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誰敢來砸我場子


  徐驍勇心中的內疚冒了出來,溫聲安撫,「這我自然是知道的,也不是讓你去了清河鄉下後就置之不理,暫時先躲避風頭而已。」

  藍氏的情緒稍微平復,委屈地撲入徐驍勇的胸懷中。

  「夫君說的可是真的?」

  徐驍勇最是見不得她這般可憐模樣,點頭承諾,「當然。」

  藍氏自知形勢不可逆轉,沒再給徐驍勇添加煩惱。

  否則,日後真的別想回來了!

  她又對徐驍勇說了好些膩歪的話,要他保證儘快把她接回,不能忘記他等等。

  

  徐驍勇一一應下。

  暗衛將這些全都轉告給宋曦晚。

  這時,宋曦晚剛剛安頓好菱花兩姐弟,知道對藍氏的處置也沒有什麼意見。

  趕回鄉下對於一個後宅主母來說已經是奇恥大辱。

  舅舅那幾個小妾看似安分守己,可在這種難得的冒頭機會怎麼會放棄呢,藍氏想要再回來比登天還難。

  當然,這些於她無關。

  宋曦晚的心思全都放在女學上,杜夫子知道她要推行女學,二話不說辭去雲鶴書院的事務來幫忙。

  她知道這是要給她撐腰。

  畢竟這段日子在李大人的努力之下,越來越多的人對女學不屑一顧,可杜夫子要來的消息傳出後就扭轉些許輿論。

  那可是杜夫子!

  報名女學的人數多了些,大多是清官或者官階比較低的家裡出身,要麼是衝著討好她和謝丞騫來的,要麼就是真想博一把。

  無論如何,好歹在見色了。

  菱花和秋竹則每日騰出時間是聽杜夫子講課,回到王府也不懈怠幹活。

  一整日下來沒有什麼歇息的時候。

  宋曦晚看著都覺得累,便道:「王府里的事情可以分擔點給別人,不必如此苛求自己,萬一累壞身子。」

  秋竹乖巧應下。

  姑娘說什麼,那就一定是有道理的。

  菱花則是面容堅毅地搖頭,「王妃,奴婢不累的,只要是你吩咐我做的事情,我就算赴湯蹈火也會完成。」

  若能換來安寧日子,這點累算得了什麼?

  宋曦晚也算摸清菱花的性子。

  有韌性,很倔。

  可有些時候過剛易折,而且菱花身子有點弱,正是之前熬出來的。

  她淡聲問:「可我怎麼覺得,你並不聽我的話?」

  菱花猛地一驚,跪下來就道歉了,「奴婢該死,不知道是哪裡做得讓王妃不高興了,日後一定會改正的。」

  這動靜把秋竹嚇一跳,趕緊把給扶起來。

  「哎呀,你這人怎麼跟倔驢似的,王妃這意思是說你剛剛沒有聽她的話別干那麼多活,王妃讓休息,我們就休息唄。」

  畢竟,真挺累的。

  菱花愣了一下才明白王妃的意思,眼眶冒出些許水汽。

  在秋竹的攙扶下,菱花慢慢站起身的,小心翼翼地點頭,「奴婢知道了,日後絕對會聽從王妃命令的。」

  宋曦晚不指望菱花能立即糾正過來,便暫時沒說什麼。

  「嗯,今日便好好休息陪你弟弟吧。」

  菱花又是一陣感動,下意識想要拒絕,可想起剛才的事情還是猶豫點頭。

  王妃人真好,跟徐姑娘不一樣。

  她在徐家的時候幾乎沒有過休息的時間,而且一定要猜透主子的心思,若是有一點怠慢不是懲罰就是扣月錢。

  所以,菱花更沒有空跟弟弟相處。

  如今得來這個珍貴的機會讓她喜極而泣,走出門的步子也輕快許多。

  秋竹眼眶紅了幾分,小聲嘟囔,「菱花在表姑娘那裡受了多少委屈啊?虧我以前還以為表姑娘是個脾氣好的。」

  宋曦晚眸色微沉,淡聲道:「這便是讓你們去女學的原因,若是他日真能考取功名入朝為官,命運便會掌握在自己手裡。」

  秋竹一怔,心中像是被狠狠觸動到。

  她在心中重複姑娘說的那句: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

  翌日。

  宋曦晚趁著菱花和秋竹去女學書院的時候,特地去見見杜夫子。

  從他進京後就馬不停蹄開始授課解惑,暫時都分不開身來跟她師徒聚談一下。

  杜夫子的熱情也超出她的想像,一句累都沒喊過,安排的課程比在雲鶴書院的時候還多,連脾氣似乎都好了許多。

  若誰有不懂的,杜夫子都會耐心解釋。

  哪像雲鶴書院時那樣,一聽到有才子提問就怒斥,「這麼多年都沒弄懂這個問題,你腦子是拿來裝什麼的?」

  久而久之,也沒幾個才子敢問杜夫子了。

  宋曦晚倒是沒在杜夫子教導下受過什麼苦,如今再看看杜夫子對待女學的學子如此愛護,大致也明白杜夫子的用意了。

  願意進女學之人,大多基礎一般,可有韌性也懂得禮節,沒有那些飽讀詩書的才子傲氣。

  作為夫子,定然更喜歡這樣的學生。

  「誒?曦晚,你什麼時候來的?」

  杜夫子一下課,抬頭就看見站在門外的大徒弟,滿面和藹。

  宋曦晚淺笑回答:「弟子許久沒有上您的課,便聽了聽,夫子可是累了?」

  杜夫子眉開眼笑地擺擺手,「不累,要不是怕她們累,我還能再講一個時辰。」

  這股勁真讓宋曦晚哭笑不得,調侃一句,「夫子若在雲鶴書院時也這般,那些學子定也會圍著你轉的。」

  「哼!少提那些扶不上牆的阿斗。」

  杜夫子目中儘是嫌棄。

  能進雲鶴書院讀書的,說非富即貴都不過分,可真能腳踏實地讀書的沒幾個,心眼比馬蜂窩還多。

  如此帶著功利之心,能讀好書才怪。

  宋曦晚則道:「可進入女學之人,也是想為考取功名啊。」

  「不一樣。」

  杜夫子斬釘截鐵地搖頭,又沒細說究竟哪裡不一樣。

  宋曦晚大致能猜出他的意思。

  追求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喧鬧——

  「你們快把人給我找出來,什么女學,我看就是個坑蒙拐騙的地方!」

  「這位夫人,不能亂闖此地。」

  宋曦晚和杜夫子紛紛望去,兩人臉色都沉了幾分。

  這還有上門找麻煩的人?

  杜夫子板著臉,冷聲道:「好啊,我倒要看看誰敢來砸我的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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