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突然成了別人娘子


  謝羌滿面陰沉,這章家人真是蠢貨!

  宋曦晚乘勝追擊,「二殿下,如今能證明我並未打章公子,還請二殿下還曦晚一個清白。」

  謝羌冷笑問:「你讓本宮還你一個清白?」

  方才他一直都站在章家這邊,宋曦晚此舉無疑是在挑釁他。

  「是。」

  宋曦晚還真挑釁了。

  誰叫他威脅阿爹引咎辭官?

  謝羌拳頭攥得極緊,手背上浮現些許青筋。

  

  謝丞騫適時站出來,「二殿下方才還說要公平公正辦案,這確實該為宋姑娘討回公道。」

  章松廉臉色一白,身子都有些無力。

  這時木雲回來了,稟報導:「王爺,人找到了。」

  眾人望去,看見木雲身後跟著一個神情不安,身體顫抖著的少年,身上還披著章松廉的衣服。

  謝丞騫淡聲問:「查清此人身份了嗎?」

  木雲點頭,「孟夫人的外甥,朱孝泉。」

  宋曦晚面露驚訝,這少年居然是孟氏的親戚?

  謝丞騫深眸微凝,這個朱孝泉明顯不太對勁,一舉一動都過於驚慌,不像一般人。

  「身上可有傷痕?」

  木雲回答:「有,除了傷痕外還有溺水跡象。」

  眾人變了臉色。

  所以章松廉還真在張府肆無忌憚動手害人了?

  章松廉承受著這些懷疑目光,急聲否認,「我沒有!不是我!」

  謝丞騫沉目向朱孝泉發問:「告訴本王是誰打和害你落水的?」

  朱孝泉激起緊張,沒有指證任何人。

  章松廉放下心來。

  這個傻子肯定不記得當時的事!

  宋曦晚注視朱孝泉提醒,「今日有王爺和二殿下在此為你伸張正義,你要是當縮頭烏龜,那他們下次只會變本加厲。」

  朱孝泉身子一顫,抬起恐懼又茫然的雙目看著宋曦晚,淚水竟倏地奪眶而出。

  片刻後,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定,指向章松廉。

  「是,是他……」

  章松廉蒼白面容驟然變得扭曲,大聲咒罵,「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樣誣陷我?」

  這一吼,朱孝泉像是受到刺激,抱著腦袋大叫。

  宋曦晚蹙緊眉心,怒斥回去,「你若問心無愧,這般生氣做什麼?」

  「我明白了,你就是故意串通這個傻子來污衊我,暗中還使了什麼狐媚子手段勾引暄王幫你是不是!」

  章松廉真是怕極了,以至於根本控制不住這張嘴。

  他只想脫責!

  「啪——」

  章天易額頭青筋都在跳動,跳起來給這兒子一耳光!

  章松廉跌坐在地上,顫抖著兩片嘴唇說不出一個字。

  宋曦晚真是高估這個章松廉的腦子,罵她也就算了,居然還把謝丞騫給一併罵了,那可是一個小心眼的人。

  這不,謝丞騫冷著面容質問:「章大人也是如此看本王的?」

  章天易慌得直接跪下來求饒,「臣,臣不敢,豎子愚蠢得罪了王爺,還請王爺切勿怪罪。」

  「暄王何必動怒,章公子亦有為自己辯駁的理由,你對宋姑娘如此袒護,難免旁人會這樣想。」

  謝羌始終不甘心如此被謝丞騫壓一頭,嗓音極涼。

  謝丞騫冷眼望去,「章公子犯了口舌之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可他毆打朱孝泉又冤枉宋姑娘一事罪不可恕,此案交由宋大人來審。」

  今日他便袒護到底,那又如何?

  謝羌面色難看至極!

  章天易整個人都像老了十歲,王爺讓宋聞軼來審這個案子,這是要他兒子的命啊!

  想求二皇子,但也知道沒用。

  宋曦晚正要說些什麼時,衣袖卻被人去悄悄攥住了。

  「娘子?」

  宋曦晚因這兩個字愣住,低頭看見一隻蒼白又瘦的幾乎可以看見骨頭的手正在揪著她袖子。

  是朱孝泉。

  可是他剛才喊的什麼?

  娘子?

  其餘人皆是驚愕,好奇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

  朱孝泉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藏在宋曦晚身後,仿佛只信任她一人。

  宋曦晚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迎面感受到一陣冷風襲來,朱孝泉被謝丞騫輕而易舉推向木雲那邊。

  謝丞騫周身氣息駭人,冷聲吩咐,「把他帶下去。」

  謝羌譏諷,「原來宋姑娘和朱公子之間還有如此關係,難怪他只聽宋姑娘的話指認章公子。」

  宋曦晚挑眉望去,「我還以為二殿下是個明理之人,沒想到也會有如此一葉障目時刻。」

  朱孝泉分明不太對勁,瞳孔渙散,應當是中藥了。

  謝羌屢屢被她蹬鼻子上臉羞辱,氣得想要當場賜死這賤人,奈何謝丞騫一再維護。

  真是好一對狗男女!

  章松廉宛若看見希望,不管不顧地指著宋曦晚大罵,「我還尋思你為何要如此對我,原來你跟這個傻子有一腿!」

  宋曦晚正要反擊,結果身旁的謝丞騫一道凌厲掌風驟出,直中章松廉胸膛位置。

  他毫無還手之力,被打飛出去,猛吐出一口鮮血!

  氣氛被一股死寂籠罩著。

  謝羌怒聲質問:「謝丞騫!你竟敢擅自用刑?」

  「知錯不改,罪加一等。」

  謝丞騫身姿挺拔,讓人望而生畏。

  謝羌拆穿他的謊言,「你到底是為公還是為私?章公子揣測宋姑娘一句就要受此酷刑?」

  「宋姑娘的清白都不該受到任何人玷污。」

  謝丞騫嗓音寒意入骨。

  謝羌咬牙警告,「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若是父皇知道,定會懷疑謝丞騫用心。

  謝丞騫嗤笑,眸中殺意浮現,「你若想跟本王過不去,本王奉陪,但若牽扯到無辜之人,別怪本王秉公執法。」

  謝羌心中大震。

  從前謝丞騫還會跟他上演兄友弟恭戲碼,在外也會一再忍讓他,今日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威脅他。

  「你,你……」

  謝羌一時找不到應對言辭。

  謝丞騫這是瘋了?

  宋曦晚早已宛若死水的心泛起一絲漣漪,不明白謝丞騫公然叫板謝羌的用意。

  那邊,朱孝泉越發躁動,紅著雙眼掙脫木雲的桎梏,宛若一頭髮狂的野獸。

  他歇斯底里叫喊,「娘子!你們放開我,我要找我娘子!」

  謝丞騫眼底布滿寒霜。

  「押下去。」

  「等會。」

  宋曦晚急聲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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