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胎兒早就保不住了
徐氏當機立斷做了決定,「前面就是府里了,快送回去,再派人去找大夫。」
宋曦晚則是蹙眉,撞個馬車還能半條命都沒了?
好在這一段路人不算多,不然又得引起一些離譜流言。
大夫快速趕來給宋玲溪診脈,而後滿面慌張地道:「二姑娘這是懷孕了,而且胎兒不穩,隨時都有可能滑胎啊。」
宋曦晚和徐氏皆是一怔。
「懷孕了?」
「是啊,已經有半個多月了。」
大夫額頭都冒出一陣冷汗,誰知道會遇上這種事情的。
徐氏急得不行,「必須得保住這胎兒!」
一個女子若是滑胎了,這日後肯定是要落下病根的,徐氏不能坐視不理。
畢竟是宋家兒女。
大夫連忙道:「在下不才,沒有這個醫術,除非是請來許神醫才能讓保住宋姑娘這一胎啊。」
「那還愣著幹嘛?快去請許神醫啊!」
徐氏沒有繼續為難大夫,而是吩咐身邊的人。
宋曦晚眼底閃過一抹意外,這麼剛剛好在外面撞上了,居然就胎兒不保?
而且據她所知,許神醫最近都在外就診,昨日才回來上京城了。
「天殺的,你們怎麼這麼狠的心?居然把玲溪害成這個地步,真是造孽啊!」
春秀還沒來得及行動,外面先響起老夫人哀嚎聲。
徐氏臉色一沉,只得出去應付她。
今日兩輛馬車相撞是意外,老夫人不管不顧就說是他們故意的,這傳出去還得了?
宋曦晚跟著出去,一眼看見被李嬤嬤攙扶著痛哭的老夫人,一副隨時都要暈厥過去的樣子。
看著不像是假的。
老夫人怒聲質問:「玲溪都已嫁人了,為何你們還不肯放過她?你們心腸怎能如此歹毒?」
宋曦晚淡聲反問:「祖母,這人我們剛送進來,你怎麼就這麼快收到消息了?」
老夫人氣得身子發抖,直指宋曦晚,「你還好意思問我!你這個害人精,你怎麼不去死啊!」
「娘!」
徐氏見她越說越離譜,面色驟沉。
這一身氣勢盛開,老夫人總算冷靜一些。
「玲溪到底怎麼樣了?」
徐氏現在也沒空跟她吵,冷靜道:「有滑胎跡象,我已經派人去請許神醫了。」
老夫人聽到「許神醫」名號後,倒是消停些許。
怎知,不到半個時辰,春秀急急忙忙趕回來說:「大夫人,許神醫說他也沒辦法保住二姑娘的胎。」
「什麼?」
徐氏愣了一下。
老夫人厲聲質問:「他都沒來看怎麼就知道保不住?一定是你們授意不讓他來是不是?」
宋曦晚真是受夠老夫人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就惡意猜測的嘴臉,追問春秀具體情況。
春秀才一臉為難地道:「許神醫先前就見過二姑娘,說她氣血虧虛,前些日子就找過他說保胎,一看就知道她這胎生不下來。」
這下連老夫人都跟著愣住,所以二姑娘這胎本來就保不住的?
「說來也怪,玲溪妹妹怎麼突然來這邊了?而且還正正好撞上我和阿娘的馬車,不會是請不來許神醫,想讓我來請吧?」
宋曦晚看穿宋玲溪那點小計謀。
老夫人漲紅了臉否認,「胡說八道!玲溪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是不是也不重要,許神醫都說保不住了,那玲溪妹妹也只能節哀順變了。」
宋曦晚嗓音極涼。
怎知,屋內忽然傳來一聲驚喚,「少夫人!」
宋曦晚眸色一沉。
一旁的老夫人被驚得已經撥開眾人,急忙衝進屋裡,嘴裡還一邊喊著:「玲溪!我可憐的孫女!」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宋玲溪命懸一線了。
徐氏腦袋一陣發昏。
宋曦晚忙扶住她,一邊吩咐春秀,「先把我阿娘扶回院子休息,這裡我來處理就行。」
春秀微愣,想想還是聽從大姑娘的話,帶走大夫人。
宋曦晚這才命令其他奴僕,「今日全都把嘴給我閉緊了,還有別讓老夫人和二姑娘的人離開。」
「是!」
眾人應聲。
李嬤嬤眼睜睜看著一群護衛將她圍得密不透風,心中一陣荒涼。
完了,這才多久會?
宋曦晚竟已掌握整個宋府,此番主母才有的威嚴,她一個小丫頭哪來的?
宋曦晚沉著臉進屋。
裡面血腥味和藥草味混在一起,腥臭無比。
宋玲溪被丫鬟牽制住,手中還拿著一條白綾,顯然方才是打算一死方休。
老夫人指著宋曦晚唾罵,「都怨你!每一次都將玲溪害成這樣,連她腹中胎兒都不放過,你好狠的心啊!」
「我的孩兒嗚嗚嗚……」
宋玲溪無力靠在一邊,低聲抽泣著。
那絕望姿態是扮演的淋漓盡致。
以至於老夫人看宋曦晚的目光恨意滔天,似是想用宋玲溪那白綾纏繞上她的脖子。
這種戲碼,宋曦晚真是倦了。
「哐當——」
清脆嗓音乍然響起。
屋內淒悽慘慘聲戛然而止,一個個盯著地上那匕首,不能理解宋曦晚的意思。
宋曦晚直言道:「這麼多人盯著你,你還用白綾自殺,這樣是死不了的,還不如用匕首對準胸口位置來得快。」
冷冽入骨的嗓音幾乎要把老夫人和宋玲溪凍住,面上先是茫然,而後驚愕,再是勃然大怒。
「你說什麼!?」
宋玲溪厲聲罵道:「你害得我腹中胎兒沒了,現在還想讓我當場自縊給你看,你就不怕傳出去天下人指著宋家脊梁骨罵嗎?」
宋曦晚怎麼敢的!
「放心,我定不會讓這個消息流露出去,而且你這胎兒本就活不下來,你如今不過就是想栽贓嫁禍罷了,我是不會接受的。」
宋曦晚冷眼睨著她,將宋玲溪陰暗心思盡數道出。
宋玲溪臉色一變!
可她終究經歷這麼多事,早已不是當初輕易就露出馬腳的人,乾脆就往祖母身上哭倒。
「你想殺我就直說,我這條命不要也罷,那祖母的命你也想奪去嗎?」
老夫人心裡那個痛啊!
她氣得都想翻眼白暈過去了,嘴裡一直哭著:「造孽啊,我宋府這些年積攢的一切都要被這個不孝玩意給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