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暴走一頓就好了


  顧時川的臉刷地一下白了,陳玲玲雙手掐著肚子,死死盯著我。

  周圍的士兵都看了過來,旅長臉上滿是疑惑:「你是誰?顧時川同志,這是怎麼回事?」

  

  「旅長,您別聽她胡說!」

  陳玲玲搶先開口:「她就是陸家的保姆,待的時間長了就把自己當女主人,非說浩浩是她兒子,還說我們虐待孩子。」

  「我們忍無可忍,辭退了她,她居然還蹬鼻子上臉,說她才是阿舟的媳婦!」

  外派任務時,我的一切信息都被抹去了。

  加上又離開了五年,這裡沒人認識我,也查不到我的任何信息。

  陳玲玲繼續污衊我:

  「當初看她鄉下爹媽都死了,瞧著可憐才收留她,沒想到她竟然想反客為主。」

  「旅長,這種人一定要嚴懲啊!」

  周圍人群也開始議論紛紛,不少人還往我的方向吐口水:

  「哪來的鄉巴佬,也不瞧瞧自己什麼德性,就妄想做營長夫人,腦子有病吧!」

  「手裡軍功章肯定是假的,這年頭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連軍功章都敢造假!」

  「把她抓起來槍斃!」

  議論聲越來越大,我盯著顧時川冷冷開口:

  「顧時川,你說呢!」

  「玲玲說的對,是你過分了!」

  我嗤笑起來,模樣無比癲狂,用盡全身力氣怒吼:

  「我為了這個家,為了祖國捨身入死,你卻把嫂子抱上了床,現在還敢說我是瘋婆子?」

  「你想兼祧兩房我不管,為了兒子,我也認了。可浩浩到底做錯了什麼?」

  「你們用著我的錢,睡著我的房子,還要把浩浩趕進地下室百般虐待。」

  「我為兒子討公道,你就向醫院施壓,配合你做偽證,你對得起浩浩,對的起你的一身軍裝嗎?」

  我拿出結婚證甩到了旅長身上。

  「我和顧時川於七年前結婚,婚後我生下兒子陸浩後,被派遣邊疆執行任務。」

  「到底誰才是顧時川的媳婦,請旅長自行判斷!」

  他大哥去世後,顧時川便將陳玲玲從老家接過來住在一個屋檐下。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夫妻,她的孩子是顧時川的。

  旅長勃然大怒:「顧時川,你給我解釋清楚!」

  顧時川臉色蒼白,急忙解釋:

  「您聽我說,我只是不想孩子出生被人說是沒爹的野種,您也知道寡婦帶著孩子不容易,我不想侄子被人欺負。」

  「我已經答應過她,等孩子長大就復婚,沒想到她竟然……」

  「至於浩浩,真不關玲玲的事,都是孩子自己淘氣。」

  旅長的眉頭逐漸鬆散開,好像被他說動了。

  對我張張嘴,一副想要勸說我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意,從兜里拿出剩下的兩枚軍功章,一起砸到地上狠狠踩碎。

  「我們全家為國奉獻一生,但竟然連最基本的尊重和公道都得不到,又有什麼意思?」

  「這些軍功章,和廢鐵有什麼區別?」

  旅長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急忙衝過去,從我的腳下搶回了軍功章。

  「這是……特級軍功?」

  旅長愣住了,雙目赤紅地給了顧時川兩巴掌。

  他捂著臉不明所以:「王旅長,您這是……」

  「畜生,老周夫妻可是為國捐軀的英雄,他們兩口子就這一個閨女,你怎麼敢這樣對他們?」

  顧時川這才知道,我爸媽根本不是什麼鄉巴佬。

  他們只是出生在鄉下,落葉歸根,葬禮也是在老家辦的。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當初爸媽是和王旅長一起執行任務。

  中途出了意外,為了救戰友,爸媽挺身而出才因公殉職。

  這種特級軍功章,每一枚都有特殊的編號,正好就是他那一年,所以他一看便知。

  王旅長痛哭哀嚎:「顧時川,你怎麼敢的啊!我真是瞎了,竟然還想提拔你!」

  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最後被人攙扶離開。

  顧時川對著我咬牙切齒:

  「別以為有旅長撐腰就了不起,玲玲的同學是市長的左右手,他會幫我的!」

  「你找不到證據重新開庭,我會告你污衊!」

  「勸你乖一點,否則沒你好果子吃。」

  我笑他天真愚蠢。

  到現在他還以為我會回頭,他還能做高高在上的營長,甚至能晉升團長呢。

  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滾,你讓我噁心!」

  這些年來,即便他對我再冷漠再過分,我也沒說過一句重話。

  特別是外派任務後,我始終覺得自己虧欠他了,經常想著回來後竭盡全力補償他和這個家。

  但現在,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背後的顧時川還在叫囂:

  「你非要害死玲玲才甘心嗎?你怎麼這麼歹毒啊?」

  「韓嬌嬌,你會後悔的!」

  事到如今,他還以為我在鬧脾氣,可這次我已經心如死灰。

  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為我和兒子討回公道!

  開庭當天,顧時川西裝筆挺,陳玲玲穿著定製旗袍,兩人奢華優雅,郎才女貌。

  見我從三輪車上下來,他臉上閃過得意之色:

  「旅長生病不來給你撐腰,就窮的連自行車都騎不起了?」

  「都這麼窮了還打什麼官司,多留點錢給浩浩看病不好嗎?攤上你這麼個媽,我兒子真是倒霉!」

  見他死不悔改,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你沒資格提起浩浩!」

  陳玲玲連忙推開我,護著顧時川大罵:「你個死潑婦,消失五年幹嘛不死在外面?」

  「現在突然出現,就說自己是英雄,拿著軍功章到處騙人!」

  「我們都查過了,你爸媽根本就不是英雄,那兩個特級軍功章也是假的!」

  我被他們的腦迴路震驚住了。

  我執行任務的時候,資料都被封存了,我爸媽的當然也是如此。

  他們是什麼級別,有什麼資格查我家的資料?

  我無心跟他們爭吵,轉身進入法庭。

  很快,一排身掛軍功章的老兵們從大門進來,在第一排坐地筆挺挺的。

  陳玲玲嘲諷:「裝的還挺像,請這群演員不容易吧,花了多少錢啊?」

  顧時川也嘆氣道:「韓嬌嬌,沒想到你為了作假無所不用其極,你知道這是犯法的嗎?」

  我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眼瞎。

  否則,當初也不會選上這麼個腦子有病的男人結婚。

  當律師請來第一位證人時,顧時川忽然傻眼。

  他沒想到醫院的護士長居然會出庭作證,臉色立刻變得慘白。

  陳玲玲也咬牙切齒:「小心點,我發小可是市長的左右手,得罪了我沒你好果子吃!」

  她還以為那個所謂的髮小可以幫她。

  可惜她做夢。

  「陳玲玲,你知道坐在第一排的這些人都是誰嗎?」

  「他們是當初和我爸媽一同執行任務的戰友,現在也是各個軍區的首長和旅長!」

  我的話震驚了在座的每一個人,可他們依舊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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