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王爺強勢進攻
宋曦晚嗓音乾澀地問:「你怎麼死的?」
「申貴妃派人圍剿。」
謝丞騫解釋得格外簡單。
宋曦晚卻覺得這答案不夠明了,提出質疑,「不應該啊,你身邊有那麼多暗衛守護著,她還能得手?」
謝丞騫再次無言,一雙墨眸沉沉看著她。
片刻後,他輕滾喉嚨,「因為世間再無我牽掛之人。」
前世謝丞騫失去雙腿後,再也難以上戰場,人生仿佛陷入至暗時刻,曦晚的存在宛若一盞明燈。
他時刻自我博弈,自卑和自私反覆拉扯。
沒想到最後會如此慘烈地失去她。
宋曦晚一震。
莫名從謝丞騫眼裡看到懊悔和痛苦閃過。
什麼叫世間再無他牽掛之人?
謝丞騫牽掛誰?
宋曦晚越想,心跳得越快,趕忙岔開話題,「那難道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有。」
謝丞騫答得極快,頓了片刻才又繼續道:「查的方向跟你如今的一致,不過當時沒人看見兇手。」
這一點極怪,是怎麼逃離暄王府的?
宋曦晚倒是知道,「王爺忘了你那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了?連我都沒發現那是假的……」
說到一半,宋曦晚聲音戛然而止。
謝丞騫則聽出端倪來,「你的意思是,你看見兇手了?」
宋曦晚默默側過身子,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因為認錯人,恨了他好久。
在求獵場上時,宋曦晚還想著謝丞騫真斷掉雙腿算了,這樣也算是給自己報仇了。
誰知,這一切是個局。
謝丞騫非要追問:「那人戴著誰的人皮面具?」
「沒,沒看清。」
宋曦晚心虛得很。
謝丞騫:「……」
氣氛靜了下來。
畫舫里只剩下兩個人此起彼落的呼吸,以及外面湖水流動的涌聲,靜得宋曦晚頭皮發麻。
正當宋曦晚想說些什麼逃避這話題時,謝丞騫嗓音再度傳來。
「是我的?」
宋曦晚:「……」
兩世為人,她還是難以瞞過謝丞騫的法眼。
謝丞騫從她的沉默中得到肯定答覆,面容倏地冷峻下來,眼底的殺氣幾乎掩蓋不住。
難怪再次重逢時,曦晚總是對他冷淡至極!
偶爾還會有想殺了他的眼神!
「呵。」
謝丞騫的冷笑聲讓畫舫氣氛跌至冰點。
宋曦晚身子僵住,小心翼翼地解釋,「我那會離得遠,只看見臉就中箭了,沒有多想。」
這不能怨她啊。
謝丞騫周身氣息一散,嗓音滿含無奈,「我不是生你氣。」
他永遠不會生曦晚的氣。
宋曦晚這才望向他,明眸里滿是疑惑。
仿佛在問:那你這麼嚇人幹嘛?
謝丞騫沉聲道:「我只是氣兇手如此戲弄你我,也氣沒能在前世為你報仇,如今還查不清。」
宋曦晚倒是不適應他這般在意姿態,似是真把她當成重要之人。
可明明,他心裡沒有她。
大概只是愧疚吧。
「都過去了,我只是想不明白,殺我就殺我,為何還非要偽裝成你的模樣,橫豎都是一死。」
宋曦晚滿面風輕雲淡。
謝丞騫心中卻揪疼,伸手倏地把她拽入懷中。
兩人密不可分地抱在一起!
這力度讓宋曦晚覺得自己都要撞進他的身體裡,滿目堂皇。
謝丞騫手臂力度慢慢收緊,像是失而復得後的喜悅和珍惜,頭埋在她的頸肩處。
唯有聞著她身上氣味才能安心。
這一切不是假的。
宋曦晚慌張回神,連忙想要掙扎開,奈何謝丞騫抱得太緊了。
「疼嗎?」
忽然,謝丞騫問了一句。
宋曦晚一直鎖在心裡的痛苦被人強行打開了一樣,控制不住地向她五臟六腑蔓延。
很疼!
一箭穿心後不是立刻死的,是難以呼吸的痛,是四肢逐漸失去知覺,在徹底死去之前被湖水灌入口鼻中,徹底剝奪她的最後一絲氣息。
以至於,宋曦晚不確定前世她到底是痛死的還是溺死的,亦或者是心被刺穿後死掉的。
沒人知道她死過一次,所以這份委屈她死死藏在心底。
誰知,謝丞騫問了。
謝丞騫感覺到胸襟處的衣裳有一小塊地方濕潤,身子僵住了。
她哭了。
兩人不知抱了多久。
等到外面傳來木雲呼喚聲,宋曦晚才從情緒中抽離出來,連忙掙脫。
「王爺,天色不早,我該準備回去了。」
謝丞騫捨不得懷中那一絲溫軟,可也知道急不來,此時曦晚對他還是沒有什麼愛意。
他只道:「好,我會查出兇手的。」
宋曦晚點頭,又問:「嫣娘和燕無雙是怎麼回事?」
「嫣娘是十幾年前就嫁給齊王的側妃,身世本還算清白,唯一有一點奇怪的是嫣娘是申貴妃塞給齊王的,至於燕無雙跟嫣娘是今年才認識的,兩人的計劃暫時還不清楚。」
謝丞騫對宋曦晚全盤托出,沒有任何隱瞞。
宋曦晚瞭然點頭。
如此說來,這嫣娘跟申貴妃必定是一夥的,且跟滄國皇室有關,燕無雙橫插一隻腳進來應當也有自己的打算。
「謝謝王爺如實相告。」
宋曦晚揚起一抹淺淺笑容,總算不像先前那樣躲著他了。
謝丞騫心頭微動,「那你可有事瞞著我?」
宋曦晚滿面疑惑,而後搖頭。
「前世我不擅算計,復仇一事王爺也是知道的,如今既然已說開,便是沒有什麼隱瞞的了。」
「不是前世。」
謝丞騫冷不丁蹦出這一句。
宋曦晚茫然更甚,這一世?
她這日日想著考取功名,以及如何守護阿爹阿娘還有大哥啊。
直到謝丞騫再次提醒,「那晚,你真什麼都不記得了?」
宋曦晚倏地紅了臉!
那些本已淺去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都浮現上來,一幕幕極其清晰,讓她手腳都有點發麻。
好端端的提這件事情做什麼?!
謝丞騫牽住她的手,眸色堅定地問:「曦晚,前世我沒能做到身為丈夫的責任,你可否再給我一次機會?」
宋曦晚只覺臉頰一陣滾燙,難以理解謝丞騫的意思。
什,什麼?
「咳咳……對了,我爹讓我回去時候給他買一壺酒,我,我先走了王爺!」
宋曦晚猛地抽回手,不管不顧地逃出畫舫,看見木雲正在不遠處的小舟上放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