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她從來與旁人不一樣
宋曦晚知道怕死是人之常情,方才劉太醫已經盡全力救治三公主了,醫術還有待增長罷了。
宮中傷患這麼多,她也不能置之不理。
「不過,或許我可以為你解答一二。」
劉太醫呆呆看著她,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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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悄悄用袖子拭淚,想起方才的事情讓他更為愧疚。
「姑娘當真是菩薩心腸啊,心胸之開闊讓老臣十分慚愧,對了,微臣還未知曉姑娘大名。」
宋曦晚眸中閃過一絲無奈,沒想到這太醫首真真正正是個性情中人,一哭完全停不下來。
外面的人若聽了,怕是會以為她欺負人了。
「在下宋曦晚。」
劉太醫面色變得怪異,小心翼翼地追問:「姑娘這名字跟宋大人千金似乎一樣……」
後面的話,他沒說下去。
因為劉太醫想起上京城這段時間各種流言,尤其是關於暄王的桃色流言,說暄王愛慕宋大人愛女。
他茫然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松垮的臉皮不自覺一顫。
他可真沒眼勁啊!
宋曦晚一口承認,「我爹正是大理寺卿。」
劉太醫扯著乾笑,一個勁垮捧,「原來如此,難怪宋姑娘給人正氣凜然的感覺,宋大人教女有方啊。」
還好,他剛才沒蠢到家跟宋曦晚過不去,大理寺卿也是個不好啃的硬骨頭。
宋曦晚將劉太醫那點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沒想跟他繼續寒暄客套。
「謝太醫謬讚,三公主的傷勢不能耽誤,太醫還是今早過去照料著比較穩妥,皇后娘娘的傷也需要處理。」
「是是是,老夫這就去。」
劉太醫極其聽話,抬腳正想走,可眼神還是一言難盡。
宋姑娘方才說要指點一二的事不知作數否?
宋曦晚看穿他的欲言又止,直言道:「劉太醫若有什麼疑惑可以先寫下來,讓人送到宋府,若我懂的定會知無不言,若我不懂會等許神醫回上京城後,替你轉交給他。」
「好!老夫告退!」
劉太醫眼睛一亮,麻溜走了。
實在是王爺那眸光太過冰涼,再待下去怕是會被凍僵。
宋曦晚目睹劉太醫離去後,渾身的勁都散去不少,身子都不像剛才那樣站立的板正。
謝丞騫順其自然地伸手扶住她,沉聲問道:「累了?」
宋曦晚一向不喜歡讓人擔心,此刻迎上似謝丞騫深眸,心中微微被觸動。
她倏地伸出雙手抱住他,腦袋埋在他心口處,低低地「嗯」了一聲,從昨夜到現在沒消停過。
頓了片刻,宋曦晚又道:「祁韋死了。」
謝丞騫身子微緊,後伸起大手輕輕落在她的後腦勺上,嗓音溫沉,「你做得很好。」
「這是自然的,你可以相信我的。」
宋曦晚語氣傲嬌,惦記著昨夜他的百般阻攔。
謝丞騫沉沉地應了一聲。
他是出於害怕才不想讓她涉險,卻總是忘記他的曦晚與旁人不同,她聰明又勇敢,還很果斷。
她應該在天上飛,而非囿於籠中。
「曦晚!」
外面乍然傳來大哥急切叫喚。
宋曦晚連忙鬆開謝丞騫,抬頭正好看見大哥腳步凌亂地跑進坤寧宮中,他看著這狼藉宮殿瞪圓雙眸。
「這,這你沒事吧?」
宋君齡第一時間關心妹妹情況。
宋曦晚淺淺搖頭,這才問:「大哥,你怎麼進宮了?」
「我們一大早醒來便得知二殿下造反的事情,本想去你院中告知你此事,才知道你半夜離府。」
這一猜便能猜到宋曦晚去哪了,他們如何放心得下?
阿爹便相信辦法帶他進宮,奈何守衛森嚴,一直到這場戰爭結束時,他們才被人帶進宮。
一路走進來,到處充斥著血腥味,橫屍遍地。
即便從王爺的人口中得到曦晚還安好的消息,他和阿爹還是怕得不行。
宋曦晚面露愧疚,「讓你們擔心了。」
宋君齡當即反駁,「瞎說什麼?你沒事便好。」
「阿爹呢?」
宋曦晚心裡暖暖的,可張望也沒見阿爹人。
宋君齡輕嘆口氣,「路上也遇到不少剛進宮的大臣,他們帶著阿爹去議事,他讓我先過來找你。」
今日之慘狀,如何才能降低對大夏國百姓的傷害,還是要好好商議。
宋曦晚瞭然點頭,後又瞥了大哥一眼,不知如何跟他說三公主身受重傷一事。
偏偏宋君齡已揣測出一二,「皇后娘娘還有……三公主,沒事吧?」
申貴妃的屍首還在坤寧宮內,還有司徒盛的,可以想像這裡剛才定發生了一場惡戰。
「受了點傷,正在偏殿休養,大哥過去看看吧。」
宋曦晚斟酌著,簡單回答。
宋君齡眸色猛地一緊,微微啟唇想要追問,可又硬生生壓下了。
他悶聲道:「一點小傷,有太醫在應當沒事。」
宋曦晚錯愕。
大哥怎如此慫,連看一眼都不敢。
「宋姑娘,宋姑娘,幸虧你還沒走啊。」劉太醫從偏殿跑過來,看見她如釋重負,而後道:「三公主方才又吐了一次黑血,看著好像又昏迷過去了,這狀況瞧著不正常啊?」
宋曦晚正想應答後,一旁的大哥率先急聲問道:「怎麼還吐血昏迷了?不是說小傷嗎?」
這下輪到劉太醫懵了,「誰說是小傷啊?三公主可險些沒命二。」
「什麼?!」
宋君齡是真急了。
宋曦晚及時安撫,「情況正常,她還在排除體內的毒性,造血丸在起效,你注意為她及時針灸換藥就行。」
劉太醫鬆了口氣,對宋曦晚甚是敬佩。
居然還有造血丸!
「如此便好,那老夫先回去了,還得讓人熬皇后娘娘的藥,宋姑娘順便看看這藥方如何?」
藥方上是很尋常的療傷藥方,多了些補氣血的,沒大問題。
換言之,根本不需要來問她。
宋曦晚默默看劉太醫一眼,「劉太醫,相信你自己的醫術,不必事事都來過問我的。」
劉太醫收回藥方,絲毫沒有被肯定的喜悅,唯有憂慮。
他躊躇著道:「宋姑娘說有問題可以隨時問你才問的,宋姑娘可是覺得老夫太煩了?」
宋曦晚:「……」
怎麼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