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方才你可威風了


  徐妙宜氣得不行,語氣也有些咄咄逼人,「那麼久之前的事了,表姐難不成還記恨著?」

  誰知道宋玲溪是如此惡毒之人?

  先前當手帕之交的時候,玲溪可是一個心善的女子,對她也是極好的。

  後來出的一樁樁事情,徐妙宜打從心底覺得是宋曦晚在背後推波助瀾,這才把玲溪逼上了絕路。

  現在也是這樣對她!

  徐驍勇冷聲呵斥,「你表姐從小流落在外,你卻選擇跟那宋二姑娘混在一起,她心中有芥蒂也是正常的。」

  

  徐妙宜失望地看著徐驍勇,可還是沒像之前那樣反駁。

  她選擇暫時忍氣吞聲,「我知道我做錯了。」

  徐驍勇面色才好一些,冷哼一聲離去。

  徐妙宜怒得原地跺腳,咒罵了幾句。

  這瘋癲樣子令藍氏眉心一跳,多少有點害怕了,小心翼翼地提醒,「妙宜啊,要不這事還是算了吧,王爺對你根本沒意思啊。」

  今日還被丟臉地送回來了,想來宋曦晚應該知道妙宜的心思,這樣下去真會被送回清河老家的。

  「不能算!」

  徐妙宜滿面偏執,壓低聲音提醒,「娘,爹從前最在意的便是我和你,現在已經變成宋曦晚了,你甘心嗎?」

  這……

  藍氏無言以對。

  不甘心也沒轍啊,在意也不能當飯吃,她可一點都不想被送回清河老家。

  徐妙宜壓根沒想得到藍氏的答案,自顧自地道:「王爺只是一時半會被宋曦晚蒙蔽雙眼而已,天下男子可都喜新厭舊!」

  她一定能捉住機會的。

  藍氏想勸,可徐妙宜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轉身就走了。

  「誒!」

  看著那決絕背影,藍氏心中冒出不安。

  不知道妙宜還打算做些什麼。

  ……

  過了些時日,女學一事傳開。

  引起不少人好奇議論——

  「女子不是一直都可以進入書院讀書,並且可以入朝為官嗎?這個女學又有什麼區別?」

  「據我觀察,應該是特地給女子準備了一個科舉和考取功名的書院。」

  「那這也太不公平了吧!女子能懂什麼策論時政,到時候科舉的題目定也會簡單許多,十年寒窗的才子該怎麼辦?」

  「沒錯!究竟是誰提出來的女學,女子就該在家中相夫教子,來搶男子的活算什麼回事?」

  「……」

  抗議的聲音越來越大。

  宋曦晚正式被封為御史大夫,負責督促監察推進此事,成為大夏國第一位正式任命官職的女子。

  兩件事結合在一起,那些才子更是慌張。

  上來就是從三品!

  正常的才子從考科舉開始到當上官員都難,更別說是三品,有點地位都不錯了。

  宋曦晚先前兩次考試雖然都拔得頭籌,可沒有參加過殿試,就因為如今皇上是女子,宋曦晚也是女子便能成為從三品的御史大夫。

  這讓他們日後如何是好?

  不少才子爆發怨言,一些內涵宋曦晚的打油詩都傳遍上京城,畢竟他們也不敢罵女帝。

  皆是在說,宋曦晚無能。

  宋曦晚知道,但不打算給予回應。

  這背後牽涉各方利益,無論說什麼都會給了對方乘勝追擊的機會,一旦爭辯下去,只會浪費時間。

  令宋曦晚沒想到的是,在早朝上被針對了。

  一提到推進女學的事情,當即就有官員站出來勸說:「如今才剛剛打了一場仗,接下來還不知道滄國會採取什麼行動,北方最近天氣惡劣,許久未下雨……」

  宋曦晚淡聲打斷他的絮絮叨叨,「李大人,究竟想說什麼?」

  這位李大人面露不悅。

  她怎剛當上御史大夫就如此囂張?

  可滿朝文武都在,李大人也不好倚老賣老,只得繼續道:「國庫空虛啊,籌辦女學太過費銀子了,況且原本的書院也有女子啊,何必多此一舉?」

  又是這些話。

  宋曦晚面上毫無異色,嗓音極淡地反問:「多此一舉?」

  李大人冷哼一聲,「當……」

  宋曦晚不打算聽他廢話,直接又道:「李大人可知道每年參加科舉的女子有幾個?又有幾個能高中?文人詩會等等向來都是男子為先,女子連發話機會都沒有,女學是為了糾正女子這種思想,有一個良好的讀書為官的途徑。」

  清冷聲音在朝堂中盪開,字字句句振聾發聵。

  李大人羞憤得很!

  這宋曦晚居然一而再再而三下他的面子。

  他剛張開嘴想反駁,宋曦晚再次開口,「還有諸位若對我有意見,便衝著我來,當然科舉成績考過我再過。」

  別說連中三元,就算是兩元的也沒幾個。

  其他官員都一臉尷尬,有點被內涵到。

  李大人的話一次次被堵,心中那股惱火都憋不住了,尤其是他科舉成績還真沒有宋曦晚好,這更羞辱人了!

  「你……」

  「好!」

  上方,傳來謝傾鳶充滿氣魄的聲音,還鼓掌稱讚,「宋愛卿說的極有道理,推進女學之舉,勢不可擋。」

  皇上都表態了,其餘官員也無可奈何。

  更別提還有宋聞軼和宋君齡兩人在,官位可比他們都高。

  一人一個眼神過來就足夠震懾力了。

  這事啊,確實攔不住了。

  退朝後。

  宋曦晚準備出宮,阿爹在旁邊絮絮叨叨罵著李大人,「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匹夫!還敢以大儒自居,呸!」

  宋曦晚哭笑不得,「這個李大人入朝為官多年,難免會固執一些。」

  「他那何止是固執,完全是欺負你這個小年輕!又嫉妒你的官職比他高,也不看看你身上還有戰功呢。」

  宋聞軼是真生氣了,若非曦晚一直冷靜應對,他一定跟那李大人對罵。

  居然敢欺負剛剛開始上朝的曦晚!

  宋曦晚心裡暖暖的,順從地安撫阿爹,「既然您明白他是這樣的人,何必還要跟他生氣呢,這只會氣壞自己身子。」

  宋聞軼也不想曦晚擔心,悶聲道:「我那不是心疼你嘛。」

  「放心,我是阿爹的女兒,怎可能這麼輕易被欺負?」

  現在那位李大人估計氣得不輕。

  宋聞軼見她神色不似有假,心裡也寬鬆些許,點頭道:「那是,方才你可威風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