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是我妻子
一連半月都在趕路,總算抵達前線。
宋曦晚在路上大致了解狀況。
現在雙方在禹洲關口僵持著,誰都沒能先攻下一步。
聽聞祁義已坐鎮前線。
關瑤自那日後,沒再到宋曦晚面前說三道四,聽說日日都在安分養傷,不過也會參與軍中會議。
畢竟關瑤曾經待在前線很久,更清楚情況,對滄國士兵也是十分了解。
宋曦晚倒是因此清淨不少。
不過,她對關瑤的說法保持懷疑,盯著禹州關口的圖紙問身旁的謝丞騫。
「這個是祁義真只是推出來的一個犧牲棋子?」
祁韋之死乃滄國大事,滄國皇帝無論平日是怎麼看待這位太子的,如今都必須擺出一個態度來安撫眾怒。
行軍打仗又不是什么小事,首戰的主帥若是輸了,這可是很影響士氣的。
謝丞騫沉目點頭,「你看得很透徹。」
如此淺顯道理在武將這裡變成了一葉障目,他們更信奉用實力說法,主帥指哪打哪。
關瑤正是這一類人。
宋曦晚挑眉,「那你打算怎麼做?」
「攻城。」
謝丞騫輕緩地吐出兩個字來。
宋曦晚卻顯而易見地感覺到他身上的魄力,打從心底敬佩。
這就是謝丞騫獨有的氣質,無論對方準備了什麼招數,全都不在他的考量之內,不必想怎麼應對。
主動權,永遠都應該掌握在他手裡。
「看來你已經有戰術了,那我這員外郎就派不上用場了。」
宋曦晚將面前的圖紙合上,站起來準備走人。
謝丞騫把她拉回懷中,沉聲反問:「誰說的?」
若不是兩人姿勢過於親昵,宋曦晚真是信了他的邪。
但她還是配合發問:「說說看,需要我做什麼?」
謝丞騫的吻就已經落下,不言而喻。
宋曦晚都習慣了。
近日他越發粘人,一旦只剩兩人在便逮著她膩歪,令她略帶無奈。
一吻完畢。
宋曦晚才逮到空隙問:「這就是王爺需要我做的事情?我可是兵部員外郎,你尊重一下我的官銜。」
「你也是我的妻子。」
謝丞騫理直氣壯回答。
這反倒把宋曦晚噎住,片刻才反駁,「我們只是定親了,又還沒正式成親,哪裡來的妻子?」
話音落下後,謝丞騫掀起墨眸,一聲不吭地盯著她。
那薄唇幾乎抿成一條線!
宋曦晚當即心軟了,「行行行,前世算是,可現在總這樣,旁人看見了如何是好?」
「那便看。」
謝丞騫一點都不擔憂。
這任性模樣哪還有半點戰神痕跡,完全是一個講不通道理的意氣少年郎。
宋曦晚嘖了一聲,故意調侃問:「你該不會是覺得要出征,短時間內見不到我,捨不得了吧?」
謝丞騫面色更沉。
依舊沉默。
宋曦晚微微瞪圓雙眸,難以置信地問:「還真是啊?」
她還想追問些什麼的時候,那帶著幾分賭氣的吻又落下來了。
這下宋曦晚確認自己猜對了。
「報——」
外面傳來一道洪亮嗓子。
宋曦晚安頓下來兩天,已經聽了好幾次,全都是最及時的前線消息。
每當這時候,謝丞騫這個主帥必須要前去坐鎮,第一時間做出應對策略。
「去吧。」
宋曦晚這會總算得以解脫,起身讓謝丞騫去處理正事。
謝丞騫眸色冷凝地望向外面,不知在想什麼。
可那神情中的凝重令宋曦晚心跳悄然一頓,她暫且不了解軍事,可太過了解謝丞騫的一舉一動了。
她下意識問道:「快要出發了?」
「嗯,一起過去吧。」
謝丞騫點頭。
宋曦晚眸光暗沉,真到這種時候,捨不得人似乎是她。
不出意外,這次來的是緊急求援。
禹州城內百姓暴動,而軍中士兵不敢傷他們,快壓制不住了。
滄國士兵一日之內突發好幾次襲擊,消耗他們不少人。
真是腹背受擊!
「王爺,末將請求前往鎮壓。」
關瑤不肯放過立功機會,也想證明給宋曦晚看,什麼樣的人才配留在王爺身邊。
謝丞騫面色泛冷,否決了。
他要親自前往禹州。
這決定震住在座所有人,皆是不解。
滄國在禹州城外的將士不多,一個年紀輕輕的祁義也起不了什麼氣候,用得著王爺親自出征嗎?
但沒有人敢出口質疑,因為軍令如山。
謝丞騫最後下令,「本王出征期間,營中一切大小事務由員外郎做主,若有違抗,按軍法處置。」
眾人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王爺還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管他們!
關瑤牙齦都快要咬碎,站出來道:「王爺,這恐怕不妥,宋大人雖為員外郎,可不熟悉軍中要務,若是出了亂子,宋大人怕是也會自責。」
宋曦晚勾笑。
這關瑤是真學聰明了,不明晃晃針對她,還懂得迂迴戰術。
「關將軍說得有理,王爺,不如讓關將軍協助本官一二,如何?」
「好。」
謝丞騫連猶豫都沒有。
曦晚想做什麼都可以,反正軍營中皆是他的人。
這態度差別令關瑤心中不忿,暗中瞪了宋曦晚一眼!
宋曦晚必定是故意的!
居然讓她一個將軍協助她這亂七八糟的官?
關瑤想爭一口氣,礙於先前的受挫還是作罷,語氣冷硬道:「我定會好好協助宋大人。」
宋曦晚低頭輕笑,抿了一口茶水。
其餘人面面相覷。
早就聽聞宋大人和王爺已然定親,殊不知王爺對這位宋姑娘如此信任上心,真叫他們大開眼界。
日後可不能隨便得罪這位宋姑娘,當然也有不少看不慣的。
宋曦晚不動聲色地把這些眼神收入眼中。
這營中怕也不會安寧。
當夜,謝丞騫便出發了。
宋曦晚替他整理好盔甲,言語還是緩了許多,「不要受傷,早日歸來。」
謝丞騫沉沉地「嗯」了聲,低頭淺吻她唇角。
「等我。」
宋曦晚淺笑點頭。
目送謝丞騫離去後,她心裡浮起些許悵然。
這還是她第一次送謝丞騫出征。
宋曦晚本以為放心至極,誰知那顆心已經開始懸掛起來,知道他歸來才會落下。
「宋大人。」
偏偏還有不長眼的迫不及待來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