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曦晚只與王爺做朋友
宋曦晚抿緊嘴唇,沒有吭聲。
謝丞騫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只是自顧自地道:「我重新給你布置一下,你進去看看?」
宋曦晚邁不開一步,轉身定定看著他,「王爺為何要這樣做?」
謝丞騫微怔,從她瞳孔看出一絲落寞。
「曦晚……」
「王爺其實不必如此,我從來沒有怪過王爺。」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宋曦晚左思右想都覺得謝丞騫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愧疚。
可有這樣的必要嗎?
她緊聲道:「你我前世是因為皇上賜婚才在一起,王爺若覺得於心有愧,大可不必。」
謝丞騫沉下雙目,總算明白她的意思。
她以為他在補償。
宋曦晚壓下心中那酸澀,繼續道:「過去再也回不去,但此生,曦晚願意跟王爺做朋友。」
「朋友?」
謝丞騫聲音極沉。
他就差將心刨出來了,在她眼裡只是朋友?
宋曦晚有點負荷不了他的目光,可還是覺得說清楚比較好。
「沒錯,若王爺將來有需要,曦晚也可以跟王爺成為並肩合作的夥伴,但真沒必要再捆綁在一起。」
那光是看著他淡漠背影的三年,宋曦晚不想再經歷了。
只是愧疚而聯結的夫妻能撐多久?
宋曦晚坦蕩看著他,滿面認真地伸出手,「過去種種都忘了吧,今後我與王爺便是最好的朋友。」
謝丞騫一口氣堵在心頭。
他冷笑離開。
什麼朋友,他才不要!
宋曦晚眼睜睜看著他離去,心漏跳一拍,默默收回僵住在空中的手。
她低聲嘀咕,「生什麼氣啊?我都沒氣,怎麼那么小心眼!」
當朋友多好,不用去試探對方心意。
「宋姑娘!」
王伯從前方徐徐走來,左右望了一下就疑惑道:「王爺呢?不是說要與你一起喝茶賞畫嗎?」
宋曦晚本想獨自回府的,這下有點懵。
「什么喝茶賞畫?」
王伯道:「哎喲,王爺一直說要請宋姑娘來府上一趟,可每次都得找理由,這不特地讓人去搜羅了一幅畫,說是你極喜歡的,今日去請你過來的嗎?」
宋曦晚呆住。
王伯還拉著她往裡走,指著掛在牆壁那一幅,「喏,半個月前就派人去到邊塞那邊找來的,這一路讓人運回來的。」
宋曦晚渾身更是不自在。
這幅《墨神嶺》是她前世隨口一提的,倒沒真多喜歡,只是從書上提起此畫畫技出神入化,化虛為實。
奈何直到死都沒能看一眼。
宋曦晚恍惚想起,那會大概就是她死前十來天,沒話找話跟謝丞騫說了。
當時,他冷沉著臉,仿若未聞。
宋曦晚攥緊拳頭,心裡發堵。
這是什麼意思?
王伯笑呵呵又道:「還有這雨前龍井也是宋姑娘最喜歡的吧?」
宋曦晚聽得心裡十分不對味,扯著一抹笑。
準備得真是齊全,反倒顯得她方才有點太過狠絕無情了。
偏偏王伯看不出來,撓頭追問:「可是王爺去哪了啊?該不會出什麼著急事了吧?」
宋曦晚心道:大概是被我氣跑了。
「王爺有急事要忙,我還是下次再來吧。」
宋曦晚心亂如麻,果斷選擇溜走。
王伯愣住,壓根來不及阻攔,盯著宋姑娘的身影還有點納悶,「怎看著有點落荒而逃似的?」
一道冷冽嗓音在他耳邊乍然響起。
王伯被嚇一跳,抬頭看見前方渾身散發冷意的身影,一臉錯愕。
王伯回過神,忙著就要往外走,「王爺,原來你在這啊,我這就去把宋姑娘喚回來。」
「不用了。」
謝丞騫沉聲喝止。
聲音之中的冷意凍得王伯想要打顫,小心翼翼地瞥王爺一眼。
以他對王爺的了解,這似乎很是生氣。
「王爺與宋姑娘吵架了?」
謝丞騫一記冰涼眼神望向他,「本王寧願她跟我吵架。」
而非一臉平靜地說要做朋友,沒有愛也就罷了,怎能連恨都沒有了?
王伯噎住。
王爺的心思真是難猜,要宋姑娘真跟他大吵一架時,王爺怕就不是這般姿態了。
「罷了,你把這幅畫送去宋府吧。」
「是。」
王伯不敢多問,忙去辦事。
謝丞騫定定站在門口,眉眼的冷寂幾乎掩藏不住。
曦晚,不能只是朋友。
……
另一邊。
宋曦晚一路都在糾結她是否把話說得太狠了,想起謝丞騫那冷沉離去模樣,心有點悶。
可她說的是實話啊。
直到馬車快抵達宋府時,外面傳來一陣喧鬧。
「宋家這是欺人太甚?我一個做正經買賣的,你們說砸就砸店,當真有夠欺負人的!今日要是不給個說法,我一頭撞死在這宋府門口!」
宋曦晚眸色一冷。
這是有人上門鬧事了?
宋曦晚撩開車簾,看見一個身材豐腴的女人領著十幾個護衛,雙手叉腰對著宋府門口大罵。
一旁聚集不少看熱鬧的人,都在議論紛紛發生何事了。
那女人氣憤大哭,「我一介女子只是想要謀生,我容易嗎?你們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啊!老天啊!」
這嗓音當真是洪亮,連她離府門還有那麼遠都聽見了。
阿娘這時也出來了,不知說了什麼。
這女人厲聲反駁,「不可能誤會!我親眼看見你們宋大公子把我門店給砸了,還把我的人都帶走了!」
宋曦晚蹙眉,這還跟大哥有關?
她特地讓大哥去城西一趟是因為洪家大小姐會在那經過,大哥前世就有求娶之心來著。
怎會把事情搞到這個地步?
宋曦晚擔心阿娘身子,趕忙下了馬車,前去那邊。
正好宋君齡從另一輛馬車上來,看見那女人就沉聲反駁,「你竟還有臉來我府上叫囂!」
「怎麼?宋大公子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我一介弱女子嗎?你若是不把人交出來,此事我定不會罷休!」
那女人態度亦是囂張,怒聲吼回去。
宋君齡氣的俊臉都有些扭曲。
宋曦晚一眼瞧出他面上的淤青,眸色倏地凌厲起來,「大哥,你這傷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他們打的?」
真是豈有此理!
打了大理寺卿之子還敢這麼堂而皇之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