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怎就最後一面了
宋君齡備受打擊,說不上應該高興還是難過。
長明大師算卦是準確的,和親真的來了。
他本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沒想到……
三公主當真跟他當初認識一樣有魄力,一個身份務必尊貴的公主說走就走,還沒讓人查出蹤跡。
徐氏後知後覺發現兒子臉色有點難看,想起上次他為了掩護三公主的事情,心中發緊。
「可皇后母族能同意嗎?」
皇后能居於鳳位,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母族勢力,皇上登基後外戚勢力更是有增無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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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不見雖為抗旨,可皇上病重無法懲罰,完全可以將此事掩蓋過去的。
宋聞軼輕微點頭,「皇后極其悲憤,且申貴妃有備而來,她便決定不摻和這些事情。」
應當是失望至極了?
徐氏嘆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宋曦晚則覺得不僅如此,皇后多半是跟謝丞騫提前通過風,或者猜出謝丞騫打算了吧?
謝丞騫和申貴妃共同掌權,兩虎相爭到最後,說不定皇后還能坐收漁翁之利。
「那三公主怎麼辦?」
宋君齡猝不及防又問一句。
此時連宋聞軼都發現兒子的不對勁,怎麼一直追問三公主的事情?
宋聞軼沉下目色,沒有多問只是道:「還在派人去找,若是找回來了也不知是什麼情況。」
申貴妃定會藉此繼續打壓皇后,得看謝丞騫願不願意護住三公主。
宋君齡勾起一抹涼笑,輕聲呢喃,「那還是別找回來比較好。」
宋聞軼和徐氏沒聽清,宋曦晚有內力在身聽得一清二楚。
大哥這是真惦記上了啊。
宋聞軼提起另外一件事,「殿試榜單很快便會出,屆時看看會把你安排到哪個官職,這段時間你定要謹言慎行。」
「是。」
宋君齡興致不高地應下,說完便走了。
留下宋聞軼和徐氏面面相覷,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抹憂慮,應當不會是他們想的那樣吧?
徐氏對宋曦晚道:「曦晚,有空多勸勸你大哥,切莫胡思亂想。」
宋聞軼同樣附和,「沒錯,多事之秋別沾上麻煩。」
宋曦晚聽出言外之意,阿爹阿娘這是不同意此事啊。
她表面應下,實則沒有放心裡去。
一開始察覺出大哥心意的時候,宋曦晚也覺得太過兇險,可想起大哥前世的慘況,又覺得有何不可?
大哥高興的話,她願意竭盡全力幫助大哥。
宋曦晚離開前廳後便前往大哥院子,看見他一人待在涼亭里還讓人上了一壺酒,悶頭一杯接著一杯喝了起來。
「大哥。」
宋君齡動作一頓,抬起含帶惱火的眼眸,嗓音努力克制,「你怎麼過來了?」
宋曦晚在他對面坐下,語調輕鬆,「我第一次見大哥如此借酒消愁,當然要來看看。」
這話令宋君齡神色微變,眨動雙眼。
一個猜測在他腦海中掠過。
「你是不是早知曉三公主會逃走一事?」
宋曦晚挑起秀眉,大哥不愧是才名頗盛之人,這麼快就猜出來了。
宋君齡沒錯過曦晚臉上任何神色變化,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猛地站起身來。
「她在哪?」
「不知道。」
宋曦晚淡聲回答,瞧著大哥這急匆匆模樣又添補一句,「但羽林衛都找不到的話,說明是安全的。」
宋君齡又泄氣坐回石凳上,低聲呢喃,「安全便好。」
至少不用送去和親,只是日後怕是難再相見了。
想到此,宋君齡又給自己添了滿滿一杯,仰頭飲盡。
宋曦晚面帶疑惑,「這不是好消息嗎?為何大哥你看起來還是不開心?」
宋君齡嘴角噙著苦笑,悶聲道:「只是覺得自己沒用罷了,守護不了你,如今連心儀之人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你這是在詛咒公主嗎?怎就最後一面了?」
宋曦晚前不久還覺得大哥腦袋靈光,這會只想扒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話說得這麼清楚還不明白嗎?
宋君齡眼中已然染上醉意,努力理解曦晚意思,而後又倏地站起來。
他雙眸瞪得直圓!
宋曦晚:「……」
原來大哥真有如此呆萌的一面啊?
宋君齡眉眼都彎起來,進而向宋曦晚確認,「所以她只是暫時離開,之後還會再回來的呢?」
「多半是。」
宋曦晚給出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
這又讓宋君齡笑意消散幾分,頗為苦惱地追問:「是就是,不是便不是,怎麼還有一個多半的?」
宋曦晚按捺不住笑出聲來,略帶調侃地看著大哥,沒有作答。
越是這樣,宋君齡越是著急!
「曦晚……」
「好了,你且靜靜等待著便知道答案了,不過阿爹說的也對,近日最好還是低調些比較好。」
宋曦晚沒親自問過三公主意願,確實不知道她如何想的。
萬一三公主想去闖蕩江湖呢?
宋君齡眼睜睜看著曦晚離開,急著想追上去,可最終還是制止住腳步。
問個清楚又能如何?
如今局勢緊張,三公主不會輕易回來,他不能坐以待斃。
翌日一早,宋君齡便去拜訪夫子和各位大人,爭取在殿試結果出來後能有一個勢力相當的官職。
宋曦晚得知此事時,人正在暄王府。
謝丞騫今日不知哪裡來的興致,說要為她描畫一幅,還特地準備了一身新衣裳。
宋曦晚意外的是,十分合身。
「怎會剛剛好?」
「因為你的所有,我都了解。」
謝丞騫眉眼揚起一抹得意,話一如既往的讓人難以直視。
宋曦晚沒好氣道:「正經點!你會不會畫?要是畫得不好,我可會跟你計較的。」
謝丞騫下筆時十分順暢,唇角含笑,「我說真的。」
從前他就畫過不少宋曦晚的畫,且還是暗中觀察後,憑藉腦海中的印象描畫出來的,如今她就坐在那,怎可能畫不好?
宋曦晚尋思著謝丞騫是出了名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再丑也不會丑到哪裡,於是便沒再追問。
「不過,你怎麼還有空在這裡作畫,今日朝中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應當很忙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