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王爺說打哪裡都可以


  宮門前倏地陷入死寂。

  一道道震驚目光投射過來。

  宋曦晚僵住在原地,眸光呆滯地看著自己的手。

  方才她幹了什麼?

  四周爆發出一道道驚呼聲——

  「我沒看錯吧?方才宋姑娘是直接給王爺扇了一耳光?」

  「老天爺,一定是我昨日睡得不好,乃至出現如此幻覺。」

  「不是做夢,宋姑娘真打王爺臉了,這下她是真完了。」

  「……」

  眾人都替宋曦晚捏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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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丞騫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辱他,定會遭到報復的!

  宋曦晚何嘗不慌,眼神閃躲著低聲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真是個意外!

  若謝丞騫因此生氣追究該如何是好?

  皇室之人面子比命還重要,謝丞騫再如何喜歡她,怕是也忍不了。

  謝丞騫將她眸中恐慌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揪痛。

  她對他的喜歡沒有自信。

  謝丞騫淡聲問:「不生我氣了?」

  「曦晚不敢。」

  宋曦晚抿緊唇角。

  這時候她還生氣豈不是不知天高地厚?

  謝丞騫不喜她這般低眉順眼,眸光冷冽掃過周圍目睹這一切的人,都怪他們說那些話恐嚇她。

  眾人險些被凍僵,而後一頭霧水。

  打王爺臉的不是他們啊!

  完了,這是真生氣,還遷怒他們。

  一個個都在心中同情宋曦晚,誰知下一秒便見王爺面上寒冷褪去,微俯下身跟宋曦晚保持對視狀態。

  不知說了什麼,宋曦晚瓷白小臉浮起一抹可疑紅暈,且狠狠瞪王爺一眼,轉身入了宮門。

  最詭異的是,王爺還笑了!

  笑容如沐春風,雙眸望向宋曦晚背影時還帶著一抹明顯溫柔!

  眾人呆住在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

  宋曦晚腳步邁得飛快,想把身後的謝丞騫給甩掉。

  他怎敢當著這麼多人面說那種話的?

  「只要你不生氣,打哪裡都行,不過可以回王府再動手嗎?」

  宋曦晚努力想忘記,偏偏這話住在腦子裡,讓她呼吸都熱了幾分。

  她還能打哪裡?

  且回王府……宋曦晚嚴重懷疑他是故意的!

  這一路走到御書房前,兩位大人和杜夫子都在外靜候著,宋曦晚的心也已平復下來,緩步走過去。

  杜夫子過來低聲詢問:「怎這麼久?王爺為難你了?」

  宋曦晚心中又泛起波瀾。

  馬車上時,算為難嗎?

  「沒有。」

  「如此便好,待會進了御書房由老夫為你撐腰,你不必開口。」

  杜夫子心緒回到正事上,目光不悅地掃過禮部尚書和齊大人。

  可惜那兩位早已沒了氣勢,心中都在琢磨著該如何脫罪!

  謝丞騫一到,眾人便入了御書房內。

  皇上坐在桌案前,目色晦暗地看他們一眼,嗓音沉穩,「朕聽聞杜夫子要揭發會試成績造假一事,可有證據?」

  杜夫子作揖,不卑不亢地道:「回稟皇上,在下身為雲鶴書院夫子,甚是清楚兩位學生的水平,因此對結果抱有質疑,懇請皇上徹查。」

  「所以,你並無證據?」

  皇上聲線平靜,聽不出半點情緒。

  可一再追問便聽得出來,他對杜夫子此舉不是很贊成。

  「是。」

  杜夫子深知,也不退縮。

  皇上目光又落在宋曦晚身上,問:「你牽涉其內,也認為這會試結果造假?」

  宋曦晚眸色微沉,上前半步道:「回稟皇上,曦晚覺得以夫子之坦蕩,不會無緣無故這般猜疑。」

  皇上面色冷沉,而後輕咳幾聲,瞧著氣息不太穩。

  宋曦晚暗暗心驚。

  比起上次見面,皇上狀態越發差了,按照前世發展下去,怕是早春過後就會臥病不起。

  屆時,朝中必定動亂。

  宋曦晚眼角餘光下意識瞥向謝丞騫,這一世他雙腿還在,即便裝傷勢未愈仍被申貴妃視為眼中釘。

  估計也會危險。

  宋曦晚思緒漸漸飄遠,她知道有杜夫子和謝丞騫在,不管皇上願不願意,這會試是一定會查的。

  「父皇,科舉考試乃是為大夏國廣納賢良,若真有造假情況卻不去管,長期以往,怕是會動搖社稷。」

  謝丞騫一貫冰涼的嗓音在御書房內響起,語氣堅定。

  這番氣勢令皇上又是一惱,連咳嗽都更甚。

  老五前些日子秘密出京,據說回邊疆一趟,不知道在查什麼,可這一舉一動都叫他不由得提防。

  今日又為宋曦晚這般勞師動眾,他若允了,不知這老五日後還會如何得寸進尺!

  皇上沉聲道:「無憑無據,你便控訴眾多官員,怕才是動搖社稷。」

  御書房氛圍驟然充斥著緊張感!

  禮部尚書和齊大人暗暗鬆一口氣,好在皇上態度看來是不打算查這事,畢竟這牽扯太過官員了。

  謝丞騫毫不退讓,「眾多官員審查出來的結果不能服眾,且此消息已街知巷聞,父皇若是遮掩過去,恐怕會引起民怨。」

  「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敢質疑朕的決定?」

  皇上勃然大怒。

  謝丞騫巋然不動。

  其餘幾人心中都略緊張,本談著會試的事情,怎如今像是變成這父子倆的較勁?

  宋曦晚心中溢出一絲擔憂,皇上若不管不顧罰謝丞騫怎麼辦?

  旋即,她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那可是謝丞騫啊。

  這不,謝丞騫嗓音冷硬又道:「兒臣為兒子,亦為臣,父皇如何怪罪都是應該的,可百姓不同,也不像兒臣這般體恤父皇。」

  皇上面色鐵青。

  禮部尚書和齊大人覺得暄王臉皮不是一般厚。

  杜夫子眼裡滿是讚賞,乾脆上前一跪,鄭重請求,「老夫懇求皇上給天下學子們一個公道啊!」

  這事又被推上一個高度,這要不查,學子們亦會不滿。

  皇上只覺頭腦昏沉,胸腔處還傳來一陣陣沉悶感。

  他近日越發覺得力不從心了。

  皇上氣惱道:「查!若是最後查不出什麼,你們二人必定要為此事負責!」

  謝丞騫不痛不癢地回應:「兒臣謝父皇明鑑。」

  杜夫子堅決認為結果造假,同樣不慌。

  唯有禮部尚書和齊大人雙雙腿軟,滿面慌張。

  謝丞騫無心去管。

  他回來後還沒有機會跟曦晚好好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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