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另一個她
不過,現在並非跟燕無雙計較的好時機。
王爺還在等著呢!
木雲冷眼瞥向燕無雙,「你先在偏廳等著。」
燕無雙深深看木雲一眼,心中已有定奪,王爺應當沒有受傷昏迷,否則木雲怎麼如此淡定。
他又看向宋曦晚,沉默離去。
這件事急不來。
宋曦晚敏銳察覺兩人之間流轉的緊張氣氛,剩下她獨自面對木雲時,心中難免又侷促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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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木雲熱情得很,「宋姑娘,我帶你去見王爺。」
「好。」
宋曦晚暫時壓下那些雜亂思緒,跟隨木雲步子穿過連廊,走進後院。
什麼都沒有王爺的安危重要。
邊走,她邊問:「王爺傷勢嚴重嗎?」
話音剛落下,便看見一抹挺拔身影站在前方。
宋曦晚身形僵住。
王爺……站起來了?
謝丞騫三兩步走到宋曦晚的面前,深眸里儘是擔憂,一把把她擁入懷中。
兩人身軀貼在一起時,宋曦晚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夢嗎?
王爺為什麼會抱她?
「回來就好。」
謝丞騫緊緊抱著她,不敢鬆開一絲力度,怕她又會消失。
完全沒有發現懷中人兒的怪異神色。
宋曦晚呼吸都因此緊促幾分,清晰感受著王爺的心跳聲,小臉紅一陣白一陣。
這還是那個連跟她多說兩句話都嫌麻煩的王爺嗎?
片刻後,謝丞騫沒得到懷中人兒的回應,才微微推開她。
他盯著宋曦晚明顯不對勁的神色,眉心擰緊,「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王,王爺……」
宋曦晚囁嚅嘴唇,卻不知從何說起。
不舒服的人是他吧!
謝丞騫從宋曦晚面上捕捉到一絲不安,眸色倏地冷了。
「燕無雙欺負你了?」
聲音亦是極冷的。
宋曦晚下意識打了一個寒顫,雙腿沒出息地軟了,險些摔在地上。
她從不知道如何跟一個人親近,回到宋家沒多久,宋家便家破人亡,嫁給王爺後也是得不到半點青睞,唯有察言觀色。
最怕的,便是王爺如此陰沉的臉色。
宋曦晚忙後退兩步,低頭否認,「沒有沒有,王爺別生氣。」
空氣都安靜了。
木雲早已識趣離開,偌大院子裡只有他們兩人。
謝丞騫雙手維持抱她時的動作,忘記放下來,深眸里儘是驚愕。
她,不太對勁。
謝丞騫斟酌片刻,這才開口,「我沒有生氣,你……怕我?」
這個問題問出口的時候,謝丞騫自己都覺得荒唐。
宋曦晚眼皮一跳,更為緊張地搖頭,「沒有!」
謝丞騫:「……」
一股無力感湧上他心頭。
聽聞當時曦晚的症狀不對勁,極有可能是出了什麼問題。
謝丞騫一想,便讓人請來大夫。
當即讓宋曦晚擔心了,準備查探他的手,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王爺可是哪裡不舒服?」
這些小動作全都落在謝丞騫的眼中,他十分確定現在的曦晚對他是在意的,可又感覺很小心翼翼。
有點熟悉。
謝丞騫想到什麼,額頭青筋一跳。
大夫是在這個時候來的,快速地給宋曦晚診脈,沒有任何異樣。
宋曦晚才意識到王爺請大夫是為了她,清明眼眸中滿是驚訝。
失憶後,怎麼一切都變了。
王爺的目光終於落在她身上,可為何她並沒有想像中開心。
或許是因為王爺看的那個人似乎不是她?
包括木雲,那些侍衛的熱情主動似乎是對另一個她。
宋曦晚心中冒出絲絲縷縷的酸澀感,很想問個明白,又怕王爺知道後恢復從前的冷漠,最後還是選擇避而不見。
她得自己先捋清楚。
謝丞騫則是去見了燕無雙。
見面那一刻,凌厲掌風擊出,偏偏燕無雙沒有躲避,正中心口。
「唔!」
燕無雙嘴角溢出鮮血,面帶痛意。
謝丞騫卻沒因此息怒,冷聲逼問:「想以死謝罪?」
燕無雙用手背擦了一下血,輕笑出聲,「我有什麼罪?反倒是王爺,你和曦晚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呢?」
這一聲親昵叫喚,令謝丞騫面色更冷。
從前燕無雙分明只喊宋姑娘!
甚至還想打探他們的秘密,謝丞騫越發覺得燕無雙危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對她做了什麼?」
燕無雙也不惱,笑道:「是祁義給她下毒了,我不過是想救她。」
謝丞騫不信,「救她需要抹去所有痕跡?」
他太過了解燕無雙,當時的想法一定是想要把曦晚藏起來,可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又主動出現了呢?
不等燕無雙回答,謝丞騫又問:「她中的什麼毒?」
沒有比曦晚安危更重要的事了。
「奪命。」
燕無雙笑容淡去,直言服用解藥後出現的情況,「短時間內會消失一段記憶,隨著時間會慢慢恢復,不過……」
說道這裡,燕無雙眸色一凜,緊緊盯著謝丞騫。
沒有言語。
可謝丞騫已觀察出一絲端倪,現在的曦晚跟前世很像。
燕無雙一定是發現了,特地回來求證。
謝丞騫嗓音寒冽道:「她一直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這次你辜負了她的信任。」
說完,他離開了。
如何處置燕無雙得等曦晚想起這一世的事情再說,他不能讓她傷心。
燕無雙定定站在原地。
雖沒得到一個準確答覆,可已經猜到大半。
最好的朋友……
燕無雙垂目自嘲一笑。
而謝丞騫已往後院走去,聽聞曦晚已經睡下,推開門的動作放輕。
一路走到床榻邊。
她的睡顏恬靜安寧,沒了方才的唯唯諾諾,讓他輕鬆一口氣之餘,心又揪疼起來。
沒想過這一世還會見到這樣的曦晚。
那些被按壓在內心深處的愧疚和苦澀再次洶湧,讓他的呼吸有點發緊。
謝丞騫緩慢伸出手,剛觸碰到她光潔的眉心時。
她秀眉蹙緊了。
「不要,阿爹,阿娘,我錯了。」
宋曦晚總是夢回阿爹被斬首時的畫面,還有阿娘病逝,大哥死於非命,心痛得難以呼吸。
即便在睡夢中,她也能感到眼角溢出淚珠。
宋曦晚都習慣了,卻難以去麻木,每次都是剜心般的疼痛。
不同的是,這一次眼角處好像被一抹柔軟觸感覆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