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從未有過如此荒唐之事
宋聞軼等人接過聖旨時,一臉茫然。
怎突然成為會元了?
宋聞軼跟宮中的人還算熟悉,趁機會問傳旨公公,「此案不是還在調查嗎?怎這般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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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旨公公笑呵呵解釋,「這都是一場誤會,放榜時候底下的人不嚴謹竟寫錯蘇姑娘和宋姑娘名字,這不發現情況後立馬改正了。」
宋家幾人一臉無語。
這事都能錯?
連找一個能說服人的理由都懶,如何服眾?
宋曦晚眸底掠過暗色,看來皇上這是要保住蘇家以及一群官員啊。
如今公道還給宋曦晚了,宋家也不能追著此事不放,畢竟這是聖旨,質疑天子威嚴只會招惹禍端。
宋聞軼深諳這道理,便沒再說什麼,送走了傳旨公公。
人一走遠,宋聞軼就沉下臉道:「一句誤會便將所有事情都瞞下來了,簡直欺人太甚!」
宋曦晚勸慰著,「阿爹,不必生氣,我已經是會元了呀。」
那可是天子,他們胳膊拗不過大腿,且皇上這情況也熬不了多久,只能說自作自受。
「哎!讓你受委屈了。」
宋聞軼當這大理寺卿這麼多年,鮮少有如此無力的時候。
宋曦晚淺笑,「阿爹好好辦案,我便不覺得委屈。」
宋聞軼面色一頓,抬頭迎上女兒狡黠目光,轉而一笑。
「你說得對,十幾個官員我解決不了,難不成一個小小的窩藏嫌犯我還搞不定嗎?」
反正蘇洵瑤還在牢里,這帳還能討回來。
徐氏也是心疼,當即讓人今晚多準備幾道飯菜,慶祝一下。
宋君齡則提議,「這可是高中會元,如此喜事定當要宣告整個上京城啊,阿爹你說是不是。」
「沒錯,明日我便去邀月居宴請四方。」
宋聞軼大手一揮,同意了。
宋曦晚眼皮輕跳,「不必這般隆重?又不是中了狀元,且大哥當時中會元也沒宴請誰啊。」
這還是她從大哥口中得知的,前兩年大哥中會元,阿爹低調的連上門祝賀都謝絕了。
阿爹這職位稍有不慎,那便是受賄。
宋君齡絲毫不介意這區別待遇,還理直氣壯道:「這不一樣,你剛回來連認親宴都沒辦過,上次去宮宴也不是你主場,這次得徹底堵住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嘴。」
宋聞軼認同點頭,「沒錯,此事阿爹來辦,你不必操心。」
宋曦晚壓根說不過他們。
她一看阿娘,顯然也是站在阿爹和大哥那邊的,她只能把嘴閉上。
這宴請字帖當晚便送到各家。
包括蘇家,宋聞軼也沒落下。
蘇寧遠瞧著上面的字就來氣,將請帖揉成一團扔去角落,怒罵著:「這宋聞軼真是厚顏無恥!搶走洵瑤的會元,還扣押著她,這是想害死她啊!」
蘇夫人也氣得不輕,扶著椅子坐下,氣得流下眼淚。
「爹為何要進宮主動認罪,他向來是疼愛洵瑤的,如今是想要拋棄洵瑤討好暄王嗎?」
提起這事,蘇寧遠又是惱火。
暄王不給他這個長輩面子,連他爹也火上澆油。
這下洵瑤是真要完了!
蘇夫人不肯放棄培養多年的優秀女兒,咬咬牙道:「夫君,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算又能如何?」
蘇寧遠老臉都豁出去了,什麼都沒撈著。
蘇夫人陰聲道:「暄王不願意幫助我們,不是還有二皇子嗎?他背後可還有申貴妃!」
他們對朝中情況還是略知一二的,二皇子雖斷腿,可絲毫不影響申貴妃的地位啊。
蘇寧遠一怔,喃喃道:「你是說……」
「沒錯,這是我們唯一的路了。」
蘇夫人當初便相中更為得寵的二皇子,奈何蘇家與暄王走得近,後來二皇子又出事,她才歇了這份心思。
如今看來,嫁給斷腿的二皇子也總好過被判罪坐牢啊。
蘇寧遠猶豫,「爹不會同意的。」
蘇夫人冷硬反問:「他如今都這樣對洵瑤了,日後未必不會這樣對我們,難道我們要坐以待斃嗎?」
這也是為日後做打算啊!
蘇寧遠自幼便怕這丞相出身的爹,一時半會拿不定主意。
蘇夫人氣得無可奈何,只得勸說:「大不了我們先跟二皇子通下口風,等過了風聲再成親,這樣爹也不會懷疑,你真能眼睜睜看著洵瑤被毀嗎?」
當然不能。
蘇寧遠對這乖巧懂事女兒的疼愛遠超不學無術的兒子,反正是為了洵瑤好,爹要真知道總歸不會將他怎麼樣。
「行,那就這樣吧。」
蘇夫人暗暗鬆口氣。
殊不知,他們兒子正站在門外聽著這些話,滿面冷嗤。
區區一個大理寺卿用得著這般懼怕嗎?
……
翌日。
會試結果出錯一事傳遍上京城,不少人是知道杜夫子昨日質疑的,這會對「失誤」一說不太相信。
建朝這麼多年,從未有過如此荒唐之事!
聽聞宋聞軼要在邀月居設宴祝賀,一早便有人來湊熱鬧——
「我倒要看看這宋姑娘是如何厚臉皮的,蘇姑娘明明是上京城第一才女,能輸給她?」
「你不會是剛回來上京城吧?蘇姑娘才女名聲早就沒了,宋姑娘才是真正的天降文曲星。」
「沒錯,宋姑娘近些日子的風姿可叫不少才子佳人都紛紛仰慕。」
「……」
宋曦晚這當事人正在邀月居的包間裡,靜候阿爹舉辦的宴席,聽著這些話,不甚好笑。
又有幾分尷尬,天降文曲星還是離譜了些。
阿爹設宴是在二樓。
這會人還沒來,可一樓已經熱鬧非凡。
宋曦晚扶額,「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中了狀元。」
秋竹喜上眉梢,「不會,等姑娘中狀元的時候再辦一次更熱鬧的,他們就不會搞錯啦。」
宋曦晚喝著茶,險些被嗆到。
她的自信真是遠不如身邊人啊!
「切勿口出狂言,這叫人聽了去,定會日日嘲笑我異想天開。」
秋竹迷茫搖頭,「我這是認真的啊,姑娘向來聰明,最近次次表現又極好,必定高中。」
宋曦晚噎住。
這每通過一次考試,下一個只會更難,因為入圍的皆是才學淵博之人。
「咚咚——」
門外傳來一道囂張跋扈的聲音,「敲什麼門?本公子來給她祝賀,不得她出門來迎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