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火力全開的諷刺(加更)
宋君齡不願相信,這其中定有什麼誤會。
那是祖母啊,是阿爹的娘親,怎麼會如此對待曦晚?
宋曦晚用手抹去溢出的淚水,一邊勸攔大哥,「現在祖母昏迷不醒,大哥問不出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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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齡如今聽到曦晚喊祖母都覺得刺耳,攥緊的拳頭狠狠地朝一旁的石桌砸去。
下了狠勁,節骨倏地破了皮,冒出血珠。
宋曦晚看得心疼,忙道:「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她真是棋差一著,沒算到大哥會正好過來探望祖母,聽到這一切。
宋君齡身為唯一一個孫子,老夫人自幼是疼愛著的,前陣子大哥即便對老夫人有怨言,可只要在府中一日都會來請安。
如今知曉這事,怕是失望至極。
宋曦晚抿緊嘴角,琢磨著該如何安撫大哥的痛苦。
宋君齡悶聲呢喃,「曦晚,你定很難過吧。」
宋曦晚微愣,眼神有一瞬飄移,嗓音極淡道:「還好,祖母向來不喜我。」
此過於真實的話,又刺痛宋君齡。
他倏地站起來質問:「憑什麼啊?我定要去告知阿爹阿娘,讓他們為你討回一個公道。」
曦晚走丟時,宋君齡才五歲,已經是記事年紀,清楚記得阿爹阿娘為了此事一蹶不振。
誰知……
宋君齡想起兩歲時的曦晚,白皙小臉圓潤軟糯,虎牙剛長出來,總是笑眯眯喊他「哥哥」時就心痛如刀割。
即便是祖母!
他也不能忍下這口氣!
宋曦晚忙道:「大哥你先冷靜一下,阿娘最近身子不好,你要是告知她這事,多半會再受打擊的,阿爹又是個孝順之人,你讓他怎麼處理此事?」
宋君齡腳步僵住。
他道不清心中是何種滋味,長這麼大,他哭的次數屈指可數,大多都是與妹妹有關。
此刻,他更控制不住淚水。
「可此事不能就這樣作罷,難不成讓你一個人咽下這份委屈嗎?」
「我知道大哥心疼我,只是覺得應該從長計議。」
宋曦晚不想為了報仇讓阿爹阿娘受苦,這不同於從前跟二房和祖母的一些齲齪,牽涉有點大。
宋君齡不理解之餘,滿面怒火地追問:「如何從長計議?」
宋曦晚輕聲道:「先查個一清二楚。」
光一個老夫人還不夠,宋曦晚想要把二叔一家一併解決,也想知道當年他們為何有這念頭。
宋君齡面容繃緊,似是難以咽下這口氣。
「要等多久?」
「會試完。」
宋曦晚給出確定答覆,倒讓宋君齡的氣消散些許,會試對於妹妹而言還是頗為重要的。
宋君齡滿目心疼看向她,最後道:「等會試結束後,必定要告訴阿爹,不能就這麼算了。」
「好。」
宋曦晚點頭答應。
有李嬤嬤照料著老夫人,此次病發一事被隱瞞下來,宋府表面一如既往地平靜。
唯獨異常的便是宋君齡,平時一回上京城都要四處遊玩,與各個才子高談論闊,這會莫名的安靜。
足足一日都未邁出房門。
徐氏知道後,心中擔憂派人去問,只得到幾句敷衍的話,「兒子是要準備殿試,阿娘不必擔心。」
徐氏是了解兒子的,從未重視到把自己關起來準備考試,便派人給曦晚傳話,讓她問問。
宋曦晚正要出門拜訪杜夫子,一聽便知道大哥還在為昨日之事困擾。
她看向春秀,「你回去告訴阿娘不必擔心,這是殿試,決定著大哥十年寒窗苦讀是否能得償所願,他緊張些也正常。」
春秀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大姑娘沒道理騙夫人啊,便沒再說些什麼。
「對了,夫人知道姑娘要去探望杜夫子,叮囑你把這個帶上。」
宋曦晚一看,是上好的文房四寶。
不算特別貴重,可對於文人而言是剛剛好的拜訪禮。
阿娘確實事事俱到。
宋曦晚讓秋竹接過,這才上馬車前往分院那邊,一路上遇到不少雲鶴書院的才子們。
嘴上都在談論明日的會試——
「此次蘇姑娘居然參加考試了,先前她還說可能不會去參加,我還覺得有些許可惜呢。」
「是啊,她身為上京城第一才女,必定能高中。」
「你消息滯後了,如今第一才女早已不是她,宋姑娘近幾次可是力壓蘇姑娘出盡風頭。」
「……」
宋曦晚一陣無言。
本以為他們會談及此次會試的考試內容,誰知大多都議論她和蘇姑娘究竟誰能更勝一籌。
實在不明白這為何成了懸念。
不過,蘇洵瑤竟也參加會試了?
記得前世蘇洵瑤早早以斐然成績過了鄉試,這才摘下第一才女名頭,可後來一直沒有參加會試,倒是婚事被一再揣測。
這次確實是沖她來的吧?
宋曦晚想著時,到了分院前。
誰知,一下馬車就碰見蘇洵瑤,真是冤家路窄。
蘇洵瑤眸中閃過厲色,上前打招呼。
「曦晚妹妹。」
「唔,怎麼突然有股味道?」
宋曦晚一言難盡地捂著鼻子,向一旁的秋竹發問。
秋竹沒悟出姑娘的意思,認真地用力聞了兩下,沒聞出來只能追問姑娘。
「什麼味道啊?」
「應該是鳥糞的味道?」
宋曦晚滿面嫌棄。
蘇洵瑤神色驟地陰沉下來,哪還聽不出來宋曦晚故意諷刺前幾天的事情。
那該死的烏鴉,怎麼會正好在她身上排泄,害得她成為全京城的笑話!
且她還莫名奇妙過敏,渾身發紅髮癢,導致這幾天都不能出門,今日才終於好轉一些。
蘇洵瑤眼眶蓄淚,「曦晚妹妹……」
「哭什麼?又不是我讓鳥兒往你身上排泄的,你找鳥兒哭去。」
宋曦晚一口打斷她那裝委屈的姿態,話還十分粗鄙。
氣得蘇洵瑤面容都有些扭曲,她就不該跟這個草包講什麼道理!
她走近半步,低聲咬牙道:「宋曦晚,你還能囂張多久?王爺如今有了新歡,明日會試我也不會讓你壓我一頭的!」
這賤人憑什麼如此猖狂?
宋曦晚冷笑,「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把你這猙獰嘴臉藏好一點,待會被人看去了,你還拿什麼裝你的大家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