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又來晚了
在宋曦晚即將失去意識之際,分明察覺到腰肢被人摟住,聞到一股熟悉的木質冷香。
「你怎麼來了?」
她聽到謝羌格外憤怒的聲音。
以及謝丞騫冷聲下令,「拿下。」
「王,王爺?」
宋曦晚想要保持清醒,可這毒藥發作太快,眼前已經模糊一片。
她叫喊時,聲音裡帶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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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丞騫眸色一凜,迅速封住她身上幾處穴位,又餵了許神醫的續命丸。
他握著她肩膀的手逐漸收緊。
「曦晚,我又來晚了。」
謝羌的人三兩下就被制服,而他也狼狽地被包圍著,這狀況氣得他怒聲大罵。
「你的腿根本就沒斷,是騙父皇的!」
謝丞騫寒冷眸光看過去,手腕一揚。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啊——」
謝羌吃痛地捂著手臂,低頭便看見胳膊處被他的暗器劃得皮開肉綻,甚至可以看見森然白骨。
痛意和身子發麻的感覺夾擊著他!
謝羌面目猙獰,「你敢對我動手?」
「我還能殺了你。」
謝丞騫幽冷嗓音透著無盡殺意,讓人難以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謝羌渾身一震。
他鮮少見到謝丞騫動怒模樣,從前分明都在跟他裝兄友弟恭,今日為了一個宋曦晚竟如此對他。
「不,你不敢!殺了我,你如何跟天下人交代?」
謝丞騫眸色冷厲看著他,最終吩咐木雲,「把他押下去好好伺候,若上京城有人來找,便說二殿下身體抱恙在休養。」
謝羌瞳孔瞪圓,「你想軟禁我?」
「是囚禁。」
謝丞騫抱起宋曦晚,冷然離去。
徒留謝羌無能狂怒,「謝丞騫!你一定不會得逞的,我母妃定會想盡辦法為我報仇!」
謝丞騫恍若未聞,帶著宋曦晚到了城外院子,讓隨行大夫為她治病。
一看,隨行大夫臉色都不太好。
「是蝕骨散。」
一種極其陰毒的毒藥,若是不能及時解毒,最後大概會變成一個行屍走肉的廢人。
謝丞騫面色極寒,「需要冰靈草?」
隨行大夫點頭,「是的,這是唯一的解藥,而且必須要在三天之內服下。」
冰靈草一般生長在極寒之地,附近有一個千年寒潭,底下或許會有。
謝丞騫當機立斷讓木雲保護好宋曦晚,親自前往摘取冰靈草。
這把木雲嚇得不輕,連忙阻止,「還是讓屬下去吧,王爺你的傷都還沒好徹底啊。」
「沒事。」
只有三天時間,謝丞騫不放心交給其他人。
木雲根本勸不住。
……
宋曦晚醒來時,腦子像是被針刺般疼痛,睜開沉重眼皮只看到一頂陌生的帳頂,這是哪?
很快,她耳邊還有秋竹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她才放下心來。
沒有落入到謝羌手中,看來又是一次大難不死。
「姑娘,你終於醒了!」
秋竹聽到動靜,忙擦掉眼淚看過來。
宋曦晚掙扎著要起身,秋竹連忙扶她,一邊道:「姑娘小心點,大夫可說了一定要靜養。」
「無礙。」
緩了片刻,宋曦晚確實感覺好多了。
她這才打量這周圍,不由得問秋竹,「我這是在哪?」
「這裡是王爺的院子,姑娘出事後就被送來這裡,是王爺的大夫為姑娘醫治的。」
宋曦晚整個人一愣。
原來昏迷前的一切都是真的,謝丞騫趕來救她了。
宋曦晚心中浮起些許酸澀,不明白他這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是何目的,為什麼又救了他?
「他人呢?」
秋竹搖頭,「我也不清楚,這期間一直都沒有來找過姑娘。」
宋曦晚沉下雙目。
兩次救命之恩讓宋曦晚心中動搖,她是否真該釋懷了?
而且謝羌和申貴妃真是膽大包天,怎敢對她公然下死手的?
秋竹猶猶豫豫又道:「還有姑娘,大公子前些日子抵達書院了,找不到你特別擔心,還差點去報官了。」
木雲一再交代過,不能泄露姑娘的消息,秋竹也是好不容易才拖住宋君齡不把事情鬧大的。
宋曦晚眸色怪異,「前些日子?我昏迷很久了?」
「快有十日了。」
這答覆險些讓宋曦晚兩眼一黑暈過去!
十日!
宋曦晚只以為自己昏迷了一兩日,這麼久沒消息,大哥哪能不擔心?
她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繼續追問:「那今日豈不是書畫大賽了?」
秋竹點頭,「是啊。」
宋曦晚神色一緊,又追問什麼時辰,算準還有餘地時就吩咐秋竹,「快給我更衣,我要去參賽。」
這把秋竹弄得滿面茫然。
「姑娘還要去參賽?」
宋曦晚滿面認真執著,「當然,我必須要拿下這個機會,跳過鄉試直接參加會試。」
她必須儘快強大起來,才能不受人掣肘。
秋竹擔心得緊,「可是姑娘還有傷在身,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不會。」
宋曦晚已下床,眼看著就要拿過衣裳自己換上,秋竹實在拿她沒辦法,只能幫她更衣。
正要出門時,木雲來了。
秋竹趕忙讓木雲幫忙勸說宋曦晚,這臉色還慘白著還參什麼賽。
怎知,木雲卻道:「馬車已為宋姑娘備好,請吧。」
宋曦晚一怔,心中浮起一股微妙感覺。
「這是王爺的意思?」
木雲點頭「嗯」了一聲。
這半死不活的樣子也引得宋曦晚仔細打量他,總覺得這一覺醒來後,到處都充滿奇怪。
宋曦晚終究忍不住問一句,「王爺人呢?」
木雲微張嘴巴,一臉欲言又止,最終只道:「王爺還有事要忙,讓我親自護送宋姑娘去書院那邊。」
分明在撒謊!
宋曦晚本想追問,可時間確實來不及了,只能等比賽結束之後再來打探情況。
殊不知,謝丞騫正在院中某處目送馬車遠去,臉色比平常要白上許多,在這炙熱天氣還裹著一身厚厚大衣。
「咳咳……」
「王爺,快快喝藥吧。」
隨行大夫端著一碗湯藥過來,無奈又心疼。
王爺本就一身舊傷,再下那寒潭差點就沒了半條命,好幾天夜裡都發高熱,偏偏還不告訴宋姑娘。
隨行大夫憋不住就問:「先前王爺腿受傷都要裝得那麼嚴重,怎這次就不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