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大洞
黑衣人話音方落下,身旁忽然一聲沖天陣響,緊接著,一股黑色煙霧瀰漫整個決鬥台。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好似有利器穿透皮肉的聲音,有紅色的血液飛濺出來。
發生了什麼?她看不見少年的身影了!
容錦瞳孔驟縮,抓著飛鸞的袖子張口詢問,然而她的聲音被巨大的動靜淹沒。飛鸞和鈴蘭只能看到她的嘴唇蠕動,卻聽不到聲音。
二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互相對視後立馬做了決定。
「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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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還在台上!」容錦撕扯著喉嚨大喊。
這一次,飛鸞終於聽清,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彎腰撈起容錦就飛速的往外退。方才看戲圍觀的人見狀猶豫了一下,很快黑霧蔓延到他們站著的地方,片刻間,容錦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黑霧迅速籠罩住那些來不及逃走的人,空氣中細微的黑塵落在他們的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很快,他們的臉、脖子以及手都出現了被灼燒的症狀。
慘烈的叫聲接二連三的在此地迴響,落到容錦耳朵里,聽的她心肝顫抖。她舉目四望,卻尋不到沅修的身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哥哥……」容錦呢喃著,有那麼一瞬間,她居然想著,李沅修這樣死了也好,那她就再也不用擔心以後會被他報復了。
這個念頭出現在她腦海的一瞬間,容錦被自己嚇到了。
飛鸞發現她在發抖,看了眼決鬥台的方向,不止看不到熟悉的少年,連黑衣人和南山鬼都不見蹤影。那黑霧明顯是有毒,那三人就在霧的正中央,此刻想必已凶多吉少。
那黑霧是南山鬼的陰人利器,致死的速度慢,讓人感到痛苦的時間長。現如今沒人敢接近黑霧,沒人進去救黑衣人和少年,兩人恐怕……
他止住思緒,張了張嘴,想安慰容錦,卻見少女望著前方的眼睛忽然一亮,緊接著,她掙脫了束縛,毅然決然的朝決鬥台跑去。
飛鸞:「!」
鈴蘭怒瞪他:「你怎麼沒把人抓牢實啊!」
「誰能想到她居然敢……」飛鸞理虧,咬咬牙,也要往那邊衝去。
鈴蘭一把把他拽住,神色難得的冷漠:「你最好想清楚,她去,是為了救她情郎。你與兩人非親非故,幹什麼搭上一條性命!」
「我把身上捂住,跑的快點,說不定可以……」
「你不能。飛鸞,你不能留我一個人苟活。」鈴蘭再次阻止,聲音更冷,臉上卻透露出一抹軟弱。她在乞求他。
飛鸞不由一愣,低頭看著抓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良久,他把鈴蘭的手扒拉下去。
鈴蘭眼底掠過一抹失望,她定定的看了飛鸞一眼,扭頭決然轉身。從今往後,她就當沒有這個師兄!
就在她踏出第一步的瞬間,不遠處忽然傳來容錦的喊叫:「哥哥!」
鈴蘭飛快轉頭,不期然與仍站在原地的飛鸞對視,兩人的視線一觸即分,紛紛看向台上。
只見黑霧散去,露出三人的身影,神奇的是,竟無一個人受傷!
不止飛鸞鈴蘭,跟著兩人第一時間逃出黑霧,且在旁圍觀的人們全都驚訝的看著他們。
毫髮無傷!
黑衣人就不說了,是黑市的守市人,待在這裡這麼多年平安無事,肯定有點能耐,更何況他全身上下無一處不被黑衣覆蓋,沒有受傷是情理之中。可那個初來乍到的小子呢,他不就是比南山鬼的拳腳功夫厲害一點嗎,怎麼也能毫髮無損?!
這不可能!
這是鈴蘭的第一想法,可她一介女流之輩能在黑市混的風生水起來,自然也是有些能耐的。她很快發現台上的異樣,示意飛鸞朝台上看去。
兩人之間無聲的交流被其他人注意到,看了一眼飛鸞的舉動,紛紛朝台上看去,頓時有人驚呼:「決鬥台上怎麼有個大洞!」
而大洞的旁邊,南山鬼悽慘的哀嚎著。他不斷抓撓著,衣裳被抓爛,露出他被毒霧腐蝕的千瘡百孔的身體,令人驚駭。
「南山鬼這是自食惡果了?」有人疑問。至於少年和黑衣人為什麼完好無損的站在台上,肯定是因為那突然出現在決鬥台上的大洞了。
就是這大洞看上去,並不像是臨時弄出來的,看上去像是從建造開始就存在的。
難不成是守市人打開決鬥台上的機關,救了那位少年?
與他有著同樣疑問的不止一兩個人。飛鸞的目光在黑衣守市人和少年兩人身上轉來轉去,忽然搖了搖頭,篤定道:「不是守市人。」
「什麼不是守市人?」好歹相識一場,雖然不讓飛鸞去救他們,但人活著固然更好。鈴蘭正為少年少女鬆口氣,聽見這話不解發問。
飛鸞搖了搖頭,沒回答她,抬腳往台上走去。鈴蘭一頭霧水的跟上他。
此時,決鬥台上。黑衣守市人目光沉沉的盯著少年,語氣淡漠的質問:「你是怎麼知道台上就機關的?」
決鬥台底下有一人多高的大洞這件事,連黑衣守市人都不知道。而一個初入黑市沒多久的少年居然知道,這代表了什麼不言而喻。
容錦心虛的垂下頭。她剛才急急忙忙掙脫飛鸞,飛快的跑上來就是因為這個。
她在痛斥自己大逆不道的念頭之後,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更想起她曾經把決鬥台機關一事當成笑話說給少年聽——容錦當時是賭,賭沅修會記得這件事,賭他能成功找到機關並開啟機關活下去。
這一次,她的期望成真。李沅修真的找到了機關所在,並在南山鬼放出黑霧的一瞬間就拽著身邊的黑衣人跳下了大洞,一直等到外面的黑霧估計散的差不多才出來。
只是少年沒想到,容錦會在明知這裡危險的情況下還會衝過來,而她這麼做,毫無疑問,是為了他。
李沅修神色複雜的看著容錦,生平頭一次,覺得有人陪伴還不錯。
不知不覺間,他對容錦改觀了。
容錦在他心裡,至少不再是「害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