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只是在害怕
屋內三人都呆住在原地。
燕無雙最先反應過來,勾唇一笑,「王爺,好久不見。」
謝丞騫幽深眸光始終落在宋曦晚一人身上。
宋曦晚心神一滯,莫名心虛是怎麼回事?
「你,你怎麼來了?」
這話令謝丞騫面色冷沉至極,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邁著步子往裡走。
每一步都充斥著壓迫感。
許神醫手中的藥粉都悄悄放下,察覺到氣氛不太妙,正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便看見謝丞騫拽著宋曦晚手腕走了。
「哎!」
宋曦晚沒有防備,還趔趄一下。
奈何謝丞騫還是沒停下腳步,似是想儘快離開這裡。
燕無雙看著這一幕,眸底閃過黯然,斟酌過後便想追上去,卻被許神醫給摁下去。
「你去湊什麼熱鬧?」
「即便是王爺,也不該光天化日之下對宋姑娘拉拉扯扯。」
燕無雙雖覺得晚了,可方才宋曦晚神色分明是不願意的。
許神醫瞥他一眼,沒好氣地把他衣裳給扯下來,藥粉直接就往化膿的傷口處撒下去。
疼痛讓燕無雙倒吸一口涼氣,額頭還冒出一層薄汗。
許神醫淡聲道:「還是顧好你自己吧,王爺從來不是這樣的人,裡面多著我們不知道的事。」
目前來看,宋姑娘的表現比起之前的抗拒要溫和許多。
燕無雙聽出弦外之音,倏地抬頭追問:「許神醫知道什麼?」
「不知道。」
許神醫一口否定,繼續處理傷口。
可燕無雙知道許神醫撒謊了,且真相大概是王爺和宋曦晚關係匪淺。
一想到這裡,燕無雙心口處的疼痛不比傷口的痛輕。
此時,宋曦晚被拽到前往王府的馬車上。
她面帶不悅地發問:「王爺這是何意?」
謝丞騫沉臉不語。
該如何說他不想曦晚跟燕無雙走得太近這些事?
宋曦晚想起上次謝丞騫還懷疑燕無雙有問題,則解釋道:「他身上傷勢很重,在這上京城又無依無靠,你怎能將他置之不理?」
「我置之不理?」
謝丞騫心中的氣有些藏不住,眸色沉冷至極。
宋曦晚一怔,後知後覺這話說的有點重了,又繼續道:「他一個人從軍營回來,趕路趕了那麼久,剛還差點被一個酒樓老闆給欺負了,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們不能不管。」
謝丞騫拳頭攥緊,手背處青筋浮現。
往日情分?
他嗓音極沉,「你倒是關心他。」
宋曦晚眸中閃過迷茫,為何這話聽著有一點奇怪?
似乎藏著幾分陰陽怪氣?
宋曦晚坦蕩反問:「當然要關心,你不是最清楚他對我而言是什麼樣的人嗎?前世在暄王府時,唯有他照顧著我。」
這字字句句都在戳謝丞騫的心。
「所以呢?這次你便要……」去燕無雙身邊嗎?
宋曦晚等不到謝丞騫後半截話,大概能猜出他不樂意她去照顧關心燕無雙,可是為什麼?
她琢磨不出一個所以然,只篤定道:「於情於理,我都不能棄他於不顧。」
那三年,如果沒有燕無雙,宋曦晚不確定自己是否真能熬過去。
燕無雙是至親至友之人啊。
謝丞騫冷笑,「即便幫他更衣上藥?」
「謝丞騫!」
宋曦晚被這滿是諷刺的話語激得面色含怒,明眸里儘是失望。
她在謝丞騫心裡究竟是什麼樣的?
謝丞騫直視著她,又道:「我聽得一清二楚,難道只是一個誤會嗎?曦晚,你要明白你的身份。」
最氣人的是,他受傷時候都不見曦晚這麼擔心,且主動提出要給他上藥!
憑什麼燕無雙有這待遇?
甚至曦晚還為了燕無雙,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他。
宋曦晚氣得咬緊牙關。
她知道自己身份,可當時只是一時著急,反應過來後已經打算交由許神醫,調侃兩句緩和氣氛便退避。
誰知謝丞騫突然來了,如今還說這般難聽的話。
宋曦晚心中浮起一抹致命的委屈窒息感!
一如前世那樣!
她當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怎麼會覺得謝丞騫跟以前不一樣了,又要再一次飛蛾撲火呢?
「這些都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宋曦晚偏開頭,嗓音都冷了幾分。
謝丞騫心頭收緊,早在看見她一面淡漠疏離神情時便後悔了,他方才太過衝動。
他滾動喉嚨,試圖解釋,「曦晚……」
「王爺若只是問這些,那我無話可說,你要是看不過眼大可以去外面說我行事不端,我先告辭了。」
宋曦晚著實不想跟他聊不下去,直接往馬車外走去。
謝丞騫伸手將她強行摟回懷中。
這力道還極大,宋曦晚想掙扎都不行,只得狠狠瞪著他警告,「王爺這是在做什麼?」
「我錯了。」
耳邊是謝丞騫沉啞呢喃。
宋曦晚卻不接受,冷聲諷刺,「王爺何錯之有?你說的都大大有道理,是我不懂事而已。」
謝丞騫雙臂逐漸加重力道,宋曦晚覺得呼吸都有點不暢快。
他真是有病吧?
每次讓她委屈完就一句錯了就完事了?
宋曦晚當真不願意這樣下去,先前便當作是一場夢算了,反正前世她便總是夢見這些。
怎知,謝丞騫嗓音又響了起來,「我是害怕。」
宋曦晚震住。
什麼?
謝丞騫臉埋在她頸窩處,低聲呢喃,「我害怕你又像前世那樣,心裡只有他一個,不要我。」
宋曦晚的憤怒乍然消散,只剩下一頭霧水。
這說的什麼玩意?
不對,他們之間是這個情況嗎?
「明明是你不願意理會,怎就成我的錯了?」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把你推到他身邊,讓你果斷選擇離開。」
謝丞騫認錯速度一向很快。
可這言語仍舊讓宋曦晚摸不著頭腦,有一種他們兩人的前世記憶完全不一樣。
她和燕無雙之間從來都是親友啊!
宋曦晚更好奇的還在前一句話,「是嗎?那你是怎麼推的?」
謝丞騫身子僵住,大概是問到他最不想回答之事。
越是這樣,越可疑。
宋曦晚靜靜等待答覆。
片刻後,謝丞騫輕嘆一口氣,悶聲道:「我說了的話,你不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