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撕破臉又能如何
宋聞軼第一反應是擔憂,語氣放緩不少,「曦晚你怎麼來了,可有多帶點護衛?路上沒出什麼意外吧?」
他猜也知道,紫月郡主暗衛被斬下頭顱一事定不會是司徒家所為!
如果紫月郡主說的是真的,那曦晚定不會無緣無故動手的,怕不是紫月郡主這暗衛想要對曦晚動手。
有一便會有二,誰知司徒家還有沒有安排別的暗衛刺殺。
宋曦晚淺笑回答:「沒事,誰會這麼不長眼在上京城派殺手啊,也不怕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司徒紫月面色一僵,眸色極冷地望著宋曦晚!
這賤婢是故意諷刺她嗎?
宋聞軼附和道:「確實,上京城奈天子腳下,定不會有人無辜枉死的,紫月郡主這暗衛莫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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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紫月被這父女倆連番攻擊,心中惱火幾乎壓不住。
「本郡主初來上京城怎會得罪人?且那日本郡主派身邊侍衛去給宋姑娘送禮謝罪,再也沒回來過!」
宋曦晚笑了,「送禮謝罪?」
司徒紫月為了找藉口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司徒紫月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沒錯!在邀月居時,本郡主對你說了幾句重話,後來便想送禮緩和關係,免得王爺日後難做。」
宋聞軼沉下面色,這其中怎還有王爺之事?
且這話聽著便讓人覺得紫月郡主和暄王關係匪淺,他側目望一眼曦晚,見她神色平淡,應當沒事?
「哦?既然如此,郡主為何一口咬定是我殺了你的暗衛?」
司徒紫月冷聲呵斥,「自是你對本郡主懷恨在心,不但拒絕收禮,還把我的人給殺了。」
宋曦晚眸色泛冷,「郡主這編故事能力倒是不錯。」
真是張嘴便來!
司徒紫月亦不管可不可信,只要宋曦晚付出代價,且肯定暗衛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死了的。
她眸色狠戾地質問:「不然誰會殺了我的人?」
「郡主有冤情,本官定會嚴查清楚,並非在沒有鐵證之下冤枉他人。」
宋聞軼目光冷沉地看向司徒紫月,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派殺手的人竟還敢惡人先告狀!
司徒紫月眯起陰冷雙眸,不認同這個解決辦法,嗤笑道:「宋大人,宋姑娘可是你女兒。」
宋聞軼蹙眉,「那又如何?」
「本郡主認為宋大人會有包庇嫌疑,要求由他人來嚴查此事。」
司徒紫月抬起下巴,勾起一抹得意笑容。
宋曦晚眸色驟沉,瞬間明白司徒紫月在這裡胡攪蠻纏的原因,並非想直接把她繩之於法。
目標是阿爹!
宋聞軼亦是想通這一點,正要說些什麼,外面走進來好幾個人。
為首的便是司徒盛,後面跟著一個太監和幾個侍衛。
「爹!」
司徒紫月看見司徒盛便露出笑顏,高興地走過去,回頭看向宋曦晚的目光充滿挑釁。
宋曦晚心頭微緊,這事鬧大了。
司徒盛客氣地道:「宋大人請見諒,愛女身邊侍衛都是跟隨多年的,感情深厚,這橫死在上京城,我等必定是要討回一個公道的。」
宋聞軼面色極其黑沉。
不要臉!
他目光再落在司徒盛身後的太監上,一眼認出來是皇后身邊的祥公公,心沉到了谷底。
祥公公拿著懿旨走上前,尖細嗓音徐徐響起,「宋聞軼接旨——」
宋聞軼只得下來聽皇后旨意。
其餘人紛紛跪下。
祥公公這才宣讀懿旨,「今朝中事務繁忙,大理寺案子日益增長,特派國舅司徒盛協助大理寺卿事務……」
後面大多都是在稱讚司徒盛能力,又暗中表示司徒盛插手大理寺事務後,地位跟宋聞軼平起平坐。
這分明是削權!
且司徒紫月暗衛一案還沒解決,她又非要告宋曦晚一狀,那宋聞軼便不好再插手此事。
最終會由司徒盛來審查此案!
宋曦晚眸色極沉,對皇后產生一絲不滿,怎能插手大理寺之事?
宋聞軼亦是不滿,遲遲沒有接旨。
司徒紫月好不容易逮住機會反擊,「宋大人這是何意?要違抗皇后懿旨嗎?這可是忤逆之罪啊。」
罪名一摁下,這可真是誅九族了。
宋聞軼深知這一點,再憋屈也只能先應下。
「臣……」
「後宮不得干政,皇后娘娘可是忘了?」
這時,一道冷沉嗓音從外面傳進來。
在場幾人紛紛變了面色。
暄王來了!
宋曦晚抬頭,果然看見他穿著一身墨色衣袍緩步走進來,冷峻面容此刻更像是染了寒霜。
僅一眼便讓人心裡犯怵,呼吸不由自主放輕。
司徒盛蹙眉問道:「王爺方才所言是覺得皇后這懿旨不該下?」
謝丞騫冷然眸光瞥向他,嗓音極冷,「父皇雖病危,可未曾將朝中事務交給皇后處理,皇后可知如此越界的後果?」
司徒盛心中打了個寒顫,而後儘是怒火。
後果便是廢后!
可那是皇上還康健時,現在申貴妃都能干政,憑什麼到了皇后就不行,更別提傾鳶日後還會登基。
司徒盛咬牙道:「皇后本意只是想維持朝中秩序,總不能皇上病危便讓冤假錯案發生。」
「此事自有本王處理,無須皇后費心。」
謝丞騫油鹽不進,周身寒意更甚。
似乎司徒盛再說一句,他不會再客氣,即便對方是皇后。
司徒盛渾身一震,向來居於高位的他鮮少受這樣的憋屈,一時之間也忘了保持理智。
他怒聲質問:「王爺究竟是針對我等,還是要對宋家袒護到底?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明明說好是合作,怎每次他都像是低人一等。
謝丞騫冷眼望去,輕啟薄唇,「若國舅爺拎不清,便是兩者都有。」
司徒盛身子都輕晃一下,不料謝丞騫如此決絕。
司徒紫月見過謝丞騫維護宋曦晚的模樣,可此刻怎能對她爹也這個態度!
「王爺是真打算跟司徒家撕破臉?」
謝丞騫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冷聲道:「沒記錯的話,上次本王警告過郡主不要得寸進尺?」
這樣自命不凡之人,撕破臉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