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奇葩的理由
夏志鳴是個讀書人,認為女學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而且如今荷眠還能得到王妃的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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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啊!
夏志鳴張嘴想要回答的時候,耳邊傳來李大人十分刻意的咳嗽聲。
來之前,李大人可是明著暗著跟他說了對女學這事的不滿,這還是他的上司。
這......
兩邊都不是他可以得罪得起的人啊!
夏志鳴琢磨半天,只從嘴裡擠出一句,「這還是要聽荷眠自己的意思,我不能輕易做主。」
眾人面色怪異。
自古以來,女子在家中是聽爹娘的,出嫁從夫,什麼時候夏志鳴變得這麼明白事理了。
李大人臉都氣歪了,冷聲警告,「夏大人這說的是什麼糊塗話?」
夏志鳴扯出一抹難看笑容,沒有吭聲。
宋曦晚冷眼掃過去,「李大人這是要仗勢欺人?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夏大人,此橫行霸道作風若是傳出去,怕是不好。」
左一句仗勢欺人,右一句橫行霸道,直接讓李大人怒火更盛。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麼惡霸呢!
「我只是......」
杜夫子沒忍住出聲打斷,「好了,你有完沒完,堂堂男子連容忍女子讀書上進的氣量都沒有嗎?」
他本就跟這幾個人周旋得煩了,這李大人還一點都不懂事。
聽聞這陣子也給女學使了不少絆子,杜夫子目色更為不悅,恨不得把李大人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李大人這種儒者是遠遠比不上杜夫子名聲的,碰上只有恭敬說話的份,半句重話都說不得。
他頗為委屈。
怎所有人都覺得宋曦晚是對的!
「我只是為了大夏國著想,個個女子都說去讀書考取功名,婚嫁之事置之不理,日後若是行兵打仗,哪裡還有人啊?」
李大人自認這個出發點沒有錯,腰板都挺直了。
宋曦晚嘴角一抽,「李大人就是因為這個一直跟我過不去?」
這理由如此奇葩!
為了讓大夏國一直有人行兵打仗就要剝奪女子讀書考取功名的權利,是不是太過分了?
杜夫子也不苟同他的想法,沒好氣地說道:「好端端的婚嫁之事被你說的像是禽獸配種一樣,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除夏夫人外,一個個都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李大人。
皆是嫌棄。
李大人有點破防了,揚聲反問:「我哪裡說錯了!?」
宋曦晚直言道:「這麼擔心,那你就多納幾房小妾,自己努力點。」
一下讓李大人面色漲紅,難以置信地看著宋曦晚。
身為王妃,怎能說出如此粗鄙之言!
宋曦晚從他眼中讀懂罵意,懶得給他眼神,「來人,把李大人給好好送回去。」
「是。」
侍衛一左一右圍住李大人,壓迫感十足。
以至於李大人覺得自己要是不肯走的話,一定會被侍衛直接架著離開的。
為了保留最後一點顏面,李大人冷哼一聲,「你們不想聽便罷了,我已經仁至義盡。」
宋曦晚:「......」
杜夫子更是忍不住想要暴揍他一頓,袖子都撩起來了,還是宋曦晚把人給勸住了。
「別跟他一般計較。」
李大人趁機趕緊跑了,毫無剛才來時的威風。
這背影看得夏志鳴一臉茫然,方才來的路上李大人還信誓旦旦說要王妃給一個公道。
怎這麼快就跑了?
宋曦晚注意力回到夏志鳴身上,「你放才說的可算數?」
夏志鳴愣了一瞬,險些沒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直到看見一旁的荷眠,趕忙點頭。
這個節骨眼上,它可不敢跟暄王妃鬧得不愉快。
宋曦晚又問夏荷眠,「你怎麼想?」
夏荷眠行禮,語氣篤定道:「荷眠雖然才疏學淺,可還是志在讀書,希望能留在女學。」
「好。」
宋曦晚一口答應。
事情敲定下來。
夏夫人見狀知道沒了希望,臉色極為難看,心中暗暗唾罵著夏荷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
不過,這事算是翻篇了吧?
待會回到家中,她可得好好跟郎君解釋,切不可遷怒到她的身上啊。
夏志鳴沒打算多留,準備告辭。
「且慢!」
結果,杜夫子出聲阻止了。
這也是宋曦晚沒有料到的,投去一個好奇的眼神。
便知道杜夫子說:「荷眠的事是解決了,那夏夫人來女學鬧事還派人硬闖就算了?」
夏夫人腿都軟了。
這老東西怎麼還惦記著這件事!
宋曦晚低頭淺笑,無奈聳肩道:「這事我也幫不了二位,夫子向來比較較真,是要給一個解釋的。」
夏志鳴臉色尷尬,不知道該給什麼解釋啊!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突然就被請過來了。
想到這裡,夏志鳴斜眼瞪了夫人一眼,低聲質問:「你無緣無故怎麼來這裡鬧?快給王妃和杜夫子道歉!」
「我,我只是擔心荷眠......王妃,杜夫子真是對不住了,是我太過愚蠢衝撞了二位。」
夏夫人本還想狡辯兩句,可迎上這幾人的眼神,瞬間老實了。
道歉要是能解決,那再好不過了。
可是,杜夫子冷哼一聲,「道歉就算了?」
明顯不肯輕拿輕放!
夏夫人要兩眼一黑暈過去了,這老東西對女子不是特別容忍嗎?
夏志鳴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乾笑問道:「杜夫子認為如何處置比較好?」
杜夫子對夏志鳴也沒什麼好臉色,髮妻的女兒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居然還一副沒看見的樣子。
「首先,你該給荷眠道歉。」
夏夫人瞪圓雙眼,震驚道:「我給她......」
夏志鳴目色冷硬地攔住她說下去,「住口!」
現在還嫌情況不夠糟糕嗎?
夏夫人鮮少被自家郎君這麼呵斥,心都跟著一顫,只能老老實實給夏荷眠道歉。
「是我誤會你了,對,對不起!」
後面三個字,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夏荷眠面色難得變了一下。
這麼久了,第一次得到這位母親的道歉,可是她沒有一點高興的情緒。
而杜夫子聲音再度響起,問她,「你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