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王爺,可以睡你嗎


  蘇月麟叫囂模樣,令眾人理智悄然回籠。

  這瞧著不像是個聰明的。

  宋曦晚沒好氣發問:「哦,我這是因為險些被換掉會元身份而心虛?」

  蘇月麟本就腹中沒點墨,這下被問的都有些磕磕巴巴,可京中散播不少陰謀論,他還是知道的。

  

  「這會元本就不是你的,你從我妹妹手中搶走,還好意思假惺惺?」

  宋曦晚笑容越發明媚。

  其餘人都不忍再多看蘇月麟一眼。

  蠢貨!

  蘇月麟氣得跺腳,指著他們罵,「我算是明白了,你們全都是站在這個小偷這邊的,對嗎?」

  「偷?」

  一道冷冽入骨的聲音從蘇月麟背後響起。

  引得眾人不禁望去。

  暄王來了。

  蘇月麟身子顫了一下,回頭迎上暄王眸光,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暄王也來這宴席啊!

  蘇月麟硬著頭皮道:「沒錯,我蘇家為了救妹妹才願意把會元讓給宋曦晚,如今她還變本加厲打罵我!」

  「你可知宋姑娘的會元是皇上親自下旨的,你這話是在質疑皇上弄虛作假?亦或者是蘇家越過皇上,可以操縱會試結果?」

  暄王幽冷嗓音令眾人面色繃緊,心中暗暗為蘇丞相抹把汗。

  養出這麼一個孫子,當真是天要滅蘇家了!

  蘇月麟人都傻住了。

  這什麼跟什麼啊?

  明明有錯在先的是宋曦晚,扭斷他手腕一事也可以證明,為何成了蘇家錯誤了?

  蘇月麟想起昨日爹娘說的話,目色凌厲地質問:「王爺是故意在幫宋姑娘欺負我們?」

  眾人:「……」

  「閉嘴!」

  一道蒼老憤怒的聲音倏地打斷蘇月麟愚蠢言語。

  宋曦晚都驚訝了,蘇丞相怎麼來了?

  蘇月麟看見祖父,如同找到庇護,哭著走過去訴苦,「祖父,他們這些人都不將我們蘇家放在眼裡!」

  「啪!」

  蘇丞相忍無可忍,給他一個耳光。

  年紀雖大,可力氣卻不少。

  一下就把蘇月麟給扇到地上去,方才本就扭著的手腕又被一壓,發出一道清脆瘮人的斷骨聲。

  「啊!」

  蘇月麟痛得面色蒼白,捂著手腕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玉藺眼中閃過心疼,可當下還是得向宋聞軼還有宋曦晚道歉,「宋大人真是對不住了,我沒想到他會如此糊塗。」

  宋聞軼都沒那麼生氣了,實在是看見蘇月麟蠢成,心中都有幾分心疼蘇丞相。

  暗暗慶幸,好在君齡和曦晚不是如此。

  「蘇丞相,我還是那句話,蘇家若是來祝賀,我定當歡迎,若是找事,我宋家絕對不會怕!」

  蘇玉藺一把年紀,如今被這般訓話,臉上不太掛得住。

  可這確實是蘇月麟太過放肆了。

  「宋家出了如此才女,我蘇家定當是祝賀的,且又有名次失誤一事讓老夫心中愧疚,今日還特地準備了厚禮贈與宋姑娘。」

  蘇月麟目中儘是失望,祖父竟還給這賤人準備賀禮?

  「祖父……」

  「把他給我抬回去,禁足一個月,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准放出來!」

  蘇玉藺一個眼神都不想給他,冷聲下令。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真是難為蘇丞相了,本該是告老還鄉年紀,險些被這孫子搞得晚節不保。

  蘇月麟面上更是不甘,還想不管不顧大罵時,嘴巴被小廝捂住。

  宴會恢復清淨。

  蘇玉藺讓人將賀禮獻上來,竟是《春山居圖》!

  前朝聞名遐邇的詩人所作,且還是最為出名一幅絕作。

  在場大多是文官,頓時看直了眼!

  蘇丞相這手筆是否太過重了?

  宋曦晚瞳孔輕顫,要不說蘇丞相能在這位置坐這麼久,連心愛之物都捨得拿出來圓場。

  這,她不敢收啊。

  宋曦晚悄悄給阿爹遞去一個眼神,詢問他該如何處置好。

  宋聞軼同樣看直了眼,若非有那麼多前因在,他私心裡是真想要這《春山居圖》的,回去好好研磨。

  「蘇丞相這禮太重了,曦晚不過是中會元而已,受不起啊。」

  蘇玉藺很是堅持,「宋姑娘從前遇到許多困難還能勤奮好學,回來亦是一件好事,這是老夫的一點心意。」

  宋聞軼滿面為難。

  直到暄王開口,「蘇丞相的心意,宋大人便收下吧。」

  宋聞軼只得收下,對蘇丞相一番照料,安排在較為重要的位置。

  在場的人都清楚蘇丞相秉性,與近日樁樁件件事情定無關係,所以這在宴席上也會多敬重幾分。

  宋曦晚瞧著蘇丞相那模樣,心中有幾分難受。

  當初她的顧慮又冒出來。

  一時煩惱,加上今日宋曦晚是主角,便多飲了幾杯。

  賓客散去時,宋曦晚路都走不穩。

  宋聞軼還要一一送客,徐氏和宋君齡留下來幫忙。

  徐氏吩咐秋竹,「你先送她回去,再給她熬一下醒酒的湯,免得醒來頭疼。」

  「是。」

  秋竹應下,又喊了兩人幫忙送姑娘上馬車。

  可為什麼王爺在馬車上啊!

  秋竹驚得險些要叫出聲,看見王爺比了個安靜手勢,秋竹才硬生生壓住那聲音。

  不能叫,不然姑娘清白真會完蛋的。

  秋竹忙接過姑娘,讓幫忙的兩個丫鬟離去,這才暗暗鬆口氣。

  「王府的馬車在後面,本王照顧她就行。」

  誰知,王爺又說出一句駭人言語!

  秋竹瞪圓雙眼,明知道應當拒絕的,可迎上王爺幽冷目光時,最終放棄。

  王爺和姑娘單獨乘坐在一輛馬車上的次數,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了,且回宋府就這麼一會的路,應當不會有事。

  王爺總不至於如此禽獸。

  秋竹勸服自己,這才往王府馬車去。

  秋竹沒料到的是,「禽獸」的是她家姑娘。

  宋曦晚在飲酒前就喝了解酒丸,所以並沒有徹底喝醉,上馬車時便看見謝丞騫了,心安理得地被他抱在懷中。

  真是舒服。

  謝丞騫低頭瞧著她上揚唇角,淡笑問:「把我當床了?」

  宋曦晚眼眸慵懶地睜開一條縫隙,雙手勾在他脖子後面,言語調戲著:「那王爺,可以睡你嗎?」

  謝丞騫額頭青筋一跳。

  這個問題將他鎖在內心深處的猛獸猛地放出。

  他啞聲回答:「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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