢。」
容錦鼓舞著趙小成,越說眼睛越亮。趙小成也聽的心潮澎湃,摸著下巴嘿嘿一笑:「你別說,咱倆想一塊去了。哥老實說,今天過來問你,其實就抱著這個想法。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哥可就不客氣了。」
他伸手拍了拍容錦的肩膀,笑的爽朗。
容錦也笑,有些羞澀:「要是沅修哥哥也在這,肯定也同意我這麼做的。」
少年因為牙婆的事,很不樂意她最近這段時間再出去拋頭露面。雖然那牙婆因為買來的人都跑了一事退了那間院子,但人還在不在鎮上,誰也不知道。
容錦心裡也害怕,上次獨自去巷子裡送信被漢子敲了悶棍,這會兒想起來後脖頸還隱隱作痛呢。哪裡還敢觸少年的霉頭。
此事說定,趙小成憋不住心裡那股躍躍欲試的勁兒,當即告別回村,打算收栗子去。
眼下村里山上的栗子可沒多少了,得趕緊收一些,年前多賣些,今年也叫他過個好年。
他走的極快,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身影。容錦在原地坐了片刻,估摸著時間,離沅修中午下學還有一個時辰,趕忙換上原來那套破舊衣裳,蒙上臉,匆匆往黑市去。
跨過那道小門,就見黑市蹤跡。容錦眨眨眼睛,有些驚嘆。黑市黑市,原來就連白日也昏暗,需要點燈才能看清街景。
容錦這回來,不像之前那樣像個沒頭蒼蠅一般隨波逐流,走到哪裡算是哪裡。這回她看見有趣的攤子就停下來仔細瞧一瞧。
還真叫她瞧出來幾樣好東西,只是可惜,她的眼睛尖,攤主的也不錯。
「小姑娘是行家啊,這九轉玲瓏香囊是前朝的東西,我攤子上屬它最值錢,你一眼就相中了啊。」攤主的聲音有些吊兒郎當,乍一聽上去好像是在誇人,但容錦總覺得不是那麼對味。
心裡可惜,要是沅修哥哥在就好了,他肯定能和這人說的有來有往。
容錦用手捂著頭巾,學上輩子的師父強裝出風輕雲淡的樣子:「你過獎了,我只是看著這東西好看。給個價,我看值不值。」
攤主嗤笑,說了個價。容錦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自己的偽裝,鎮定搖頭:「不行,太高了。而且你這東西這麼新,哪裡像是前朝的東西,三百文,你要是出我就買了。」
容錦直接砍了一半的價錢,心裡頭忐忑,但沒想到,對方居然答應了,「行,三百文就三百文。給錢吧。」
容錦覺得他答應的有點太快了,接下來的話才在腦海中想好,忽然沒了用場,有些懵。
「你還要不要?」攤主眼底的竊喜一閃而逝,忽然扯著嗓子大聲的嚷嚷:「哎,我說,你該不會耍我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